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您吃過了嗎,我去給您做飯。”
收拾完房間,沈浪準備去廚房。
“沈浪,在我面前不必這麼客氣。”
蘇妙涵突然說道。
以前她也沒覺得有甚麼,作為一個受僱的僱員,他對自己保持謙卑的心態似乎也很正常。
只是現在聽到他一口一個“您”,一口一個“蘇總”,小心翼翼的不敢在自己面前做錯任何一件事,她只覺得心裡發堵。
沈浪神情一怔,側頭看到她清冷的臉,想不明白她這是甚麼意思。
這三年不是一直這麼下來的嗎?
“今天我去了希望福利院。”
“啊?”沈浪再次怔住,他以為蘇妙涵只會象徵性的派人送點學習用品過去,沒想到她本人居然親自去了。
“當初我給你的那五百萬,你都拿去重建孤兒院和給你爺爺治病了?”
蘇妙涵問道。
“嗯。”沈浪也沒隱瞞,“當時情況比較危急,如果沒有那筆錢,孤兒院可能要拆除,那十幾個孩子沒法安置。”
“而且我爺爺重病需要昂貴的手術費用。”
“蘇總,很感謝您給予的那筆錢,那不但救了那十幾個孩子,也救了我爺爺的命。”
“不管甚麼時候您都是我的恩人。”
“可惜我能力有限,幫不到您甚麼,但未來但凡有我能幫上的事,我一定義不容辭。”
沈浪滿臉真誠,表示著感激之情。
蘇妙涵眼神複雜,“你這些年盡心盡力的照顧我的生活,就是為了報恩?”
沈浪沒有答話,因為這是實情。
他突然意識到,蘇妙涵剛才那句話是甚麼意思了。
既然她去了孤兒院,應該從趙奶奶那裡瞭解了一些自己的過往。
她可能是出於對自己的可憐和同情,這才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
想到這裡,沈浪心裡無比難受。
縱然兩人之間身份懸殊,但畢竟在一個屋簷下相處了三年,他還是很希望跟蘇妙涵成為朋友的。
但這份突如其來的同情和可憐,像是上位者對下位者居高臨下的施捨。
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在她心裡只是一個無關緊要,類似保姆性質的陌生人而已。
“沈浪啊沈浪,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居然還幻想著跟人家做朋友,你有這個資格嗎?”
沈浪內心輕嘆,又想起剛才的那番保證,可能在她心裡只是一個笑話吧。
人家是百億女總裁,豪門大千金,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你一個底層的小角色,能幫得上人傢什麼?
廚房裡菜香四溢。
蘇妙涵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面前是開啟的電腦,卻遲遲無法投入到工作狀態。
她平時很少被外界影響,唯一的一次是三年前楚宮澤不告而別,酩酊大醉了一場。
可這一次,只因為沈浪那句話,就讓她莫名的煩躁。
叮咚!
一條微信傳送了過來,發微信的正是陳夢。
“妙涵,那個乘風破浪又發新作品了,太好聽了!”
蘇妙涵一愣,下意識的開啟了抖樂。
她平時不怎麼玩抖樂,關注的賬號以前只有楚宮澤一個,現在多了一個乘風破浪。
在關注裡,她很快找到了沈浪新發布的影片。
釋出的時間是下午五點三十二,也就是在她回來之前的十分鐘。
首當其衝的其衝的是一段文案:我求佛,不是求來世,只為今生的緣,能夠再見一面。
“跟上一首卜卦好像挺類似的。”
蘇妙涵黛眉一挑,點開了影片。
人聲吟唱,電子琴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