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混元混洞
那人吟罷，頭頂也開始出現了成尊災劫。
藉著物忘真君的遺產，加上自身的實力，他仰頭時滿面傲然，作為一個散人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可不容易。
只要度過那混元混洞大災，道尊之位唾手可得。
就在此人要迎雲而上時，周圍有人對其出手了。
這等魔頭殺友而取成尊機緣，那些正道豈能坐得住。
更何況殺了此人，也能得到他證尊的本源及遺物。
這可是師出有名的絕佳機會。
柳尋看著混戰作一團的諸多五域極致者，不由搖了搖頭。
在場除了那殺友之人外，其餘極致者甚至連正魔顛倒之事都沒有做過，即便殺了對方也沒有成尊的機會。
殺友之人眯起眼睛，口中含吐一捧飛砂，朝著正面襲來的那些人噴去。
“小心此獠的飛砂，他開創了砂道，每一粒砂子都有萬鈞重！”
正道呼喚著，讓周圍人小心提防。
天砂真君看著自己的飛砂被正道用各種手段攔下，臉上不見驚怒，反而滿是嘲諷。
隨即彈指一揚，那些被擋下的仙砂彌散到了四周空間內。
周圍的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那仙砂竟然形成了一個時間減緩的場域，陷在其中的人卻和時間相反，無論是仙元還是壽元都瘋狂流逝了起來。
天砂真君在其中內建了一個時間加速場域，兩個場域組合成了他那無往而不利的【時之砂】殺招。
再加上物忘真君提供的物忘道法理，那些想要走出時之砂侵蝕的時間場域，轉瞬便會忘記自身的目的，一輪又一輪在當中重複著一開始的震驚。
砂道脫胎於土道，其特點便是萬物可成砂。
在與物忘結識前，天砂真君不知謀害過了多少道途鼻祖，都是趁其弱小時動的手。
唯獨物忘真君的物忘道開端便是忘卻生死，天砂無法得手，一直等到物忘真君自己給自己留下個破綻後，天砂真君才找到了機會。
環視四周，天砂冷笑道：“何人敢來殺我？”
遠處，有兩人看著天砂真君睥睨不可一世，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天砂開創雲砂替代雲土，說要為地上民也謀福祉。”
“他那些城民已經走上了【砂仙】之路，等公佈於天下，他就是聖朝後唯一的聖人了！”
“物忘明明那麼支援他，他為何要殺了物忘！”
“小人！”
“小人啊！”
與物忘交好的增股真君怒不可遏，拍雲便殺了上去。
旁邊那人拉不住，只能也衝了上去。
天砂正欲殺死那些正道雲仙，忽見兩個曾經的同伴殺了上來，不禁冷笑。
多麼愚蠢的人吶！
大道冢骨無數，死上一個相識的根本毫無影響。
他們不懂自己啊！
天砂抬手，又是漫天飛砂籠罩了那兩個還未走到極致的真君。
“可惜了。”
天砂可惜的是從此後便再沒有志同道合的同伴了。
沒有再去管那兩人，天砂目視混元混洞大災，看到那裡面緩緩冒出的人影時，不由回頭看了看地上物忘的屍體。
“嗯？”
天砂頓時皺眉。
災雲裡出來的竟是物忘真君，但他的屍體還在地上躺著。
這……
旋即，他就想到是天意所為。
“可笑，被我殺死之人又如何是我的對手！”
天砂內心有些憤怒，他手捏仙砂化作的鎖鏈鞭殺過去。
卻見混元混洞大災內那個物忘露出了笑容。
仙砂鎖鏈寸寸斷裂，一股無形力量滲入了天砂體內，他瞬間忘卻了某些事眾人只看到一點青雲色彩的天上，天砂愣愣地站著，忽然轉過頭來，滿臉疑惑：“你們在此處是做甚麼？”
他抬頭看到天上災雲，面露驚恐：“那是甚麼？”
轉瞬天砂就往人群中跑去。
他忘記了自己在度成尊劫！
可災劫的力量卻不會因為天砂的忘記而消失，隨著天砂衝入人群中，那災劫也跟著過去了。
物忘於災劫中對那些被災雲籠罩的人也出手了。
連天砂這個極致真君都不能撐過一招，更別提那些還沒有達到極致的人了。
不多時，一群行屍走肉般的人站在霞雲上，任由頭頂蓋壓的災雲飄蕩遮蔽，卻根本沒有逃離的念頭。
因為他們忘記了危險這個概念。
物忘揮袖，眾人紛紛倒地，再無一絲呼吸。
在物忘殺招下，他們忘卻了自己活著的事實。
天砂也隕落在了大災之下，臨那災雲快要消失時，物忘朝柳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嘴角若有若無的笑讓柳尋眯起了眼睛。
天意這是在警告自己啊！
柳尋卻是沒有在意。
他利用六耳在混元混洞大災中探知到了一點秘辛。
那混元乃是道的本體，混洞乃是先於天地的存在。
兩者形成的成尊劫理論上包含了所有可能。
天砂面臨的成尊劫中出現的是物忘真君，並非天意簡單意義上給他挑選一個對手。
混元理論上有無數種可能，但出現的一定是剋制想要成尊之人的。
混洞則提供【先天地之機】磨礪渡劫之人。
若要闖過成尊劫，就必須先破混元，再絕混洞，這樣才能窺得混元混洞背後的道尊尊位。
天意不用在裡面做手腳，因為混元混洞本身就堵死了成尊的所有可能。
只有將不可能變為可能者才有機會成尊。
而一旦成為尊者，混元混洞中便會留下那位尊者的氣息，諸元時間線上便會固定有那些成功證尊者成尊。
柳尋自問現在還沒有萬全的把握能夠破混元混洞，就算是等外道成長為極致也是一樣。
並不是外道不夠強，而是因為外道只要是道途，就擺脫不了混元的影響。
混元乃是道的本體，不是天道，也不是大道，而是一切無、一切有的集合。
再有混洞先天地之機的磨礪，足以讓柳尋重視起此災。
如果想要闖過成尊劫，還要擺脫天意影響，自己做的那些準備還不夠。
一個又一個念頭在引導他往煉就更多重天上靠攏。
但柳尋的眼睛卻越來越明亮。
外道為何不能走到混元混洞之外！
外道為何不可打破有無集合，徹底成為沒有邊界的道上！
只要有目標，那外道就可以繼續走下去。
哪怕是天意也不能攔我！
柳尋周身鼓盪，外道似要盤旋而出，不過柳尋看了一眼五域，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
“還不是時候。”
他在等，等更多的極致之人出現。
這個時代不缺天驕巨擘，只要更多的人去嘗試成尊，柳尋就可以從那混元混洞大災中感悟到更多東西。
距離呂道沖走到成尊那一步還有很長時間，所以柳尋沒有著急。
兆億時間線外，一個三十三重天他我目視面前一位躺在雲上的天尊。
那天尊毫無無上巨擘的姿態可言，倒像個鄉村懶漢。
一股慵懶氣勢從其身上散發出來，似要沾染到其餘東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