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棒梗而言，他是幾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在王東面前吃過太多的虧，現在一聽到易中海提起王東就感覺到一陣後怕。
特別是聽到易中海又想去算計王東的想法後，內心除了後怕以外，還多了一抹恐慌。
對……就是恐慌……
他在跟王東的幾次交手中，不僅屢戰屢敗，還付出大量代價。
不然他也不會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在軋鋼廠學徒工的位置上蹉跎。
四合院兒跟他同一年齡階段的人都結婚了，且都有了自己小孩兒。
甚至還有好多比他小四五歲的年輕人都已經娶妻生子，惟獨他一個還是孤家寡人。
不是他不想結婚，而是沒人看得上他。
房子沒有房子，錢沒有錢，連工作都是學徒工。
城裡那些姑娘一聽說他在軋鋼廠當了十年學徒工都沒轉正，身上已經背了兩個處分，幾乎扭頭就走，不給棒梗任何解釋機會。
賈張氏跟秦淮如為他的婚事可以說是操碎了心，連農村姑娘都找了好幾個，但沒有一個看上棒梗的。
棒梗嘴上雖然沒說甚麼，但心裡比任何人都要著急。
自己馬上就要熬過學徒期轉正成為軋鋼廠正式工，之前被處分怕了，現在不想出一點兒么蛾子，就想安安穩穩轉正成為正式工。
將來再找媳婦兒相親時肯定會容易很多，不會再被人瞧不起。
想了一下回答：“易爸……”
“我有點兒不想再折騰了。”
“如果李廠長倒臺後，新廠長真打算清算王東一家，就算沒有我們的舉報，王東也會倒臺。”
“他媳婦兒跟他小姨子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影響。”
“要不咱們還是別參與了。”
“那些都是領導之間的事兒，我馬上就要轉正了，要是去新廠長那裡舉報王東，中間在發生點兒甚麼意外，說不定我轉正都會受到影響。”
易中海並沒有因為棒梗的提醒而受到任何影響，而是盯著棒梗繼續慫恿：“棒梗……”
“我既是你師傅，又是你後爸……所以才想讓你跟我一起去找新廠長舉報王東，作為我們投靠新廠長的投名狀，好分潤你一些功勞。”
“軋鋼廠已經好多年沒有考級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考級需要多少年才能進行。”
“要是一直沒有考級，就算你轉正成了軋鋼廠正式工，永遠也只能領二十二塊五毛錢的工資。”
“但如果咱們因為投名狀而成為新廠長心腹，說不定你轉正後在正式工位置上待個一兩年就能升成小組長。”
“在小組長位置上再待上幾年就能升成車間副主任。”
“我也能在退休前撈個幹部噹噹。”
“據我瞭解：當幹部退休以後得養老金是工人養老金的兩倍多。”
“我的養老金多了，咱家今後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這五年的苦日子你還沒過夠嗎？”
“以前我是三級鉗工時，不說頓頓白麵饅頭，兩三天就能吃上一頓。”
“每隔兩三天還能吃上一頓肉。”
“自從我們兩個人降工級，降工資後，十來天才能吃上一頓白麵饅頭，一個月能吃兩多肉都算是好的。”
“如果我們能利用這個投名狀巴結上新廠長，你轉正，我當上幹部。”
“咱們家一個月的工資最少能翻一番。不說頓頓吃肉，兩天吃一頓肯定沒問題。”
“你不是想找媳婦兒嗎？”“要是不找機會翻身，就憑咱們兩個那點兒工資，再怎麼省吃儉用也要攢六七年的錢才能在四合院兒給你買一間屋子。”
“如果我們成為新廠長心腹，我當幹部，你轉正，頂多一年，咱們攢下來的工資就夠你在四合院兒買一間屋子。”
“有了自己的房子，還是軋鋼廠正式工，有廠長當後臺，工資也漲了。”
“將來再出去相親，肯定沒人再敢瞧不起你。”
聽到易中海說起買房子相親，剛剛冷靜下來的棒梗再次變得心動起來，但還是在最後關頭忍了下來。
猶豫了一下回答：“易爸……”
“這件事兒太大，我有點兒不敢拿轉正的事兒去冒險。”
“但我現在的工資確實太低了，還沒錢買房子，我想回去找我媽跟奶奶商量一下。”
“只要他們點頭我就抓住這個機會，跟你一起去找新廠長舉報王東。”
易中海剛才慫恿棒梗的話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只要新廠長想要徹底掌控軋鋼廠後廚，技術科，財務科，扳倒王東確實是最簡單的辦法。
他們以舉報王東為投名狀，只要不發生意外，一定會得到新廠長青睞。
到時候無論易中海晉升車間副主任還是棒梗提前轉正，都會變得順理成章。
易中海拉著棒梗一起去舉報王東，確實在給棒梗分潤好處。
但易中海漏說了一點兒。
萬一事情沒像易中海說得那樣發展，中間出現點兒甚麼意外，導致功勞變成犯錯。
易中海拉著棒梗一起去舉報王東，那就不是分潤功勞，而是分擔責任。
說得更難聽一點兒就是給自己找替罪羊。
易中海也不敢保證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兒一定會成功。
為了不影響自己退休後的養老金，必須把棒梗給拉上，以防止發生意外，徹底斷掉自己後路。
聽到棒梗說要回去找秦淮如討論這件事兒，易中海臉上快速閃出一抹凝重表情。
跟棒梗相比，白蓮花秦淮如顯然要難忽悠很多。
他必須提前想好各種理由才能說動秦淮如。甚至還要應對秦淮如提出來的各種問題。
棒梗是他唯一的兒子，馬上就要轉正了，要是沒有合適的理由跟足夠大的利益，秦淮如絕對不會讓棒梗輕易犯險。
…………
四合院兒前院兒東廂房。
王東剛端起飯碗，小姨子陳麗就滿臉緊張問：“姐夫……”
“我們辦公室都在傳李廠長馬上要倒臺的事兒。”
“這會不會是真的。”
“還有人說你是李廠長心腹，李廠長倒了，你肯定會受到影響。”
“我是你小姨子，我也會遭到波及。”
“這兩天已經有好幾個同事害怕跟我扯上關係，路上碰到了都繞著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