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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第六百零三章 月光吞沒(5.2K)

2025-11-05 作者:孔魁

終於,隨著時間流逝,《二十世紀少女》迎來了殺青時刻。

殺青戲也是電影中最後的情節,那是金裕貞飾演的寶拉匆匆趕到火車站臺,最後見了權煊赫飾演的馮雲浩。

幸運的是兩人在分別前確定了對彼此的感情,但殘酷的是兩人感情剛確定就迎來了分別,進行一場異國戀。

片場,道具綠皮火車頭在模擬蒸汽車特有的“嗤嗤”聲,營造出九十年代的離別氛圍。

站臺佈景逼真,空氣中彷彿都凝結著離愁別緒。

“各部門準備!”方宥力導演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比平時更顯凝重。

“Action!”

金裕貞猛地從入口處衝了出來,像一支離弦的箭,帶著一路狂奔後的急促喘息,臉頰因運動和焦急泛著明顯的潮紅。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慌亂地掃視,那份恐慌和急切真實得讓監視器後的方宥力很是滿意。

金裕貞徹底將自己交付給了角色寶拉。

不遠處,權煊赫飾演的“馮雲浩”揹著簡單的行囊,站在即將啟動的列車旁。

他望著奔跑而來的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眼神複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那裡有驟然見到她的驚訝,有終於被等待的釋然,更有沉甸甸的、即將分離的痛楚。

鏡頭之外,方宥力導演屏息凝神,監視器裡是權煊赫那雙眼睛的特寫——那裡面蘊含的情感層次分明,幾乎要溢位螢幕。

導演甚至不捨得喊“Cut”。

這段戲金裕貞的表演很重要,她勇敢地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邊哭邊傾訴。

金裕貞的腳步踉蹌著停在權煊赫一步之遙的地方,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奔跑帶來的喘息尚未平復,更洶湧的情緒便已將她淹沒。

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決堤般湧出,瞬間模糊了視線,在她白皙的臉上劃下清晰的淚痕。

是情感累積到極致後無法自控的爆發,金裕貞哽咽著,語無倫次地訴說著心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淚水中浸泡過,帶著少女毫無保留的真摯與絕望。

“雲浩…嗚……馮雲浩!”

淚水決堤,她哭得毫無形象,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因為極度哽咽而扭曲變形。

“我喜歡你!你聽清楚沒!我好喜歡你!”

至於為甚麼哭,那複雜的情緒可太多了。

這是最後的感情高潮,所有人都很用心在拍。

金裕貞哭完了權煊赫得在上了火車之後接著哭。

想想兩個互相喜歡的小情侶剛確定了心意就要面臨著異國的分別,這感情滋味可是夠難受的了。

列車發出低沉的嗚咽,車門緩緩關閉。

雲浩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樣子永遠留住,然後毅然決然地轉身上了車。

當站臺上那個小小的、淚流滿面的身影徹底遠離視線時,鏡頭轉移到權煊赫時,更多的淚水無聲滾落。

他的情緒不再有壓制,是完完全全、沉溺在角色命運中的、無聲的告別之痛,是要痛到不能呼吸的那種。

青春疼痛文學,就是要足夠痛!

演的可真棒。

列車在晨光中緩緩啟動,加速,載著懵懂的愛戀和沉重的未來駛向遠方。

寶拉站在原地,臉上的淚痕未乾,風吹動著她的衣角和髮絲,她望著漸漸縮小的車廂背影,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方宥力導演洪亮而帶著滿足感的“Cut!!!”聲響徹整個站臺。

“辛苦了大家!《二十世紀少女》,煊赫正式殺青了!!!!”

工作人員們紛紛鼓掌、互相擁抱慶祝這漫長拍攝週期的結束。

金裕貞仍舊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塌陷,彷彿還沒從“寶拉”的軀殼裡完全掙脫,正站在原地努力調整著心中的情緒。

權煊赫推開車門,大步走了下來,他抬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結束了,裕貞吶。辛苦了,做得非常好。”

金裕貞楚楚可憐地抬頭看著他,見他眼圈也是紅腫,但看起來已經從拍攝的情緒中快速脫離了出來,忍不住抽著鼻子說了一句。

“oppa這麼快就結束了?”

