看著愧花慢慢消失的背影，賈張氏被氣的直接拍起了桌子，張嘴就開始罵人。“我就說愧花是個忘恩負義的賠錢貨，懷如你還不相信……”
“現在信了嗎？”
“要不是你求到她面前，搞不好這個賠錢貨連兩百塊錢都捨不得拿出來……”
“甚麼跟工友的關係不好，借不到錢，不好開口……”
“明明就是他不想幫棒梗，不想去借錢。”
“在一起工作了大半年時間，就算是工友關係，人家也不會連十塊錢都不借。”
“棒梗可是他親哥，賈家的惟一孫子，當年要不是棒梗給他說話，我這個老太婆都不會同意她跟我住在一起。”
“現在棒梗有了困難，連幫忙借點兒錢都不肯……”
“賈家這麼多年簡直白養了她……”
雖然秦淮如對愧花的回答也很失望，但不管怎麼說愧花也是他閨女，見賈張氏越說越過分，就好像愧花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大壞事兒似的，秦淮如趕緊提醒……
“媽……”
“說說就算了，你還說上癮了……”
“不管怎麼樣，愧花都拿了兩百塊錢出來。”
“可就算我們加上愧花答應的兩百塊錢，我們也才湊齊五百多塊，距離公安要我們交的罰款還差兩千五百塊錢……”
“明天就是交罰款的最後時間了，要是還不能湊齊三千塊錢，棒梗就會被判刑三年以上……”
“你有這個閒工夫在這兒罵人，還不如多想想辦法，怎麼湊齊剩下的兩千五百塊錢。”
“對了……我記得你還有一個金戒指……要不先把金戒指給賣了……”
“再把家裡能賣的縫紉機也一起賣了，湊個一百多塊肯定沒問題，加起來就七百塊錢了，只要再湊兩千三百塊錢就能把棒梗贖回來。”
賈張氏很想拒絕，但為了自己孫子棒梗，已經到嘴邊兒的話硬生生被他給嚥了回去，算是預設了秦淮如決定。
但一想到這些錢距離罰款還差兩千三百塊錢，賈張氏就忍不住一陣頭疼。
就在這時，賈張氏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想法，眼前一亮道：“要不我們把愧花給嫁出去……”
“愧花張這麼漂亮，既然自己不肯幫棒梗，那我們就把他嫁出去，用她婆家給的彩禮去幫棒梗……”
“以現在的行情，加上愧花的長相跟工作，要個七八百塊錢彩禮肯定沒問題……”
“那咱們贖棒梗的錢就之身一千五百塊了……”
“你再去找一下老易……”
“把老易的房子抵押出去，借個一千五百塊錢肯定沒問題。”
“不管怎麼樣，先把棒梗救回來再說。”
要是真按賈張氏的辦法把愧花給嫁出去，那就不是嫁女兒，而是賣閨女。
秦淮如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可除了這個辦法，她實在是想不到其他辦法。
昨天收到棒梗因為走私而被抓的訊息以後，秦淮如在四合院兒挨家挨戶的借錢。
但四合院兒鄰居都被賈家給搞怕了，加上賈家在四合院兒的為人並不怎麼樣，一圈下來，秦淮如一分錢也沒有借到。
今天上午一大早就坐車回孃家，想去孃家借點兒錢，不管怎麼說，棒梗都是自己爸媽的外孫。結果錢沒借到，還被哥哥嫂子給罵了一頓。
改革開放以前，農村的日子非常難過，本以為閨女秦淮如嫁到城裡，可以適當補貼一下自己孃家。
結果秦淮如孃家每次來人借錢都被賈張氏給趕出四合院兒，秦淮如不僅不幫忙，反而站在一旁看笑話。
幾次以後，秦淮如爹媽直接當自己沒有了這個閨女，餓死也不去城裡找秦淮如。
現在秦淮如家裡出了事兒，想要找孃家幫忙，能給她一個好臉色就不錯了。
想要借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用哥哥嫂子的話來說，就算家裡有錢，寧願扔了也不會借給賈家，更別說秦淮如孃家並沒有錢。
回到四合院兒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嫁進賈家幾十年來做人有多麼失敗。
不僅被鄰里鄰居當成瘟神，避而遠之，連生養自己的爹媽都不認自己了。
但秦淮如並沒有多長時間來傷心跟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因為兒子還在看守所關著，要是明天晚上之前不能湊齊所有罰款，等待他的將是最低三年的牢獄之災，到時候賈家的天就真的塌了。
可自己要人脈沒人脈，要關係沒關係，要資源沒資源，想要籌集三千塊錢無異於登天。
但不管再難，她都不能眼睜睜看著棒梗坐牢，於是就有了剛剛發生在賈家的一幕。
面對賈張氏提議，秦淮如很不想這麼幹。
但除了這個辦法可以讓她在短時間內籌到罰款，她實在想不到其他救兒子的辦法。
閨女愧花再好，將來也會嫁出去。
到時候還有自己的婆家，老公，小孩要養……所以秦淮如打心底沒有指望愧花幫自己養老。
在她眼裡，棒梗不僅是賈家的未來，更是自己的唯一養老物件。
要是棒梗發生意外，將來找不到工作，掙不到錢，自己將來的養老也會受到影響，甚至被棒梗拋棄。
一個人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養一個老人了。
跟愧花將來的幸福生活相比，棒梗的未來以及自己未來的養老生活顯然更加重要。
雖然秦淮如心裡很不想透過倆閨女給棒梗籌集罰款，但在現實面前，他不得不這麼幹。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朝賈張氏道：“媽……”
“你有沒有物件……”
“還真有一個。”賈張氏就知道秦淮如會同意，滿臉期待回答。
“隔壁街道有一個張瘸子……原來是軋鋼廠工人，因為受工傷而瘸了一條腿，但並不影響走路。”
“工傷之前他是軋鋼廠四級鉗工，沒有父母養，也沒有子女，聽說存了最少兩千塊錢。”
“受工傷以後軋鋼廠賠了六百多塊，每個月還給他發二十多塊補償。”
“他曾經放出過話：誰嫁給他就給五百塊彩禮。”
“愧花長這麼漂亮，還有工作，問他要八百塊彩禮並不高，肯定能談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