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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人

2024-10-30 作者:我愛吃甘蔗

“謝謝神醫。”孟錦月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若是蠱蟲並未種下,孟錦月或許不會同男子有任何肌膚之親。

但有的時候,事情發生,也不能完全按照她的心意去走。

她只能算計能算計的,不能算計的,便只能順勢而為,就比如現在。

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活著,那其他的一切,良心、貞潔……都可以靠邊站。

“進去吧,我帶阿禾去老友那邊住兩天。”

吳神醫揶揄的眼神,叫謝雲曄一個身高九尺的大男子此刻滿臉通紅。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

他心中視若珍寶,小心翼翼膜拜的女子,就要真正成為他的妻子。

此刻的幸福叫他如在雲端,反而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屋簷上蕭厭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嫉妒、怒氣,在他的體內飛速流竄、瘋漲……

“兩位娘子,快開門。”

“開門,青天白日關門難道還想防著夫君我?”

“快開門!夫君來給你們送喜服。”

院落內所有的氣氛都被外面的聲音打散。

“姐姐,是豬頭,豬頭醜八怪又來了。”

阿禾聽出了劉自安的聲音,小臉皺成一團。

這男子自稱夫君,叫謝雲曄臉瞬間陰沉下來。

屋簷上的蕭厭同樣如此,他冷冷掃了林升壑一眼。

林升壑瞬間瞭然,這又是叫他派人去查。

吳神醫開口解釋:“是本地知府家的公子,最初只是看上了阿禾,後面看到杳杳的真容後,便兩個都想娶,我們本想從柳州逃離,直接去宣州找你們。”

“但是到了城門口被人攔截了,宣州現在是隻能進不能出,就是為了防止我們逃走。”

“也幸好你及時來了,否則明日黃昏……她們倆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

吳神醫說到這裡老淚縱橫。

雖有表演成分,但氣憤是真的,若他們真是老弱婦孺,如今還不知是甚麼下場。

謝雲曄既有能力對付劉自安,自然不能叫這人好過。

謝雲曄衣袖下拳頭用力攥緊,渾身冒著冷氣。

“本地知府竟這般縱容兒子!”

在謝雲曄臉色難看到極點時,劉自安已經從外面一腳將門踹開了。

他身後還跟著一干僕從喜婆等人。

見到謝雲曄,劉自安愣了一秒,隨即怒火中燒。

“好啊,本公子說你們為何不肯嫁,原來私底下竟有了姘頭。”

“看著冰清玉潔,高不可攀,原來也只是個浪蕩貨色!”

“私底下被人玩爛了吧,若早知道……”

這人話還未說完,謝雲曄便一把拿起桌上的佩劍,拔出劍鞘,朝著劉自安的脖頸上刺去。

謝雲曄行軍多年,身手了得,一切發生都在須臾之間。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甚至劉自安本人也仍然有些茫然。

謝雲曄的劍就抵在了他的脖頸,鮮血已經順著脖頸流下。

“老頭,好臭!”

阿禾嫌棄的捂住鼻子:“他怎麼這麼大還尿褲子,不知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尿騷味,劉自安此刻根本顧不上難堪。

“這位豪傑,求您饒了我吧。”

劉自安抖若篩糠:“我爹是本地知府,只要你放了我,你想要甚麼我爹都能給你。”

“我不知這兩位女子是您的人,若是早知道,我我我……我絕對不敢招惹她們。”

劉自安好色,在本地橫行霸道,平日裡無惡不作,也絲毫不加以掩飾,手段直接又粗暴。

但這並不代表他傻,他只是不將螻蟻放在眼中罷了。

如今感受到謝雲曄的殺意,劉自安瞬間便老實了。

謝雲曄冷冷一笑:“晚了。”

“杳杳,你轉過去。”

隨著謝雲曄溫和的話音落下的,還有劉自安悽慘的痛呼。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他痛苦蹲下身去,臉猙獰扭曲捂住衣袍。

“少,少少爺!”

其他人都嚇傻了。

他們以為聽到少爺的身份,這人會有所忌憚。

可他就那樣將少爺割掉了。

他們家少爺,成,成了太監了!

完了完了!

大人知道後,今日他們這些奴僕也全都活不成了。

“髒了我的劍。”

謝雲曄面無表情望著劉自安,聲音極冷,看在此時被嚇破膽子的劉自安眼中,儼然一副活閻王的模樣。

“我,我爹絕不會放過你!”

“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劉自安此刻已然崩潰,他怎麼能是太監!

他到現在一個兒子沒有!

若他成了太監,他一定會被他爹放棄!

他這輩子就完了!

他也再不能玩女子!

他完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但劉自安只能嘴上放狠話,他痛的已經不能起身。

劉自安的奴僕們已經有人去偷偷報信。

謝雲曄看在眼裡,但並未阻止。

他只是轉頭看向孟錦月:“杳杳,要不你們先進去等我?”

