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或許不能學習天子,徹底施行均田制,但卻能夠運用曲轅犁,一樣能夠提升糧食的產量。”
“江東,或許不能學習天子,徹底施行科舉制,但卻能夠運用紙張、印刷,提高文字的普及,方便管理。”
“朝廷的制度,或許不能夠學習……但那位天子搞出來的技術,想要學習卻不是甚麼難事。”
“所以我才說,天子沒有殺死那些方士,實在是不該!”
顧雍說道:“張道陵當年在江東龍虎山留下道通,此地研究煉丹之道的方士,一點都不比青州要少,甚至反而更多!”
“所以,他天子能夠做到的,我們也一樣能夠做到!”
李儒抬眼看了顧雍一眼,隨即就微微一笑:“那我就祝元嘆旗開得勝了!”
……
“上鉤了!”
當朱然見到文聘果然領大軍趕來支援鄂縣,而沒有去管北岸徐盛還有夏口潘璋的軍隊後,頓時長出一口氣。
荊州,穩了!
“給徐盛發信,讓他全速趕到西陵城下!”
“吳候老說文聘就和只千年烏龜一樣硬……既然如此,就乾脆來一場甕中捉鱉!”
北岸的徐盛在得到朱然的命令後,立即領兵往西陵城下攻去。
守城計程車卒見到徐盛來此,因為之前就有文聘的安頓,所以並不感到慌亂,反而對著徐盛發出嘲諷,引誘徐盛前來攻城。
徐盛果然氣惱,每日都發動士卒攻城,也每次不過進攻半個時辰便又鳴金收兵,讓西陵城守軍摸不著頭腦。
直到三日後。
整個西陵城傳來一聲巨響!
這巨響不光侷限於西陵城,便是長江對岸,正位於鄂縣中的文聘也同樣聽到了動靜!
“怎麼回事?”
文聘登上城牆,遙望北岸,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雖然一直鎮守荊州,但有時候也會和長安的同僚互通書信。
遼東之戰已經過去許久,所以很多東西對於文聘來說已經不是秘密。
“那聲巨響,難道是當年天子破開襄平城的火藥?”
文聘眺望北岸,心情低沉到了極致。
驀然!
文聘又看向城牆下方,臉色竟是變得有些烏青!
“江東竟然是這般打算的!”
朱然就是料到了文聘必然能夠察覺此戰的關鍵是在鄂縣,然後帶荊州大軍前來駐守!
但朱然的目的,卻不是儘快攻下鄂縣,而是北岸的西陵和西面的夏口!
將這兩處奪下後,無論鄂縣中有多少荊州守軍,便都成了甕中之鱉!
“他不想攻下鄂縣!他想要將荊州的大軍都困在這鄂縣中!將鄂縣當成個活棺材!”
文聘早就預料到北岸的徐盛軍會是一個麻煩,卻沒有料到對方竟然真的有能力攻下西陵,將鄂縣變成一座孤島!
“完了!”
文聘為了防守荊州,幾乎是將荊州全部的兵力都調往了江夏。
而江夏之兵,如今大都跟隨文聘,被困在了鄂縣!
換而言之……
“荊州空虛!”
江東這一次,竟然真的有極大的可能攻下荊州!
“竟中了鼠輩奸計!”
文聘想要領兵突圍,不求收復江夏,但至少能夠保住江陵,拖到朝廷援軍來此!
但朱然此時卻和發瘋一樣進攻文聘,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將文聘留在鄂縣!
而在夏口的潘璋也奪取了港口,徹底控制了鄂縣的西面。
如此,荊州大軍都被圍困於一地,而使得整個後方完全空虛!
朱然見狀,立即給徐盛下令,讓他前去奪取江陵。
只要能夠奪下江陵,江東此次作戰便可謂是大獲全勝!
荊南四郡,可以徐徐圖之。
襄陽太過深入中原腹地,江東一開始就沒有計劃攻取襄陽。
只要控制江陵、江夏,那江東就能完整擁有長江天險,有了在朝廷面前抵抗的資格!
徐盛立即領兵朝著江陵進發。
對沿途緊閉的城邑,徐盛也毫不在乎。
江陵!
只有江陵!
而朱然此刻也在鄂縣城下對著裡面的文聘勸降——
“文將軍應該知道如今荊州大勢已去,何必還要負隅抵抗?”
“文將軍若是能夠獻城投降,與我回到江東,必然是吳候的座上賓!”
“呸!”
文聘朝著朱然啐了口唾沫。
“吾寧為大漢戰死的將軍,也不為你江東鼠輩的賓客!”
“你江東隨意挑起戰端,忤逆朝廷,背叛天子,實乃大逆!”
“你們這樣的人死後,必然成為孤魂野鬼,便是祖先也不會認你們的!”
朱然聽到文聘竟然扯到自己最在意的祖先一事,眼角也不自覺的抽搐。
雖然朱然是朱治的養子,但是朱治後來又生下了親子,所以朱然現在的身份其實異常尷尬。
現在朱然在朱家裡外不是人,故此平日裡最為忌諱此事,卻不料文聘竟然打蛇打到七寸之上,讓朱然心中升起厭煩。
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異樣。
“天子遲早要對江東動手,我等今日不過是為了自保!”
“你既執迷不悟,那就也不能怪我了!”
朱然也不著急,就在鄂縣城下等著。
等著徐盛,攻破江陵,全取荊州的好訊息!
到時候,即便是朝廷發來援軍,也只能看著長江干瞪眼。
希望到時候文聘的嘴巴,仍舊能像現在一樣硬氣!
……
徐盛一路長驅直入,終於到了江陵城下。
看到江陵城牆上守軍希少,徐盛臉上也是露出喜色。
“攻城!”
吳軍催動戰船往江陵的水門衝去,同時有士卒潛下水去,希望能夠找到破綻,從水下攻破。
“咻!咻!咻!”
可剛剛靠近江陵城,本來看似沒有威脅的城牆上,頓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
徐盛瞳孔一縮,竟然看到江陵城牆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排排的諸葛連弩,正齜著獠牙盯著吳軍士卒!
但相比那些諸葛連弩,徐盛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關】!
江陵城牆上,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這樣的一面墨綠雲紋將旗!
一道徐盛最不想見到的身影此刻也出現在江陵城牆之上。
面若重棗的關羽立於城牆,眯起雙目,右手捋著美髯——
“文仲業在做甚麼,竟然讓吳軍直逼江陵城下!”
“幸好我察覺不對,快馬加鞭趕到此地……不然若是再晚來幾天,恐怕江陵當真會易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