這聽起來有點怪怪的,但是看著金裕貞這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狀態,也不說話了。

金裕貞卻像找到了宣洩口,嗚咽一聲,不管不顧地伸手緊緊抱住了他,將整張淚痕交錯、妝都有些花的小臉埋進他厚實的胸膛。

身體還在一抽一抽地輕顫,彷彿要將剛剛角色裡那些未盡的委屈和此刻現實裡隱秘的不甘,統統藉由這個擁抱釋放出來。

嬌小柔嫩的身軀入懷,還是讓人非常有保護欲。

當夜。

劇組選在了一家高檔的韓式烤肉店包場舉行特地為權煊赫舉辦的殺青宴。

封閉的空間裡瞬間被放鬆、喜悅和解脫的氛圍填滿,長達近四個月的緊張拍攝終於畫上了句點。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滋滋香氣、燒酒的醇厚味道和此起彼伏的笑鬧聲。

“辛苦啦!”

“導演nim,感謝您的指導!”

“大家乾杯!Fighting!!!”

工作人員們相互敬酒,暢談拍攝過程中的趣事和辛苦。

方宥力導演紅光滿面,和幾位主演和主創團隊輪流敬酒,話語裡滿是對作品的肯定和期待。

這是她執導的首部電影,第一部電影就能和‘金手指’權煊赫合作,幸運也算是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攝影、燈光、場務們也放下了平日裡嚴肅的面孔,大聲說笑。

權煊赫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他今天的狀態顯得輕鬆隨意,換下了戲服,穿著舒適的衛衣和休閒褲。

無論資歷深淺的同事舉杯過來,他都來者不拒,笑容真誠而極具感染力。

“煊赫xi,合作太愉快了!期待下次!”

“辛苦啦煊赫歐巴!你的表演太棒了!”

他應對得體,既不會過分謙卑,也不會顯得高傲,完美展現著他的交際魅力和身為頂流卻平易近人的一面。

剛入圈的他很賣力交好每個人,到了現在,他已經完全不用這樣做了。

金裕貞就坐在離權煊赫旁邊,她這會兒的心情也調整過來了,臉頰因為喝了點酒而飛起紅霞,看著權煊赫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地接受讚美和感謝,眼神亮晶晶的。

殺青的失落和對某人未“得手”的不甘在喧鬧的場合下,暫時被興奮掩蓋了。

她不停地和其他演員、工作人員說笑、碰杯。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進來一個包裝異常精緻的大盒子。

“權煊赫先生,這是韓孝周小姐送來的殺青禮物!”

眾人目光瞬間聚集。權煊赫上前接過,開啟一看,是兩瓶價值不菲的高階香檳。

盒內還有一張素雅的卡片,上面是熟悉的清秀字跡:

“殺青祝賀!”

“哇!大發!”

“是韓孝周前輩啊!”

“這香檳好貴的!”“真貼心啊!”

現場發出一陣驚呼和起鬨,現場的氣氛算是更熱鬧了。

金裕貞的臉頰在酒精和炭火燻烤下愈發紅潤,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單手託著腮,手肘支在桌面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動著燒酒杯,亮晶晶的眼睛穿過喧鬧的人群,鎖定了正被幾位工作人員包圍敬酒的權煊赫。

權煊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瞭然笑意。

歡鬧還在繼續,宴會進入更放鬆的階段。

心臟在酒精作用下咚咚直跳,帶著一股不服輸的衝動。她藉著酒勁,突然伸手輕輕拉了拉權煊赫的衛衣袖子。

“Oppa~”她的聲音比平時更甜糯,帶著刻意的撒嬌,“以後……要是見不到了,你會想我嗎?”

她抬起微醺後水光瀲灩的眼眸,執拗地捕捉著他的視線,像只渴望得到肯定答覆的小動物。

權煊赫剛從一群祝賀者中脫身,坐回她旁邊,聞言失笑,很自然地介面道:“會啊,當然會了。”

別的不說,金裕貞這麼漂亮可愛的女生,一起拍戲也活潑,還是讓拍戲的時間過得很充實。

“裕貞這麼活潑可愛,一起拍戲很充實,很難忘記呢。”

可金裕貞臉上期待的光亮,在聽到後半句後卻幾不可察地怒了一下。

就這?

