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易中海前腳剛回車間，後腳就被主任叫到辦公室，一起來到這裡的還有棒梗。看主任表情凝重，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跟自己說，易中海腦子一轉就知道廠裡針對自己跟棒梗的處分下來了。
果不其然，易中海剛把主任辦公室房門關上，主任冷漠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易師傅，棒梗……”
“廠裡針對你們的調查已經結束。”
“經過確認，車間工友對你們的舉報完全屬實，沒有任何虛假。”
“加上你跟棒梗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再一次舉報後廚王主任，屢教不改，廠裡決定數罪併罰，給你跟棒梗開除處理。”
“本來還想把你們交給公安的。”
“但因為楊廠長剛剛上任，不想把事情鬧大，也就放過你們一馬。”
“我先把廠裡的決定通知你們，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一會兒你們就可以去辦離職手續了……”
“下班前軋鋼廠針對你們兩個的處分會公佈出來。”
看棒梗一張臉瞬間表白，滿臉都是絕望表情，主任並沒有露出哪怕一絲的同情表情。
因為他對棒梗這個人一直都非常不滿意。
仗著易中海的撐腰，經常不服從自己管教，還經常在車間偷奸耍滑，屬於車間少有的刺頭兒，主任巴不得他們早點兒離開一車間。
迎著棒梗充滿絕望的目光繼續道：“接下來我要說的這件事兒跟棒梗有關。”
“易師傅在四合院兒的房子雖然也是軋鋼廠分的，但十幾年前已經出錢轉成私房，哪怕易師傅從軋鋼廠離職，那間房子也屬於易師傅。”
“但賈家的房子並沒有出錢轉成私房。”
“剛才房管科打電話讓我通知你們。”
“棒梗被軋鋼廠辭退以後，賈家就沒人在軋鋼廠工作，軋鋼廠會按照相關規定製度收回賈家現在的房屋，分給軋鋼廠其他沒有房子的工人。”
“等棒梗辦完離職手續，房管科給你們兩天時間搬家，兩天以後就會去四合院兒收房子。”
“如果賈家不搬，房管科會帶著保衛科同志去四合院強行收房。”
“易師傅你也算是廠裡的老員工了，希望大家好聚好散，要是在最後關頭鬧出矛盾，那就太丟臉了，對我們大家都不好。”
聽到這兒，棒梗臉色更白了。
軋鋼廠收走賈家在四合院兒的房屋，這是他從未想到過的問題。
雖然自己現在住在易中海家，但如果軋鋼廠把賈家房屋給收走了，賈張氏就沒地方住了。
等愧花跟小當下鄉回家，他們兩個也會無處可去，總不可能一家六口人全部擠在易中海家。
就算自己想，易中海也不會同意。
面對一個接一個問題，棒梗腦子已經亂成一團漿糊，兩眼呆滯，滿臉慘白，想不到任何解決辦法。
易中海也沒想到軋鋼廠會做的這麼絕，賈家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說收回就收回。
不過主任說得也沒問題。
之前軋鋼廠給大家機會把公房轉成私房，只需要交兩三百塊錢就行了。
賈張氏寧願把錢存著養老都不肯拿出來，那就沒辦法了。
既然房屋產權屬於軋鋼廠，賈家又沒人在軋鋼廠上班，軋鋼廠於情於理都應該收回賈家房屋。
合情歸合情，易中海有點兒不敢想象賈家失去四合院兒房屋後的畫面。難不成到時候全家六口人都擠在自己家裡？
賈張氏這個看不死的自己還能拒絕一下，畢竟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真要住進來也是跟棒梗住一起，影響不到自己。
但小當跟愧花兩個人如果想要住進自己家，易中海想拒絕都沒有理由，畢竟他們是秦淮如的親閨女，自己的乾女兒。
那時候本來就不大的屋子一下子住進去四個人，而且所有人都在軋鋼廠沒有工作，靠自己一個人掙錢。
易中海想想都覺得後怕。
本來打算把聾老太太留下來的人情用在自己身上，無論如何都要保住自己在軋鋼廠的工作，幹到退休，這樣自己就能拿到養老錢。
雖然不多，但保證自己的最基本生活保障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看來，把這份人情用在自己身上似乎並不是最佳解決辦法。
猶豫了一下反問：“主任……”
“我們只要沒辦離職手續那就還是軋鋼廠員工，請問現在還能把公房轉成私房嗎？”
聽到這兒，棒梗剛剛還是充滿絕望的一張臉再次燃起一抹希望，趕緊看向主任。
雖然他手裡沒錢，但秦淮如跟賈張氏還存了不少錢。
如果真有機會公房轉私房，那就把那間房屋從軋鋼廠買下來。
就算自己從軋鋼廠離職，那間房屋也屬於賈家，不會被軋鋼廠收走。
車間主任脫口回答：“轉是能轉，但肯定比當年要貴很多。”
“像賈家那樣的房屋，最少也要五百塊錢。”
“要是當年鼓勵公轉私的時候交錢，兩百塊錢估計就夠了。”
“到不管怎麼樣也比外面買一間同樣大小的房屋便宜。”
“怎麼？”
“你想讓賈家在棒梗離職前辦公轉私，保住賈家在四合院兒的房子。”
看易中海跟棒梗紛紛掉頭，臉上的絕望表情也消散不少，主任突然拍了一下腦袋，話鋒一轉道。
“我差點兒忘了。”
“現在雖然可以公轉私，但僅限於軋鋼廠正式工。”
“棒梗現在好像還是學徒工，不出這件事兒的話半個月後可以轉正。”
“但現在好像沒機會了，廠裡讓你們今天就辦離職手續。”
“所以棒梗應該是沒機會轉正，也就沒辦法公房轉成私房。”
“但沒事兒。”
“五百塊錢都出的起，大不了多花一兩百塊錢在周圍四合院買個同樣大小的廂房。”
易中海感覺車間主任就是故意的。
讓自己跟棒梗看到保住房屋的希望，然後再潑兩人一瓢冷水，從希望變成絕望。
但他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奈何不了主任分毫，畢竟自己是犯了錯誤馬上就要被軋鋼廠辭退的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