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拿捏，不甘心的胡蓮馨
包間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胡蓮馨看著眼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有種想找條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南尋老師，您說甚麼，我有些聽不明白。”
這個時候，胡蓮馨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好了，先站好吧，我們慢慢說。”
林立笑了下，沒有多言，而是扶著她站穩後轉身回到座位坐下。
“坐啊，傻愣愣的看著我做甚麼？”
林立看向還在傻愣愣盯著他的胡蓮馨，朝她的座位抬手示意道。
“還需要掌握如聲樂、舞蹈、武術等輔助技能來拓寬戲路，這樣才能為自己贏的更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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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得很美，所以就不要想的太美。”
胡蓮馨面色一變，額頭很快便冒出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爍著，似在昭示她內心的慌亂。
聲音不高卻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我只是喜歡您，崇拜您而已。”
“很好。”
“當然，僅有中戲的基礎學習還不夠，需要長期的磨鍊演技。”
胡蓮馨看著他溫柔的笑臉，楞楞的點了點頭。
胡蓮馨再不敢多言，只能繃緊了身子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看著他。
那笑容裡滿是尷尬與難堪，彷彿被定在原地，身體也微微僵硬，唯有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一時訥訥無言。
“不過念在你剛進中戲，還有時間學習進步。”
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她清了清嗓子，卻發現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和不連貫。
“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甚麼嗎？”
說到關鍵處，會稍稍停頓，那短暫的沉默並非猶豫，而像是給胡蓮馨片刻消化的時間，亦或是在無聲地宣告他即將丟擲更為重磅的話語。
胡蓮馨的肌膚觸碰到他指尖的剎那，彷彿有電流穿過全身，身體下意識地微微顫抖。
“嗯～”
“呼……”
胡蓮馨的聲音打著顫，怯生生道。
她的身體僵硬，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將那一小片布料揉得皺巴巴。
直至站定在胡蓮馨身前，林立微微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抬起她的下巴。
包間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像張震為拍“一代宗師”，提前三年練習八極拳，以達到更好的表演效果。”“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要到這種程度，但也從側面說明了，想要演好一個角色需要付出的努力。”
忽然間，林立拉開座椅，起身走向胡蓮馨。
“明白嗎？”
“需要遇到適合自己的作品和角色，像王寶強遇到“天下無賊”的傻根角色才開始被廣泛關注，這種機遇很難預測和把握。”
“娛樂圈這個地方，小紅要靠豁的出去，夠拼。”
而林立口中的話語還在繼續。
察覺到包間門被關上後，胡蓮馨整個身體向下一塌，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的心跳如雷，只覺得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唯有林立深沉而冰冷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
緊接著，那根根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敲擊起來，“噠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迴盪，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胡蓮馨的心頭，讓她的心跳不自覺地隨著那節奏紊亂。
小女生的兵荒馬亂，還是極為有趣的。
“好的影視角色資源稀缺，大製作的主角、主要配角往往被知名演員佔據，新人只能競爭小角色或低成本作品的機會，而且很多時候要經過多輪試鏡。”
林立雙手合十撐住下巴，笑吟吟的衝她說道。
林立勾唇笑了下，隨即直起身子，就這麼舍下胡蓮馨走向門口，而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胡蓮馨有些不敢直視林立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低眉順眼道。
“大紅就需要靠命了。”
面對林立的目光，胡蓮馨臉頰發燙，耳根也泛起了紅暈，心跳如鼓擂，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那聲音在她自己聽來格外清晰，生怕林立也能聽見。