她歪著頭,用帶著點小情緒的抱怨口吻嘟囔:“Oppa真是的……身邊漂亮的女孩子太多了。”

“……這麼多個漂亮臉蛋,以後在oppa的記憶裡,我的臉會不會也變得模模糊糊的呀?”

權煊赫彷彿沒聽出她話裡的深意,爽朗地笑著,開玩笑似的揮了揮手:“這怎麼會,每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我都會記在心裡的。”

金裕貞看著他輕鬆的笑臉,抿了抿唇,沒有再繼續追問。

她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拿起酒杯用力碰了一下權煊赫的杯子,發出清脆的響聲,話裡帶著點怨懟:“對對對。”

再熱鬧的宴席也有散場的時候,待到吃過了飯,喝過了酒,臨近深夜,眾人也慢慢散去,該休息的休息。

酒店的走廊比宴會廳安靜許多,只有厚地毯吞噬著腳步聲。

殺青宴的喧囂、燒酒的後勁,還有那份“就這樣結束了嗎”的不甘,在金裕貞身體裡翻攪成滾燙的勇氣。

她腳步虛浮,幾乎是掛在權煊赫的手臂上被他半扶著走向各自的房間門。

“Oppa……”金裕貞的聲音含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醉意和撒嬌的鼻音。

她側過臉,滾燙的臉頰蹭著權煊赫的肩膀,抬眼看他,燈光下眼眸水光瀲灩,執拗又帶著誘人的迷離。“真的這就要結束了?”

權煊赫步履沉穩,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不然呢?裕貞吶,站穩點。”

“就是不服氣嘛!”

金裕貞突然掙脫他的攙扶,卻又因為重心不穩踉蹌了一下,後背直接撞在了權煊赫房門口的牆壁上。

她索性不走了,就那樣仰頭看著他,眼神灼熱得像要將人融化。

身上還裹著他之前在樓下怕她著涼給她披上的外套,顯得身形越發嬌小,卻散發出一種破釜沉舟的誘惑。

昏黃的燈光照應著兩人,燈光彷彿也是氣氛組,讓人心中更添了一份意亂。

“拍了四個月…馮雲浩是寶拉的了,可金裕貞呢?金裕貞甚麼都沒撈著……”

她說著,指尖大膽地戳上權煊赫結實的胸膛,帶著酒精催化的蠻勁兒和委屈:“韓孝周歐尼能來探班、還有湊崎紗夏、還有趙美延,一個兩個三個還不知道的第四個第五個”

“那我呢?”

都那麼多人了,還差我這一個嗎?

“我只能…只能幹聽了一晚上牆根!”

她最後一句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混合著長久壓抑的羞惱和嫉妒。

權煊赫微微眯起眼,沒有立刻撥開她的手,也沒有後退,任由她抵著自己。

昏暗走廊的燈光勾勒著他深邃的輪廓,看不清眼底的真實情緒。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將她完全籠罩在牆壁和他的身影之間,幾乎要貼在一起。

男性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和屬於他的清爽味道撲面而來,讓金裕貞本就混亂的呼吸更是一窒,心跳也越來越快。

“所以呢?”權煊赫的聲音就在她頭頂很近的地方響起,熱氣拂過她的耳廓。

“你現在想做甚麼?金裕貞小姐?”

這句帶著明知故問的挑釁,徹底點燃了金裕貞。

酒壯人膽,加上多日的憋屈和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渴望,讓她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

也讓我嚐嚐滋味!

她猛地踮起腳尖,幾乎是憑藉著本能,雙手用力攀住他的肩膀,湊上前就想吻上那張近在咫尺的唇——

然而權煊赫的反應更快,幾乎是同時偏了一下頭。

溫熱的、帶著酒氣的唇瓣只堪堪擦過他堅毅的下頜線,留下一道溼熱的痕跡。

“啊……”撲空的金裕貞發出一聲挫敗的低吟,身體因為踮腳失去平衡,整個人更徹底地栽進他懷裡。

腦袋重重磕在他的鎖骨上,撞得她有點暈,鼻息間全是他身上令她沉迷的氣息。

“呀!Oppa你還躲?!”

