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四九城的房價一天一個樣。原來只要四五百塊錢的房子，現在沒有上千塊錢根本拿不下來。
秦淮如跟賈張氏掏空家底兒也買不到一間房屋，除非愧花把借走的五百塊錢一次性全部還給秦淮如，否則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四九城房價越漲越高。
就在這時，他想到了自己另一個閨女，小當。
雖然郭撇子人品不怎麼樣，但小當畢竟是他媳婦兒。
幾個月前小當寧可跟賈家斷絕關係也要跟郭撇子待在一起，說明那時候的郭撇子對小當非常好，錢財方面肯定也很大方。
於是秦淮如心裡就升起了打小當主意的想法。
只要能從小當這裡借到三百塊錢，家裡就能給棒梗買一間屋子，趁他轉正之機，順便給他找個媳婦兒。
如果郭撇子對小當不好，平時在錢財方面也扣得特別緊，不給小當零花錢，那小當肯定拿不出三百塊錢，賈家給棒梗賣房子結婚的計劃也就沒法兒進行下去。
這種情況下由不得秦淮如不緊張。
在秦淮如注視下，小當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帶著滿臉悔恨表情開口：“媽……”
“你們說得對，郭撇子就是個畜生……我被他給騙了……”
“剛結婚一兩個月，郭撇子每天都按時下班回家。”
“不僅承諾我的二十塊錢生活費一分不少，還時不時給我一些零花錢。”
“結果不到兩個月就開始暴露本性。”
“不僅不再給我零花錢，還經常在外面過夜……”
“這個月才過去一半，郭撇子就在外面待了整整十個晚上。”
“我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看上這個人的。”
“半個月前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跟他離婚，結果卻發現自己懷孕了……”
“當時又跟你們斷絕關係，萬一跟郭撇子離了婚，很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忍下來。”
“還好郭撇子答應每個月給我的二十塊錢生活費沒有變。”
“雖然不多，但保證我一個人的吃喝還是沒問題。”
“加上郭撇子答應我，等我生完小孩兒後每個月多給十塊錢生活費，到時候一個月就有三十塊錢生活費，比很多工廠正式工的工資都要高，還不用上學……”
“就想著得過且過，日子再差也比風餐露宿要強。”
秦淮如瞪大眼睛反問：“小當……你剛才說你懷孕了？”
看小當點頭，秦淮如馬上接話：“這個孩子你不能要，必須馬上打掉？”
小當還做著今後母憑子貴的美夢，覺得自己生完小孩兒後，郭撇子看在親崽的份兒上肯定會對自己好。
等將來郭撇子百年以後，國家的房子肯定會傳給自己崽。
房子到了自己崽手裡，那就相當於到了自己手裡。
結果秦淮如聽到自己懷孕不僅沒有表現出一丁點兒的高興嗎，反而開口就讓自己打掉孩子，小當想不明白。
馬上反問：“媽……”
“為甚麼……”
“郭撇子說等我生完小孩兒，每個月就給我三十塊錢生活費。”
“有了這些錢，就算我不出去工作也能帶小孩兒過上好日子，為甚麼不能生。”
“而且這孩子是郭撇子的。”“虎毒不食子，郭撇子再怎麼混蛋也不可能不喜歡自己親兒子，到手家裡的一切肯定都屬於我。”
秦淮如似乎想到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閨女……”
“你太想當然了？”
“知道當年媽在賈家為甚麼受盡你奶奶欺負都不跟你爸離婚嗎？”
小當搖頭反問：“為甚麼？”
“因為棒梗……”秦淮如想了一下回答。
“棒梗是我秦淮如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不可能丟下棒梗跟你爹離婚。”
“等你爹發生意外，想要擺脫賈張氏時候，我又生了你跟愧花，帶著三個小孩兒，想要改嫁都非常困難。”
“郭撇子是甚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你想用小孩兒把郭撇子綁在身邊，讓他改過自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年輕時候的郭撇子都沒因為自己親生閨女而改過自新。”
“現在年紀大了，在外面玩了那麼多年，早就成精了，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孩子而改過自新。”
“至於郭撇子答應你的三十塊錢生活費，這完全就是你的一廂情願。”
“等你將來把孩子生下來，更不可能跟郭撇子離婚。”
“就算下定決心跟郭撇子離婚，帶著一個小孩兒也不好改嫁，難不成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不成。”
“所以真到了那時候，有了小孩兒的拖累，郭撇子反而不擔心你跟他離婚。”
“到時候別說三十塊錢一個月的生活費，就算每個月只給你十塊錢，你也會跟我當初一樣為了小孩而忍下來，得過且過。”
“媽曾經受過這樣的苦，不想你今後跟我一樣過苦日子。”
“最好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立刻跟郭撇子離婚，順便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只要沒有孩子拖累你，將來改嫁肯定會容易很多。”
“這件事兒你必須聽媽的。”
“不過咱們就算離婚，打掉孩子，也不能輕易便宜郭撇子這個混蛋，必須讓他給你一些補償。”
“不然你在郭家受到的這些委屈就白受了。”
小當剛剛還是滿臉不解的表情，聽完秦淮如分析後，一張臉迅速變得慘白。
腦子裡同時浮現出秦淮如跟他分析出來的那些畫面。
生完小孩兒，為了不讓小孩兒從小就沒有爹，如果郭撇子每個月真不給自己三十塊錢生活費，只要母子二人有住的地方，平時有飯吃，不至於餓肚子，不到萬不得已，小當確實不會下定決心跟郭撇子離婚。
就算自己將來帶著孩子跟郭撇子真離了婚，就像秦淮如剛剛分析的那樣，帶著一個小孩兒也不容易改嫁。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掙錢給別人養孩子。
越想小當臉色越慘白，看向秦淮如的目光也慢慢被焦急取代，趕緊問：“媽……”
“我跟郭撇子提過離婚……”
“但真要是離了婚，我就會一無所有，被郭撇子淨身出戶，哪怕我跟他說肚子裡懷了他親骨肉，他也沒有妥協。”
“我都不知道我現在該怎麼辦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