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川愣在了電腦前。
他十分的聰明，智商有120，精通計算機，金融知識放在任何證券公司，投資公司都能當上首席分析師。
所以他能夠透過林默的一句話，就分析出電腦對面的人是誰。
分析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有一點小竊喜，因為這說明鄧奇或許還沒有放棄自己，是林默的計謀而已。
就算看到了監控，只要還有一點挽回餘地...
顧川都打算自己去詢問鄧奇。
但是林默最新回覆的這句話真的戳中了他的內心。
“一...一輩子...”
顧川呆呆的呢喃著這句話，心跳都開始加速。
而這時候電腦上又彈出了林默新的回覆：
【就算鄧奇的事情是我騙你的，但顧川你仔細想想，鄧奇這個人是重情義的人嗎？在官府不斷升級審查系統的情況下，你們的系統能夠扛住多久？想要抵抗，就必須僱傭更加天才的程式設計師，你確定你在未來還能有競爭力？而你一旦沒有了強力的競爭力，鄧奇放棄你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更何況鄧奇已經明確要放棄你，追求新系統了。最近順風資本高層會議資料，我這裡有備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一份。
當然，我與鄧奇不一樣。
鄧奇是想要控制你幫他幹活，而我是欣賞你的能力，相信與你合作我們能互利共贏。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能夠合作多久主要取決於你自己。
因為我是覺得你能力強才與你合作，你只要一直強，甚至只要達到平均線，我們就能一直合作，只要你不擺爛，我們合作的期限就是一輩子。】
咚————
看到這一條回覆，顧川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這心臟有力的那一下泵出的血液射入身體四處的那種衝擊感。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林默知道會議的事情，還有資料備份....而且審查系統升級....”
一想到官方審查升級系統，顧川的就感覺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摁死了自己，絕望到無法反抗。
最絕望的是當這一雙大手摁下來的時候，自己最堅實的隊友非但不救自己，還會放棄自己！
“但是如果跟著林默.....”
顧川嚥了一下口水，他的心臟肌肉之所以猛烈抽搐，就是因為林默那句“我們能夠合作多久主要取決於你。”
這些年來，最初顧川認為自己被放棄是因為他自己不夠努力，只要足夠努力去表現了，別人就不會放棄他。
但後來顧川發現了，無論自己多麼努力，對方依舊會放棄自己，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深深的無力感死死將他包裹。
這一次，顧川確信自己已經為順風資本獻出了所有，但依舊被最佳化。
更加證實了被放棄是他無法掌控的事實。
而現在，林默明確告訴他，合作期限主要看他自己，把合作標準也貼了出來，只要在水準線上，那就是一輩子。
設定了一個標準，看似不尊重人。
但顧川反而感覺更加安心了。
因為以往都沒有標準，沒有標準才是最難的！
但跟著林默，只要一直在水準線上，就能合作一輩子！
“一輩子...一輩子嗎？”
顧川不斷的呢喃，他動心了。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再加上一直被人揹叛，顧川的內心十分空虛，非常渴望與其他人擁有正常的聯絡。
他的手指放在了鍵盤上，想要回復林默。
而就在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了甚麼。
那顆炙熱跳動的心突然就熄滅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是罪犯，幫鄧奇幹了這麼多年洗錢的活，隨便都能判一個金融相關的重罪！
想到這，顧川一下子癱在了椅子上，開始瘋癲的大笑。
“哈哈哈——”
他笑命運弄人，笑自己可悲的一生。
他意識到自己就像一個落水的人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的繩索，卻發現雙手因為瘋狂的掙扎而沒有力氣把自己拉上去，只能飄在水裡等著溺死。
同一時間。
順和律所情報部門。
“林主任，他為甚麼不回話了？”魏音問道。
雖然魏音這麼問，但她心裡覺得顧川是被林默這番話給震驚到，不知道怎麼回話了。
一輩子甚麼的...實在是太...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想要說甚麼，但迫於BOSS就在眼前，都不敢說，只能在心裡憋笑。
而林默眯了眯眼睛，拿手機給夏靈發了訊息，讓夏靈把這幾分鐘顧川的熱成型影片發過來。
很快夏靈就發過來了。
影片中發熱的東西就顧川和電腦主機螢幕。
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來顧川先是一動不動盯著電腦螢幕幾分鐘，然後癱在了椅子上，嘴角張大了，很明顯是在笑。
“他為甚麼要笑？”魏音問道。
“因為他發現已經晚了。”
“晚了？甚麼晚了？”眾人都是一臉懵。
“他想要上岸，但是他發現他已經沒有上岸的機會了，所以他笑了，他在笑自己。”
“這...”
魏音等人都聽的懵懵懂懂的，直到林默開始在鍵盤上敲擊。
很快林默新的一段話敲擊出來傳送了過去：【跟我合作，戴罪立功，你不是主謀，能幫你爭取緩刑。】
這時候魏音等人才懂。
原來顧川突然大笑是這個意思。
更加詫異林默能從顧川的肢體動作讀懂這麼多東西，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是頂級律師的讀心術嗎？
而另一邊。
顧川聽到訊息回覆的聲音，瞟向了螢幕，他本來就已徹底絕望，不是特別在意林默傳送的東西。
但下一刻，他就瞬間繃直了身體坐了起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抓住繩索的手臂又有力量了，是生的希望！
但顧川回覆的第一句話是：【合作一輩子，不是騙我的？】
如果不是一輩子，顧川寧願自首，把命運交給法律。
林默微微一笑：【合作一輩子的前提是，先把你撈出來，當然能不能撈你出來也主要看你自己了立的功勞有多大了。】
顧川見狀，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能說出來我知道的一切。】
“奈斯！”
魏音見到回覆，第一個歡呼了出來：“林主任你太厲害了！”
其他人也是雙拳捏緊，十分激動。
林默壓了壓手，繼續回覆：【林江雪是君富的人，他的資料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有沒有見過像林江雪這樣被君富隱藏起來人的資料？】
顧川見到回覆，心裡一喜，螢幕對方果然是林默！
既然是林默，那戴罪立功的事情就是有搞頭的！
心臟跳動的更快，如同年輕那會遇上了心動的女生一樣。
不同的是，“女生”主動拯救他，並且立下了一輩子的誓言！
他想都沒想立馬回覆道：【我見過！】
激動的神情就像回答“我願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