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綜在得到天子的回覆後,心跳都少了一拍!
那個傳說中的天子,竟然真的回應了自己!
雖然準確來說天子是在回應李儒,但是對韓綜而言總歸沒有差別。
他知道,從今日起,天子算是正式聽過他的名字!
日後只要自己不作死,那完全是一生的富貴!
“哈!”
韓綜興奮的模樣落在高順眼裡,高順也勉勵了幾句——
“棄暗投明……若是真的能完成李儒的計策,你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繼續深造,說不定能夠封邦建國,成為一方諸侯!”
諸……侯。
韓綜喉結上下抖動,不過韓綜很快就果斷的搖頭。
“那不是我應該覬覦的事情!”
“倒是高將軍將來若是能夠封邦建國,需要相國家臣的時候,可以提攜下官一二!”
“……”
高順對韓綜總算是另眼相看。
隨著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韓綜智謀不足、勇武有限……但至少是個明事理、知進退的人。
也難怪李儒會選擇他成為自己此次行動的聯絡人,看來李儒果真是用心做過甄別的……
“既如此,皖縣我就不去了。按照李儒之計,我會在舒縣準備。”
“若是情況有變,你可直接持陷陣營的信物尋求庇護。”
“喏!”
……
抵達舒縣。
廬江太守李術早早就得到訊息。
他起初也在思索,孫權突然派來使者犒勞,究竟有甚麼心思?
是真的犒賞,還是說已經發現了自己的心思?
李術一直焦慮不安,甚至有直接聯絡高順,讓朝廷接管皖縣,先保護自己安全的衝動!
但一方面,李術又有些不太甘心……
與朝廷的價格,還沒有談攏。
準確來說,朝廷那邊幾乎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皖縣,必然值一個好價格!
若是不能買回來一個後世子孫在大漢的榮華富貴,那他何必要降?
所以……李術也在糾結,也在兩難。
不過當得知韓綜一行人竟然去了舒縣後,李術的焦慮又一掃而空!
若韓綜真有甚麼秘密任務,是奉孫權的命令前來捉拿自己的,那怎麼可能在中間還去一趟舒縣?
“看來不過是尋常犒賞,以安吾心。”
不過李術謹慎慣了,在迎接韓綜一行人的宴席上,終究還是在外面埋伏了刀斧手,同時自己也身懷短刃,提防韓綜!
韓綜領一眾江東侍從來到皖縣後,也就按照常例宣讀了孫權的犒賞,隨即便招呼這些侍從縱情吃喝!
酒過三巡。
直到這些侍從都有了醉意,韓綜這才悄悄來到李術席邊低聲說道——
“李太守,與吳候已有貳心呼?”
因為韓綜靠近時就已經將手放入懷中,所以李術早有警惕。
現在聽到這話,李術更是心神巨震!就要去掏懷中利刃!!
“太守放心,都是自己人!”
好在韓綜的動作終究更快一籌,率先將高順陷陣營的信物掏了出來——
“我奉天子之命,如今有大事要與李太守商議!”
李術:???
剛剛的吳候使者,怎麼突然奉天子之命了?
“你莫不是在逗我?”
“陷陣營信物在此……李太守難道不認識?”
“此事確實是天子傳了口諭,只是時間緊迫,沒有給我信物罷了。”
“你若不信,派遣親近之人往舒縣一問便知!”
李術狐疑的看著韓綜,心中懷疑顯然未曾消退。
“你說你是奉天子之命……韓綜!我知道你!你父韓噹噹年就是在夷陵之戰中戰死,你怎麼可能投靠朝廷?”
“也正因為如此,你才能成為吳候近臣,成為這次的使者……我說的恐怕沒錯吧?”
韓綜搖頭道:“我父當初,是在孫策、周瑜麾下,以漢賊的身份和朝廷為敵的。”
“如今孫策、周瑜都已經重歸朝廷,我又有甚麼好顧慮的?而且若是我不降於朝廷,那我父親一輩子都只能是漢賊……反之我現在棄暗投明,父親“漢賊”的汙名反倒能夠被洗刷乾淨。”
“倒是你……李太守,你為豪族出身,本應與朝廷勢不兩立,為何也要做這樣的事情?”
李術聽韓綜說的有理,多少也是信任了韓綜幾分。
不由對著韓綜搖頭——
“我在江北,君在江南,很多事情汝等都不知曉。”
“吳候可知,朝廷如今究竟有多麼強盛?”
“長江上的商船,能夠鋪滿整個江面!淮河邊的田地到處都是,倉庫裡的糧食堆積如山!還有匠人、醫者……”
“我在廬江,在皖縣,對北面的事情看的更真切些。”
“江東沒希望的,世家也沒希望的。”
“即便江東現在能夠打贏,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天子如今正是壯年,威望直追高祖、光武皇帝,即便江東能夠擋住這次進攻又能如何?”
廬江,是江東唯一在江北的地盤,也幾乎是唯一能夠看到大漢盛況的地方。
言語可能會作假,但是事實不會。
李術在廬江待的這些年,親眼見證了大漢這些年的復甦和崛起,所以知道大漢根本勢不可擋。
甚至一些本來在廬江生活計程車人、百姓,也都要逃到北面去,逃到大漢去……
這樣的境遇,讓江東世家如何能夠反敗為勝?
“原來如此。”
韓綜倒是不知道大漢這些年發展的究竟怎麼樣。
畢竟江東割據一方,同時世家和蝦蟆之儒依舊把持著話語權,天人感應學說依舊大行其道,對外界的《論衡》、《諸子百家》一類的學問統統打擊為異類,完全封鎖了訊息。
如今聽李術這個見證者親口說出了兩地的差距,韓綜再次感慨自己終究是選對了路!
“李太守與我,當真是志同道合。”
見到李術眼中還有戒備,韓綜也說道:“我若是真想對你不利,如何會將其他人灌醉,單獨與你說話?”
“而且我的話究竟是真是假,李太守只要派人以快馬趕往舒縣一問便知,難道不是嗎?”
……
李術還是搖頭:“你說的有理,只是我不知,你究竟是如何與朝廷搭上的?難道僅僅是去了一次舒縣,高順和天子就信你?”
“自然不是。”
韓綜笑了起來。
“論歲數,您是長輩。”
“但論棄暗投明這種事,我卻是比您要早的多!”
“實不相瞞,我能出現在這裡,全是先生李儒的計謀!”
李術眼前一亮:“李儒,李文優?”
“正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