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得很快。
快到柳智敏的目光還是一怔一怔的,甚至腦子還沒轉過來,沒有來得及感受幾份溫暖就鬆開了。
“回去吧。”
柳智敏腦子裡還有點懵,眼神有些愣愣的,手上不由自主的就在洩勁,抱著的禮物馬上就要從懷裡掉下來了。
權煊赫從底部托住,接著又往上抬了抬,讓她拿的更穩當一點,似乎是完全忽視了剛剛短暫到似乎只有一瞬間的擁抱。
但這好像在她腦海裡面很漫長,漫長到現在腦海裡還沒反應過來。
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還有動作之後,柳智敏堪堪反應過來,接著低下頭,咬了咬嘴唇,默不作聲。
雖然她在權煊赫看不見的背後嘀嘀咕咕趾高氣揚,想說甚麼就是甚麼,想罵他甚麼就罵甚麼,但在真正和他相對時,自己做不到那樣。
就像是現在,她內心是一片兵荒馬亂,躊躇猶豫又小心翼翼。
“回去吧。”
權煊赫再次說了一句,這時候柳智敏才弱弱的點了點頭,幅度很小,幾乎看不見,動作很機械的轉過了身往回走,一句話都沒有說。
昏黃的路燈下是拉得越來越長的身影,柳智敏的頭也低垂著,腳步看起來沒那麼利落,步伐有些拖拖拉拉。
或許是燈光沒那麼明亮,昏黃色的濾鏡讓面板的顏色失真,她臉龐的粉紅被掩蓋掉,見不到耳邊染上的紅暈,只有滾燙的溫度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她感受到身後沒有動靜,沒有車門的聲響,也沒有汽車發動的聲音,似乎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這說明權煊赫一直都在原地看著他。
影子漸漸拉得越來越長,直到最後在他的眼前消失,成為一個細點,最後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她拐了過去之後才微微扭頭往身後看了看,見到他還站在那裡沒有離開。
柳智敏遙遙凝望了一眼,深深看了一眼後便轉身離去。
權煊赫看著她消失在視線之內,微微舒了口氣,接著轉身上車回組。
他也挺累的,在精神上,今天能給柳智敏平穩落地算是勉強成功了。
沒想這麼早談,原因挺多,但如果都不覺得能成立的話,那就認為他想再繼續釣著吧。
別人可以釣魚,他權煊赫為甚麼做不得。
一沒騙色二沒騙財,他也沒對不起甚麼。
…
柳智敏躡手躡腳的開啟門,腳步放到最輕,燈也不開,就這樣靜悄悄的走回到了自己房間。
應該回家才對,早知道就不在他眼前莫名其妙的犟著無意義的一嘴,要是被經紀人發現了免不得又是一頓拷打。
柳智敏小心的關上門,接著把一路抱回來的一大兜子放在地上,然後甩開包包脫掉外套,開始研究權煊赫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嘴上雖然說不要不要,但心裡怎麼能半點波瀾沒有。
啪一下,的包裝盒。
啪一下,Dior的包裝盒。
再啪一下,Prada的包裝盒。
接著再啪一下,終於出現別的東西了。
柳智敏的動作漸漸放緩,目光盯著眼前的這一事物。
【To:
信的開頭是祝你生日快樂!
wuli智敏是二十代邁向新開始,打破零的第一步,很高興陪你長大了一歲。
可能會感覺到很驚訝吧?可能也不會驚訝,畢竟wuli智敏是會讓身邊人都感覺到溫暖的人,所以應該也會有別人給你寫信吧!
