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後廚。一食堂班長唐大山突然帶著滿臉著急走到王東面前，快速掃一眼周圍，確定附近沒有外人後才開口：“師傅……”
“我剛剛在後廚聽到一些不好流言，好像是針對你的，還是從車間那邊兒傳過來。”
王東皺了一下眉頭，但並沒有太過激的反應。
自己當上後廚主任以後，他在這個位置上遇到的各種大小事情用“數不勝數”來形容都不為過，早就練就了坐懷不亂的本事。
看著唐大山很冷靜回答：“急甚麼……”
“不就是一些流言嗎？看把你嚇得。”
“慢慢說……”
唐大山撓了撓自己腦袋，很不好意思回答：“流言說師傅你表面上是李廠長的人，實際上是楊廠長的人，而且思想上有非常嚴重的問題。”
“楊廠長在軋鋼廠犯了錯誤，正在接受勞動改造，理應把他們放在最困難的崗位上，這樣才能讓他們透過勞動深刻認識到自己錯誤。”
“但你不僅沒有把他們放到最困難的崗位上，反而在後廚優待他們，讓他們做最輕鬆的活，分明就是楊廠長的人，在暗地裡幫楊廠長他們。”
“我擔心這件事兒傳到李廠長耳朵後會影響到您跟李廠長之間關係……”
“我專門調查了一下。”
“這些流言應該是從一車間傳出來的。”
“我懷疑是易中海跟棒梗兩個人做的。”
“自從秦淮如跟易中海結婚以後，賈家跟易家又走到了一起，您跟他們兩家都不對付，加上易中海因為打壓楊廠長犯過錯誤，當初咱們又是當著他們的面兒從一車間把楊廠長他們調到後廚，沒人比他們更清楚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在咱們軋鋼廠的重要性。”
“用燙手的山芋來形容他們都不為過。”
“我當時就猜到他們有可能拿楊廠長跟張副廠長的事兒來做文章，只是沒想到易中海這麼熱鬧，隔了三四個月才出手。”
王東還以為唐大山帶來的流言是甚麼壞訊息，原來只是自己在軋鋼廠後廚優待楊廠長跟張副廠長的事兒。
迎著唐大山充滿擔憂的目光很平靜回答：“沒啥大事兒，不用擔心。”
“易中海想透過這些流言飛語來搬倒我，這也太低估我王東的實力了。”
“我怎麼著也當了五六年的後廚副主任跟後廚主任，在軋鋼廠的人脈跟名聲不說多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肯定沒問題。”
“就易中海跟棒梗這點兒上不了檯面的手段，頂多給我撓撓癢。”
“你放心……”
“我不會冒著丟掉軋鋼廠後廚主任的風險去優待楊廠長跟張副廠長。”
“老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
“如果李廠長真打算在軋鋼廠打壓楊廠長跟張副廠長，你覺得當初下放他們兩個時，會把這兩個人放到易中海手裡嗎？”
“而且我把他們兩個調到後廚已經三四個月了，要是李廠長針對這種行為產生不滿，你覺得我還能坐穩後廚主任的位置嗎？
唐大山不是蠢貨，瞬間明白王東話語中的隱含意思，瞪大眼睛盯著王東反問：“師傅你的意思是。”
“咱們在後廚照顧楊廠長跟張副廠長是李廠長授意的。”
王東搖頭回答：“李廠長沒有授意，就算他有這方面想法也不會給我下命令。”
“畢竟在上級眼裡，楊廠長跟張副廠長都是犯了錯誤的人。”
“在軋鋼廠照顧他們就會涉及到立場問題。”
“所以就算李廠長有這方面意思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唐大山剛剛放鬆下來的面部表情再次閃出一抹擔憂，趕緊提醒：“師傅……”
“照你這麼說。”
“你在軋鋼廠後廚照顧楊廠長跟張副廠長，那上級領導會不會覺得你的立場有問題，然後處分你。”
王東想了一下回答：“不排除這個結果。”
“但有李廠長在上面照顧我，肯定不會讓我吃太多的虧。
“這一點兒你儘管放心。”
“對了……”
“經過這幾個月的照顧，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兩個人身體應該都恢復差不多了吧……”
唐大山點點頭：“早就恢復好了。”
“雖然比不上二三十歲的小夥子，但比剛剛進後廚強了至少一倍。”
“那就行了。”
“你去找他們談一次話，把易中海跟棒梗傳我流言的事兒告訴他們。”
“順便把我有可能因此而挨處分的事兒也跟他們說一下。”
“提前給他們打個預防針，就說他們接下來的崗位很可能會發生一些變化。”
“後廚隨時可能把他們調到更加重要的崗位上去，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但我們後廚不會針對任何一個通知。”
“哪怕他們正在接受勞動改造，也會跟後廚其他學徒工一樣，輪換著在不同崗位上進行歷練，絕對不會讓他們一直在重要崗位上吃虧。”
…………
軋鋼廠一食堂，剛剛經過中午忙碌的楊廠長跟張副廠長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雖然他們在王東的照顧下沒在後廚做啥體力活，但連續好幾個小時工作下來仍然非常辛苦。
就在他們互相聊著上午在後廚發生的趣事兒時，唐大山也不廢話，直接走到他們旁邊坐下來。
“老楊，老張……後廚裡的那些流言你們應該都聽說了吧？”
楊廠長一看唐大山臉上表情就意識到這些流言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直接問：“唐班長……”
“是不是這些流言會給你跟王主任造成一些影響……”
唐大山沒有隱瞞，直接點頭：“我師傅肯定會挨處分，畢竟這關係到立場問題。”
“我應該沒啥事兒，就算有事兒也是師傅在上面頂著。”
“現在過來是提醒你們一件事兒。”
“這次的事情過後，我們肯定會給你們換一個辛苦點兒的崗位，但不會持續太長時間，跟其他幫廚一樣，一個月輪換一次崗位。”
“你們兩個在後廚養了這麼長時間身體，進行一個月的體力勞動應該沒啥問題。”
“我師傅讓你們提前做好準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