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又有一支隊伍自西而來。
鄯善國王。
鄯善國王一副漢人打扮,只是身材矮小,同時看向漢軍的眼神中也有著驚懼。
不怪他擔心。
實在是此次漢軍前往西域的人數有些太多了!
一萬人!
這放在中原,或許不算甚麼。
但若放在西域……那完全就是一股滅國級的力量!
哪怕是于闐、龜茲這種大國,其實都不一定能夠湊夠一萬青壯,更何況鄯善這樣的小國?
眼下相當於曹操直接領著和鄯善一個國家的人數來到鄯善,難怪鄯善國王這般驚駭!
好在透過徐庶,曹操眾人也都知道鄯善國王乃是親近漢室,所以也對其禮遇有加,免得在西域為漢室樹敵太多。
鄯善國王見曹操對他還算和善,也是不由欣喜道:“您真是一位仁義之人啊!”
這話讓曹操、徐庶、郭嘉一行人嘴角全都抽搐。
曹操估計第一次,聽到有人稱他為“仁善”。
而鄯善國王對曹操的誇讚也是不絕於耳,一會說面容俊朗,一會說氣宇軒揚……彷彿生怕惹得曹操不愉快,給鄯善帶來滅頂之災!
只是在看到曹操的一頭短髮還有頭上那猙獰的傷口時,鄯善國王多少有些愕然。
“這個……”
曹操摸著自己的傷口。
“這是治療疾病後的疤痕。”
“乃是名醫華佗、張仲景二人用利斧破開吾的頭顱,從中切除了病根,所以才弄成了這個樣子。”
鄯善國王聽後,當即驚為天人!
東方的大漢,竟然已經發達到這般地步了嗎?
曹操方才的言語落到鄯善國王耳中,簡直就是和仙術一般,令人敬畏。
在鄯善國內停留修整數日後,曹操便繼續朝著西面的于闐前進。
法正、孟達都在於闐國的王都城門前等候。
見到曹操,兩人一同向曹操行禮。
“徵西將軍安!”
而曹操左右尋覓,見馬超不在,一時間皺緊眉頭。
“孟起正在處理于闐國內之前與勾結尉遲鳩摩圍攻于闐國王的人,所以一時走不太開。”
話雖如此,可馬超不來迎接曹操,屬實是有些不合規矩。
徐庶也來到法正身邊皺眉道:“怎麼成了這樣?”
“真的是有急事……”
“莫要誆我!”
見徐庶似乎生氣,法正才有些悻悻道:“主要還是試一試這曹操。”
“曹操在中原雖然名聲極大,但此處畢竟是西域,風俗與中原迥異。”
“便是你我初來西域,也是費了好大勁才適應,更何況是曹操呢?”
“若是曹操有婦人之仁,那他來到西域,其實反倒是一樁壞事!”
法正盯著曹操後方的一萬大軍,不由有些流口水。
“若曹操不堪大用,你我自可奪其兵權!替朝廷攻下疏勒!”
法正,睚眥必報!
徐庶自然知道法正的這個缺點,但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如此要緊關頭做出這樣的事情!
有些擔憂的回頭,但郭嘉此刻正對著徐庶搖頭。
馬超、法正一行人有可能發難,是曹操、郭嘉心裡早有準備的。
只是兩人一開始以為是馬超會對他們發難,不成想如今卻變成了為馬超出頭的法正。
郭嘉示意徐庶放心,之後的事情便交由他們一夥人來做即可,不用徐庶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曹操夾了下馬肚,往前走了幾步,一直來到法正、孟達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
“馬孟起連這樣的事情都處理不好嗎?”
此事本就是個由頭,所以法正很快說道:“于闐國內形勢複雜,王公貴族錯根盤枝,其中的門道著實廢人心神。”
“呵。”
曹操聽後,卻不屑的冷笑一聲。
“馬超本就是一介武夫,怎麼如今做起了繡花的活?”
“他若是真願意將心思放在這上面,何不回到長安好好準備科舉考試去,來甚麼西域?”
孟達聽到曹操對馬超起了輕視之意,當即反問道:“若是由徵西將軍您來處理,您會怎麼做呢?”
曹操看了孟達一眼,隨即便說出讓周圍眾人都瞠目結舌的話來——
“還能如何處置?自然是將男子全都活埋,女子全部賞賜給將士!老人還有孩童一併吊死在城牆之上,用以震懾西域諸國!”
不是……
法正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激進……
但他之前給馬超的建議,也僅僅是將男子殺死……
曹操這完全就是鐵蹄所至,無一生還啊!
法正頓時有些牙疼。
本來他還擔心曹操畢竟是中原名士,可能會心慈手軟……
但現在看來,曹操完全就是一匹餓狼!最為適合在西域的土地上狂奔!
法正現在反而有些下不來臺:“徵西將軍這般,實在是有些過於殘忍,不合禮法……”
“不合禮法?”
曹操再次冷哼一聲!
“吾是天子親自拜的徵西將軍!是奉天子之命前來討伐逆賊的!”
“禮法?教化?與吾何干?”
“不聽話的,直接殺了便是,哪裡來的那麼多彎彎繞繞?”
馬超、法正他們來到西域的時候,不過跟著幾十人。
但曹操這次來,卻是帶著一萬大軍!
有一萬大軍作為依仗,作為底氣,曹操在西域哪裡需要去想甚麼錯根盤枝?甚麼仁義禮法?
“哼!”
曹操再次對法正說道:“若是馬超不會處理,就將這事交給吾來做!”
法正、孟達此刻已是冷汗直流。
他們之前雖然聽過曹操的名聲,但對於曹操終究有些不太瞭解。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這句話,便成了他們評價曹操的最大依據。
但現在看來,這評語實在是有些片面了。
兩人被曹操擊敗,只能是前去城中邀請馬超。
馬超此時才知道曹操已經到達于闐的訊息,便匆匆來到城門口。
見到曹操那熟悉的身影后,即便是心中已經因為大義而放下了之前的種種,但此刻還是忍不住有些許的芥蒂。
“曹孟德,好久不見!你當上徵西將軍後,我可都沒有奉上禮物祝賀!”
曹操沒有露怯,也是眯起眼睛盯著馬超。
“禮物就不必了。”
“畢竟你當年被天子削了柱國,我也沒有給你奉上禮物不是?”
咯吱!
馬超的上下牙咬在一起:“曹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