但是這並不影響我向給你傳達‘可以觸碰的思念’,向你來講述另一個視角下的,我眼中的智敏…】
(此處省略若干字。)
信的開頭便是令人感到溫情的文字,其後的內容是權煊赫所記憶的點點滴滴,或許和柳智敏記憶的有差別,可讓人記憶深刻的就是相同故事下的不同差別。
權煊赫的字很好看,但比起字,更讓人注意的是內容和敘事。
歸根到底還是和韓國人不一樣的,字裡行間能夠感受到清晰的差異。
房間裡很安靜,柳智敏靜靜地看完了這封信。
如果說原本今天很圓滿結束的話,她現在可能眼睛裡已經是淚汪汪一片,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心裡不知道要多動情了。
算一算吧,從權煊赫離開.去參加選秀節目的時候,兩人就沒有好好的從心出發交流過,留下的最深刻的記憶也都不是美好的。
如果兩人今天晚上能夠順順利利的重歸於好,走上屬於他們兩人的正規,柳智敏看的這封信真的會把心都掏出來給他。
但可惜沒如果。
今天晚上她總而言之並不快樂,走向和她理想中徹底脫軌,甚至還徹底讓她的心都涼了半截。
以這樣的心境再看到這封信更多的是難以言喻、心境複雜,糾結不已。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從權煊赫得不到一個清晰的答案。
她把信收了起來,重新整整齊齊的疊好自己放了起來,然後扭頭看向那琳琅滿目的奢侈品。
柳智敏掐著腰,歪著頭看了一會,最後收了起來。
相反,權煊赫回了劇組之後埋頭就睡過去了。
在此之後就再無波瀾,在此之後的四月份就一天一天的度過。
權煊赫的戲一天一天拍的很平穩,中途再沒有甚麼岔子出現。
也有一些值得提的事情。
或許是樸俊蓉對權煊赫的擇偶問題不是很滿意,也有她在工作上忙碌經常能夠知道一些圈內貴婦家的單身千金,中間硬是拉著他參加了一些聚會。
他手機裡也自然而然的多出了幾個富家千金的聯絡方式。
這他倒並不是多在意,有時候他參加代言方組織的私密聚會時也會認識到一些同齡人,基本上也是非富即貴。
他演員的頭銜、個人的學歷、以及吸睛的外表,說實話哪怕放在上層的相親圈子裡也不差到哪裡,男演員和女演員畢竟還是兩個境遇。
在這方面最廣為人知的或許還是李政宰吧,和大象集團老闆的長女林世鈴走在了一起,其還是李在鎔的前妻,育有一兒一女。
另還有PARADISE文化財團理事長的千金和金泰亨傳出緋聞,被扒出許多疑點,但後續被很快澄清。
在這方面他就儘量滿足親媽的意願,總不能甚麼話都不聽,但認識歸認識,發不發展就是自己的事情。
除此之外,韓國Ment綜藝《TMINEWS》第60期節目中公開了“醫生選出的大眾wannabe藝人長相排名”,其中分為男藝人部門和女藝人部門。
權煊赫人氣正盛,力壓車銀優,位居第一,在其下的人還有金泰亨、宋江、吳世勳等人。
女藝人部門則是被裴珠泫毫無疑問地拿下第一,險而又險保住了女藝人部門名單的含金量,沒有被第二名的Jennie反超。
這是韓娛喜歡甚麼都亂搞排名的一小部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五花八門的名單權煊赫都入圍。
除此之外四月份的大事還有許多。
IZONE正式宣佈解散。
李光洙因健康問題宣佈從Runningman下車。
金冬天疑似被工作人員偷拍裙底。
看到這個新聞和動圖的時候權煊赫眼角一跳,因為看上去實在是太像被偷拍了,這種事情能出現有些無語,但想想韓國這方面變態的事情就沒少過,屬於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想慰問,但一瞬間就打消了念頭,這種事情怎麼合適問呢,裝作不知道就可以了,保留體面。
還有一件事,Twice正式官宣夏日的回歸,將在六月回歸,目前計劃在濟州島拍攝MV。
權煊赫知道,這或許是Twice近兩年內質量最高的一次回歸,往後看也難有幾次回歸的水平能夠超過。
“服裝的事情,記得服裝師,子瑜的服裝這次LV會提供,在裡面體現吧。”
這是最好的試水方式,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在MV上身之後很快就會再給安排上雜誌的推廣。
LV的合作流程已經開始走了,疫情前肯定是要更繁瑣一些,要去參觀總部等等,現在疫情後就一切從簡,權煊赫的分量也足夠。
“還有機場的出鏡也是,要準確的曝光。”
整個經紀團隊在圍繞著討論,目前Twice尷尬的情況是隻有周子瑜一個人開始了高奢代言的合作,其他人身上都是光禿禿的。
這其實挺不符合他們對成員的運營,但….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按照以往的慣例,不患寡而患不均,得要求捆綁加個人,總之得有些附加條件,不能就這麼輕鬆的讓品牌方找到個人身上,那不符合團隊的運營戰略。
會議之後,造型師又找到了周子瑜個人,將LV寄來的服裝轉交給了她個人的手上。
“這是品牌方暫時租借給的衣服,子瑜如果拍照出鏡的話最好就是穿著吧,其實是和之前是一樣的。”
周子瑜前兩年和LV有過接觸,現在重新來一遍,感覺還算是駕輕就熟,點點頭表示瞭解。
品牌方一個個也不都是發慈悲善心,衣服也不會白給,弄壞了還得原價照賠。
造型師走了之後,周子瑜看了看,不由自主的就會想到這些是權煊赫帶給她的。
這個待遇….
