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東反問，一時間車間所有工人都把目光聚焦到易中海身上。剛剛得知易中海被領導正式任命為一車間第五生產小組組長後，就有很多人抱著跟王東一樣的想法。
因為無論從資歷還是從工級上分析，第五生產小組組長的位置都輪不到易中海來當。
但最後這個生產小組組長卻落到了他手裡。
再聯想到楊廠長跟張副廠長被下放到易中海手底下遭受到的各種非人待遇後，很多人都覺得易中海之所以能升官跟他打壓楊廠長跟張副廠長有關。
但因為這件事兒牽扯到的都是一些廠領導，即使大家心裡有疑問也不會輕易說出來。
現如今王東透過棒梗的嘴把這件事兒給扒了出來，如果易中海不能給大家一個合理解釋，那就相當於告訴大家，易中海屁股底下的小組長位置真是他透過打壓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巴結李廠長而換來的。
面對眾人充滿審視的目光，易中海一張臉已經變得通紅。
看向王東的目光也充滿怒火。
剛才他都為了棒梗向王東低頭了，結果這小子硬是抓著這件事兒不放，把自己往牆角里逼，這不是讓自己在工友們面前自爆嗎。
如果不是因為打壓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巴結李廠長，讓他高興了，以他易中海現在的資歷，確實沒有資格擔任一車間第五生產小組組長。
但這些話易中海不能說出來。
否則自己剛剛當上的第五生產小組組長位置肯定會遠離自己而去，搞不好還有可能得罪李廠長跟車間主任，捱上一個處分。
只能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王東當啞巴。
一旁的棒梗哪裡經過這種大場面。
生怕易中海不點頭，上面治他一個汙衊領導的罪名。
面對一百多雙虎視眈眈的目光，再看到易中海瞪著一雙通紅的大眼睛就是不說話，當場就急了。
失聲叫道：“幹爺爺……”
“你說話呀……”
“我進一車間你就告訴我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和李廠長不對付，只要我們在車間打壓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就能討好李廠長，不僅你可以當上第五生產小組正式組長，我也能提前轉正。”
“這些都是你跟我說的。”
“我也是按你說的做，每天讓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做車間最累的活兒兒，而且不讓他們休息。”
“乾爹……”
“我不想挨處分，你就告訴大家吧……”
“閉嘴……”看棒梗越說越過分，易中海一雙眼睛變得更紅了，看著棒梗大聲咆哮，想要阻止他繼續開口。
棒梗現在也急了。
要是易中海不承認自己打壓楊廠長跟張副廠長是他交待的，那自己就要承擔一個汙衊領導的罪責。
萬一領導接替發揮，自己很大可能被趕出軋鋼廠，丟掉軋鋼廠工作。
直接迎著易中海充滿怒火的目光反問：“幹爺爺……”
“您就承認吧！”
“我只是個軋鋼廠學徒工，不能挨處分，否則就會丟掉賈家的工位。”
“你不一樣。”
“你是軋鋼廠一車間第五生產小組組長，還是軋鋼廠四級鉗工，就算犯了錯也只會挨一些處分。”
“不管怎麼樣都能保住軋鋼廠的工作。”
“我不行，否則我就要被街道送到農村去當知青。”
“我不想當知青，我求您了。”“只要您答應我這件事兒，今後您就是我親爺爺，您讓我幹甚麼就幹甚麼，絕對不反抗。”
看易中海仍然瞪著一雙通紅的大眼睛不說話，再看一眼旁邊滿臉怒火跟尷尬表情的車間主任，王東適時開口。
“算了……”
“只要能證明我從一車間調走楊廠長跟張副廠長沒有搶走棒梗的功勞跟機遇就行了，其他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楊廠長跟張副廠長呢？現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軋鋼廠後廚一食堂的幫廚，不再是一車間工人。”
車間主任比任何人都想快點兒把王東這個外人送走，不想自己車間的事兒在外人面前丟臉。
等王東帶著楊廠長跟張副廠長離開，車間主任這才將目光聚焦到易中海跟棒梗身上。
這時候的易中海就好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剛剛還是高傲的一張臉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絕望取代。
棒梗低著腦袋站在旁邊，滿臉都是恐懼，顯然剛剛自己送人時被易中海罵了一通。
看主任朝自己看過來，恐懼的臉上明顯閃出一絲後怕。
想說些甚麼，但話到嘴邊兒又咽了回去。
生怕自己再說錯話而惹惱了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也不廢話，長嘆一口氣回答：“老易啊……”
“今天這件事兒鬧太大了，正所謂人多眼雜，就算我這個車間主任親自出馬也不能壓下去。”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一車間第五生產小組組長。”
“為了向車間工人看到軋鋼廠的公平公正，看到廠領導的大度，你也別在第五生產小組繼續呆下去了，繼續回到之前的第一生產小組。”
“至於棒梗……”
“考慮到賈家的實際困難，就不開除了。”
“但他的學徒工時間必須由原來的三年增加到五年。”
“當然，這些都是我初步定下來的處分結果，能不能做到還要看上級領導的意思。”
“如果領導們決定嚴肅處理這件事兒，那你們兩個的處分還會加重。”
“但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跟上級領導說說話，儘量不給你們更重的處分，畢竟你們沒有在一車間犯實質性錯誤。”
聽到車間主任決定，易中海本就絕望的一張臉瞬間變得更加絕望。
特別是看到周圍工友對他的指指點點後，一張臉再次變得通紅。
但這一次變紅不是因為憤怒，而是羞愧。
自他進入軋鋼廠以來，還從來沒有見過任職時間這麼短的生產小組組長。
從上任到丟掉組長位置，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到兩個小時。
結果這種丟人的事兒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想到自己幾年前在一車間高高在上的處境，再想到現在被人指指點點的丟人畫面，易中海特別想拍拍屁股離開軋鋼廠算了。
但在現實面前他不得不妥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