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聽覺處理系統，就自動幫你填補上了這一段內容。
結果你自己也從心裡認為徐翰就是這樣說的。
只要你自己從心理層面上認定是真實的，那麼你在被專業機構檢測的時候，是會透過的。
因為目前所有的檢測儀器，無非是透過檢測心率以及身體各項指標來判別你是否說謊了。
因為說話的時候，身體的血壓或者心跳，血液流速都是變快的。
但你從心理就認定自己聽見的是真的，也不認為自己在說謊，所以騙過了專業鑑定儀器，才讓你的證詞變成了真的。”
蘇陽瞪大了眼睛，立馬站了起來，想要開口反駁林默。
他知道，如果這個論證成立，他將會徹底落敗。
但是當他想要開口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反駁不了，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默此時冷笑道：
“當然，拋開我剛剛說的不談，光是實驗室裡擁有巨大的雜音這一點，成波的證詞就已經打上不確定性標籤了。”
“審判長，我說的沒錯吧。”
林默看向高連。
高連在短暫的愣神分析後，連連點頭：
“確實，結合成波聽力處理障礙的問題，在當時實驗室的環境下，證詞確實擁有不確定性。”
蘇陽此刻還站著，但是腦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就像是一團漿糊一樣。
他想不明白，為甚麼林默可以從卷宗裡面發現這麼多細節。
甚至實驗室內的聲音環境都能夠成為推翻他證據的關鍵點。
吧唧...
蘇陽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攤在椅子上兩眼無神。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審判長，我說完了。”
林默的聲音遊蕩在法庭，徘徊在蘇陽的耳朵裡，他從擔任檢察官以來，從來就沒有遇見過如此無力的階段。
而同樣癱軟的還有成波。
他也是一屁股坐在了法庭的中央，渾身耷拉著，眼淚嘩嘩的往外流。
而林默則是看著成波，腦子裡面還在進行推論。
而此時，高連也看向了蘇陽：“公訴人還有甚麼要說的嗎？”
“我...在實驗室內，也有機器停下來的時刻，這空白的這一點時間內，成波是可以聽見的！”蘇陽還在垂死掙扎。
林默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此時高連變成了林默的嘴替：
“據我所知，實驗室內的通風裝置也是啟動的，天然就有40——50分貝，所以成波的證詞依舊充滿不確定性。”
這一次，蘇陽閉嘴了。
已經是無話可說了！
高連已經看清了庭審的情況，於是敲響了法槌。
咚！
“現在休庭，半個小時後雙方進行最後陳訴，屆時我將公佈審判結果。”
說完高連起身，另外兩名法官也跟上，離開了庭審。
此時的庭審徹底的寂靜了下來。
蘇陽抱著腦袋，一臉懊惱的趴在桌子上。
成波依舊蹲坐在地面上，不論工作人員如何勸解，他都一臉的懊惱，甚至最後用著恨意的眼神看向了林默。
林默則是閉上了眼睛養神。
合議庭會議室內。
高連正在和另外兩名合議庭成員進行激烈的討論。
高連：“我認為檢方提供的證據不確定性太大，無法成為定罪的標準，兩位怎麼看？”
其他兩人也是點點頭：
“是的，檢方的證據在我們細緻的分析下，完全就是拼湊起來的，從表面看，謝波的作案動機確實最大，又出現在了現場，但細看之下，很多地方並不完整。”
“沒錯，再加上被告辯護的事實證據，證明檢方提供的證據充滿極大的不確定性，我贊同高審判長的觀點。”
高連點點頭：“這樣的話，謝波就是無罪了，根據現有的證據來說，這個判罰沒問題。”
責任終身制下，每一個法官都對判罰的結果異常的謹慎。
亂判的話，是真的會被追責的，就連退休了也要受到處罰。
另外兩名法官點點頭，表示了贊同。
與此同時。
觀察室內。
“諸位怎麼看？”於冰向一眾法官發問。
結果大家都打著哈哈，不敢輕易下定論。
倒是王正華，他知道現在就是改變於冰對他，以及江海法院眾法官印象的時刻。
下定決心的說道：“林默提交的事實依據，已經將檢方提供的指紋證據，證人證詞變為了不確定性，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謝波因為證據不足而無罪。”
其實一眾法官都看出來了，只是不敢說，怕惹的於冰又不開心。
所謂少說少錯，寧願不要功勞，也要少犯錯啊！
結果，這麼簡單分析，只有王正華一個人敢說。
“無罪嗎？”於冰抬了抬頭，然後意味深長的繼續問道：“那真正的兇手是誰呢？”
“這....”
一眾法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個問題是真的回答不出來了。
只有王正華說道：“於大法官，這個問題就不歸我們法院管了，只能看警方和檢方的努力了。”
於冰也點點頭：“是啊，林默是在法律規則內戳穿了蘇陽精心構造的證據鏈....是合理合法的。”
半個小時過的很快。
咚！
三位法官回到了審判席，高連敲響了法槌。
“現在開庭，請雙方進行最後陳述。”
高連先看向了蘇陽：“公訴方，請你方進行最後陳述。”
蘇陽深呼吸了一口氣，用盡全力站起來說道：“審判長！從現實的情況來看，謝波就是具有最大的作案動機！有時候，我們這些法律相關的人員，要結合事實來說話啊！”
聽聞蘇陽的話。
觀察室內的一眾法官都搖了搖頭。
蘇陽說出這種話，已經是無計可施了。
這無異於是在跟審判長說：“拋開法律不談，他謝波就是殺人兇手啊，我只不過是證據不足而已！不能放過他啊！”
但凡是一個正常法官，都不會聽信的。
果然，高連立馬揮了揮手，示意蘇陽不用發言了。
開玩笑，我法官只根據雙方對事實證據的解釋進行判罰，拋開法律不談，我跟你談甚麼？
他看向了林默。
林默點點頭，看了一眼蘇陽平靜的說道：“蘇陽檢察官，我看過你的履歷，很完美，可以說是人中豪傑了，或許拿下這個案子，你就可以平步青雲，調入省級了吧，屆時再下放基層歷練，直接就是副檢察長級別，以你的年紀，那時候就是人中龍鳳了。”
蘇陽聽聞，直接愣住，身體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