按照身邊staff的態度和說法,好像她這個代言人的身份看起來是十拿九穩,板上釘釘的事情。
周子瑜她自己並不是太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她要是明白的話,也就不會這樣與世無爭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這份大禮塞到周子瑜嘴裡,讓她這會總是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不是受寵若驚,但卻是感覺受之有愧。
都已經分手了權煊赫還這樣做,她既然已經算是答應了,那肯定是要有些回應的吧。
周子瑜的腦海漸漸放空….
…
“阿尼,表情是靈活一些,而不是要五官亂飛,那不叫生動,反而是大驚小怪。”
李映珍站在講臺一側,看著站在講臺上正在對戲表演的兩人,徑直打斷,然後對著趙美延糾正,語氣不由自主的就加重了,似乎是帶了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趙美延低眉順眼的,低頭站在那裡小心翼翼看著她,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雖然她挺外向,但在老師嚴厲的批評之下還是難厚臉皮,更何況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關鍵還不是一兩次了。
她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聰明。
“臉蛋兒很漂亮,但如果只有漂亮的話不會讓觀眾的滿意的。”
“美延是想只靠自己的臉嗎,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甚麼值得炫耀的東西嗎?”
致命的質問,趙美延被說的面紅耳赤,內心慚愧又給自己找補的在心中小小的反駁。
她還有自己的歌聲,她會唱歌,唱歌也是她值得炫耀的事情。
但是表面上的趙美延一句都不敢多說,老老實實的聽完李映珍的批評。
“美延的進步其實很快了,再仔細的思考一下,不要誇張,想一想生活中的正常反應。”
李映珍最後放緩了語氣,讓她下去坐著。
趙美延洩氣的不行,坐在那看著別人的表演也是心不在焉,一點都不在狀態。
是她太過心急了,但這心急也是有來由的。
19日據報道目前首爾市對於作為宣傳大使活動中的(G)I-DLE穗珍學校暴力爭論正在考慮是否提前解除合約。
同時公司又宣佈了將進行五人體制進行活動。
雨琦在中國的跑男又成為了固定嘉賓。
當預期最壞的後果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現實時,一副大廈將傾,各自為營的搖搖欲墜狀況。
趙美延想盡快的抓住機會,讓自己,也讓Gidle也再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之內,最起碼不要讓人覺得Gidle已經完蛋走向解散了。
一時心急就讓她亂了陣腳,這幾天的表演課也學的越來越不是滋味,越想認真便越不認真的糟糕狀態。
“歐尼不要太擔心,大家都被老師罵過無數次了,習慣就好。”
身旁有人安慰著她,但聽在心裡效果也就那樣,他對自己的要求要比其他人更高才對,畢竟其他人還尚且算是素人,趙美延自己已經是出道快三年,也主演過作品。
強顏歡笑的告別了其他人,趙美延在回去的路上感覺心中很疲憊,腦子裡亂得很,沒個清晰的思緒。
這要怎麼辦才好,明明煊赫已經給她介紹了這麼好的培訓班,她卻還學不好,這簡直是太…
委婉的叫笨拙、不開竅,難聽的叫爛泥扶不上牆,總之她在演技上面是萬萬算不上甚麼有天賦的。
“煊赫…”
剛剛腦海裡飄過權煊赫,趙美延又再想起權煊赫,倏地腦海裡便又浮現了他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如果有時間你可以來找我。
也想到了自己曾經親口對著他叫出的那個稱呼。
趙美延內心一時意動、糾結起來,咬著嘴唇,覺得找權煊赫是不是也算是個好辦法呢?
她有這個想法,但似乎有不止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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