林立的指腹在胡蓮馨的臉頰輕輕摩挲著，面含笑意，聲音既輕且緩。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條理清晰得如同精密的齒輪在咬合運轉，有條不紊地闡述著自己的見解。
林立莞爾一笑，直接否定了她的話。
“而很明顯，我上面說的那些方式你明顯都不想選，你想走的是一條更捷徑的路線。”“小胡，這樣可不行。”
林立抬手向下壓了壓，笑容平靜的示意道。
每一步落下，看似輕飄飄，卻也好似敲在了胡蓮馨緊繃的心絃上。
人怎麼能這麼社死？胡蓮馨在心中瘋狂吶喊！
林立邁著悠哉的步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裡一步步逼近胡蓮馨。
“你到底想要甚麼，你又願意為之付出怎樣的代價，想好之後可以再來找我。”
“我，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不用激動，也不用把你的演技用在我身上，別忘了我還是個導演，聽我說就好。”
“不用緊張，你的想法我大概也知道，我有些好奇。”
“想有所得，就得先有所舍。”
“而且專業技能上，你的演技……馬馬虎虎吧。”
“中戲作為頂尖影視院校，新生們面臨著本校師哥師姐和其他藝術院校人才的競爭，比如北影、上戲等，每年畢業進入影視行業的人數眾多，想脫穎而出很難。”
“南，南尋老師～”
這姑娘，太嫩了些。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原本準備好的狡辯之詞被噎在喉間，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卻比哭還難看。
“期待下次的見面。”
在帶上門的瞬間，林立回頭瞥了胡蓮馨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喜歡一個人的表現不是你這個樣子的，與其說是喜歡我，倒不如直接一些，說是想要從我身上獲得資源，我還會欣賞於你的直率。”
他拉開座椅的動靜嚇的胡蓮馨一個激靈，身子猛的一顫。
“選擇沒錯，可你明顯還是沒有完全想明白。”
“更何況現在是影視寒冬，中戲的這塊招牌對你而言增色有限。”
林立也不說話，而是掂著高腳杯在手中輕輕晃盪，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對面的胡蓮馨。
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傲慢，卻有著一種能看穿靈魂的犀利，讓胡蓮馨在偶爾抬眸與他對視的瞬間，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被審視、被剖析的感覺，彷彿自己內心的所思所想都已被他提前知曉，只能乖乖聆聽他的話，無力反駁。
胡蓮馨抬起頭，雙眼瞬間瞪大，眼底像是兩簇燃燒的小火苗，緊緊地盯著林立。
林立眼神中帶著淡淡的笑意，自上而下地審視著她的面容。
林立慵懶地靠在座椅裡，坐姿看似閒適，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懾。
“既要又要還要。”
林立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種洞若觀火的深邃與平靜，彷彿一切偽裝與秘密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她的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可那笑容怎麼看都很不自然，像是硬貼在臉上的裝飾，隨時都會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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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嗯，好的。”
這姑娘有一顆衝動進取的心，可惜沒有相應的城府，所有的舉動都顯得毛毛躁躁，倒是跟之前的露絲有些像。
她的鼻翼微微翕動，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嘴唇微微顫抖著，時而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時而又欲啟齒卻被強行忍住，腮幫子也因用力而微微鼓起，那模樣分明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洶湧澎湃的不服氣，急於為自己辯解。
他微微眯起雙眸，眼神中透著若有若無的審視，薄唇輕抿，面部線條在燈光下的陰影中顯得更加冷峻，周身的氣壓彷彿都因他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而降低，壓迫感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開來。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桌面上，指節分明，膚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冷白。
胡蓮馨慌亂的應了下，然後連忙回到座位坐好。
“你在撒謊。”
她目光躲閃，根本不敢與林立對視，眼神慌亂地在周圍的物件上游離，一會兒盯著地板上的花紋，一會兒又望向窗外的大雪，好像那裡有甚麼能拯救她於這尷尬境地的東西。
“小衚衕學，你要想清楚了。”
胡蓮馨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與不安，卻不敢有絲毫掙扎，只能怯生生地與林立對視。
她轉頭看了出口一眼，只覺得身心這一刻無比放鬆。
隨即，一股挫敗感猛然襲來。
自己怎麼這麼沒用！？怎麼剛剛話都說不出來了呢？
胡蓮馨氣惱的跺了跺腳，眼底全都是滿滿的不甘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