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
“你喜歡你的晚夏姐嗎?”
沈浪霎時間怔在那裡,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沒事,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就當是朋友之間聊天,出於你嘴,止於我口,我絕不會讓晚夏知道。”
看他遲疑的樣子,周豔婷嘴角彎了彎。
“我知道你可能很模糊,你就把你對晚夏的感觀和心態說一下就好,我來幫你分析分析。”
這話換了平常,沈浪難以啟齒,興許是酒精的原因,他艱難的開口道。
“那天你說晚夏姐喜歡我,我很迷茫,因為我從來沒往那上面想過。”
“那還有沒有點高興呢?”周豔婷問道。
沈浪沉默了很久,“就是很意外,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豔婷又問道:“那天你和她要絕交,你是甚麼心情?”
“好像很難受,感覺很失落,很痛苦,心裡空了一塊。”
周豔婷眼前一亮,“那,在你知道她要訂婚的時候,你又是甚麼樣的心情?”
沈浪再次沉默下來,過了好幾分鐘才道:“剛開始很難受,後來還是忍不住想要祝福她,希望她以後能過得幸福。”
“唉!”
周豔婷嘆了口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其實你可能一早就喜歡她了,不是朋友的喜歡,而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沈浪呆滯的看著她的側臉。
“你別不承認啊,如果是普通朋友,不會看到她結婚會心裡難受,就像我一樣,她找到好男人我只會祝福她。”
“沈浪啊沈浪,你要我怎麼說你這個人,其實你心裡一直知道,但我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你可能一直在排斥,一直在麻痺你自己,不願意承認你喜歡上了她。”
沈浪張了張嘴,喉嚨乾啞,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沈浪,你自己好好想想,真的願意祝福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嗎,你有那麼大度嗎?”
周豔婷透過中央後視鏡看他。
“晚夏對你有多痴迷,我一清二楚,她一心一意念著你,只要你肯回頭,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撲向你。”
“作為朋友,我也無法幫你做決定,究竟要怎麼做你自己去想,別到了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沈浪一時間心亂如麻。
他在心裡問自己,真的願意就這樣跟顧晚夏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嗎?
或許以後哪怕在大街上遇到了,也只能輕瞥一眼,彼此無言的擦肩而過。
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車子在明月小區停下。
沈浪踉踉蹌蹌的下了車,只聽周豔婷說道:“沈浪,別讓一顆真心錯付!”
他呆呆的站在那裡目送著車子遠離,過了很久,才一步步朝別墅走去。
“好,我知道了,麻煩你們走一趟了。”
書房裡,蘇妙涵正用一口流利的英文打著電話。
掛掉電話的瞬間,她眼神失焦的站在那裡,清冷的雙眸染上了一圈紅色。
無藥可醫。
耐藥。
靶向藥失效。
只剩下二十多天生命。
冰冷刺骨的話,彷彿一把最鋒利的刀刃,無情的刺入了心窩。
他明明還那麼年輕,這些年也沒有做過壞事,為甚麼老天要這樣對待一個善良的人?
“沈浪……”
她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隨著時間的一天天臨近,老天好像在故意提醒她,那個男人命不久矣。
多少次,她想忘記這件事,好好珍惜這最後一段時光,可偏偏它就像夢魘一樣追著她不放。
咔噠。
樓下傳來了開門聲。
蘇妙涵拖著扭傷的腳,一瘸一拐的來到了樓梯口,俯瞰著樓下正在換鞋的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