你還拒絕我!

我都倒貼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控訴,雙手非但沒鬆開,反而更用力地攥緊了他肩頭的衣料,嬌軀不服氣的扭動,彷彿溺水的人抓著浮木。

這簡直太過分了,她絕對不能允許。

滾燙的臉頰蹭著他微涼的頸側面板,撥出的灼熱氣息裡全是燒酒的辛辣和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我都這樣了……”

酒精,深夜,殺青後的空虛感,以及眼前這具緊貼著他、微微顫抖散發著誘人熱度的嬌軀。

他並非柳下惠。

楚楚可憐,笑的甜美可愛的金裕貞以這樣姿態面對著他,這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拒絕。

他要犯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比平時更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氣息,不再是之前的調侃和無奈。

“你看看你自己,路都走不穩了。”他半是訓斥半是提醒,試圖喚醒她一點理智。

提醒,安全詞的必要性。

再之後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了。

“我當然知道!”

“她們都可以!為甚麼我不行?!”金裕貞這樣說著,酒精和嫉妒讓她拋開了最後的矜持和顧忌。

她非但沒有試圖站穩,反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雙臂環得更緊,臉頰在他胸前胡亂地蹭著,含混地嘟囔著:“我不管,oppa就是偏心,她們可以……為甚麼我不行……”

金裕貞今天是非要睡定他了。

她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熨燙著他的面板,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帶著無助又執拗的誘惑。

權煊赫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裡少女身體的溫熱和線條,那份屬於青春的、毫不設防的馨香在他鼻尖縈繞。

空蕩的走廊裡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金裕貞是九九年底出生的吧?

似乎是馬上要作為他身邊最年輕的枕邊人了。

不對,還有somi,不過金裕貞倒是看起來年齡最小,甜美可愛。

水到淋頭之前,權煊赫甚至是還有心思想這些有的沒的。

權煊赫沉默而迅速地摸出房卡,“滴”的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半抱半扶著金裕貞,側身用肩膀頂開了厚重的房門,動作乾脆利落,兩人相擁的身影瞬間被黑暗的門內空間吞沒。

房門在身後悄然合攏,將最後一點廊燈的光線徹底隔絕,門鎖落下,發出沉悶而清晰的“咔噠”聲。

走廊徹底安靜下來,感應燈也徹底熄滅,只剩下那扇緊閉的房門,無聲地立在那裡。

權煊赫沒開燈。

房間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的城市微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和糾纏在一起的模糊身影跌倒在了床上。

金裕貞陷在柔軟的床榻裡,視線稍稍適應了昏暗的環境。

她能模糊看到上方他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那雙深邃的眼眸即使在黑暗中,似乎也牢牢鎖定了她。

心臟狂跳如同疾馳的鼓點,她感覺到臉頰和耳根滾燙得快要燃燒起來。

反倒是這個時候,金裕貞的眼睛似乎越來越亮,嘴角甚至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滿心歡喜恭候他的到來。

“oppa喜歡我嗎?”

她這個的喜歡可能非是心理上真正的喜歡,而是此時此刻他對自己的衝動。

“我最喜歡笑起來很好看的金裕貞。”

這樣?

金裕貞心思聰穎,偏偏是氣氛燒大腦的這個關鍵時候分外懂他。

散在床上的柔軟長髮漸漸滑落在床尾。

床墊的凹陷,微涼的床單,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清新劑混合著兩人身上烤肉、燒酒以及彼此荷爾蒙蒸騰出的氣息……

窗外,清冷的月光悄然漫過窗沿,流淌在地毯上,勾勒出那扇緊閉的房門和被輕風拂動的窗紗輪廓。

房間裡,只餘下驟然交融、變得粗重又糾纏的呼吸聲,和衣料在黑暗中發出的、令人屏息的窸窣輕響。

今夜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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