謝雲曄有些後悔就在院子內動手,不僅髒了劍,也髒掉了院子。

空氣中也都是血腥味,還有尿腥味,十分難聞。

孟錦月搖頭:“阿曄,無事的,我沒這麼嬌氣。”

謝雲曄點頭:“好。”

看著他們這邊沒有繼續的意思,劉自安的奴僕甚至想揹著他跑。

謝雲曄冷眼回過頭,目光凌厲:“誰都不能走!”

“我我們家大人馬上就會來的,你你們一定死路一條。”

這是劉自安身邊自小到大的奴僕。

謝雲曄如今就是在等著人來。

本地知府他認識,對方也知道他。

他是祖母孃家的表侄,和謝家算是遠親。

國公府的遠親,放在京城外也算了不得的關係了。

這人憑藉著這層關係,坐上知府的位置,竟這般為非作歹。

如今還差點害了孟錦月。

這樣的人在謝雲曄眼中,早已成了死人。

至於劉自安,叫他死實在便宜了他。

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險些傷害孟錦月的人!

他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府生了七個女兒,老年得子才得了劉自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

自小便捧在手心,生怕他有一丁點意外。

劉自安想要甚麼,他就給甚麼。

甚至劉自安讀書毫無天分,他也捨不得怪他。

想的是等劉自安早些生下孫子,延綿子嗣,日後劉家也算有了新的指望。

所以聽說劉自安被人廢了,知府手中的茶盞瞬間跌落。

“你再說一遍,安兒怎怎麼了?”

知府險些跌坐在地上,幸而身邊的僕從將他扶住。

“公……公子之前看上了兩個女子,她們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子,那男子將……將公子廢了。”僕從哆哆嗦嗦回話。

劉自安強奪民女這件事,劉知府一直知道。

並且知道,他還一直默許。

這次的事情他也知曉,但和從前一樣並未在意,左右不過是抬兩個妾室。

“帶……帶我過去!”

劉知府聲音都在顫抖:“帶上衛兵!”

“我要為安兒報仇!!”

劉知府聲音哽咽,怒火中燒就趕了過去。

等他到了宅院時,他帶來的下屬也已經將此處團團包圍。

劉知府被人攙扶進去,宅院中確實坐著一個男子,背對著他們。

他看不清楚樣貌,但這人身上的氣勢,卻直覺叫人威脅。

而自己的兒子卻早已昏迷倒在地上。

“安兒!”

劉知府眼眸發紅,“來人,將這膽大包天的畜生……”

他話還未說完,謝雲曄便轉過頭,狹長的眼眸微眯,似笑非笑的望著劉知府。

“劉大人,別來無恙。”

劉知府當場愣在原地:“謝,謝將軍。”

劉知府難以置信望著謝雲曄。

他從未想過,傷害自己兒子的人會是謝雲曄。

劉知府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對謝家而言,只是一個不足輕重的表親。

可謝家對他來說卻是他的靠山。

他靠攀著謝家這門遠親,才一步步從有了今天。

在謝家面前,他毫不起眼。

劉知府閉上眼睛,他意識到,這個兒子他不能要了,也保不住了。

劉知府連忙跪下,“大人今……今日之事全是孽子的錯!”

“下官願將他交給大人,一切全憑大人處置!”

“是下官教子不善,下官也不知道他私底下的勾當。”

謝雲曄冷笑一聲:“今日我若是沒來,我的未婚妻便被你的兒子奪走,你一句教子不善便想將事情輕拿輕放。”

劉知府聽到未婚妻三個字,臉色慘白。

他知道謝雲曄的未婚妻是孟府小姐,雖是孟家庶女,可也是孟家人,同時這門婚事也是聖旨賜婚。

這個孽畜竟惹了這樣的大禍。

“大人,看在謝老夫人的份上,求您原諒下官這一次,這孽畜要殺要剮都隨大人,下下官絕不多言!”

謝雲曄好似在沉思,半晌之後他才開口:“你之過,看在祖母份上,我可以不追究。”

“至於你的兒子,留下,如何處置,日後問過祖母,我再定奪。”

謝雲曄其實並未打算放過劉家。

只是他的護衛們還未抵達此地。

強龍不敵地頭蛇,若只有他自己,他不必有甚麼顧忌,可現在還有孟錦月。

他不能叫她有一絲一毫的危險,所以他並不打算現在就趕盡殺絕,以免劉知府狗急跳牆。

一兩日的時間謝雲曄還是願意等。

劉知府如釋重負,擯並未懷疑:“謝,謝大人,謝大人饒小兒一命。”

蕭厭能猜到謝雲曄為何這般做,但他的臉色還是瞬間沉了。

“你派人去劉府,查清楚劉府平日裡的所有勾當,涉事人等一個不留。”

“至於劉自安,先留一條命,派人將他帶去京城暗牢,所有酷刑上一遍,莫要叫他死了。”

蕭厭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黑眸暗沉幽深:“等孤回去,親自處理此人!”

林升壑點頭:“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這次林升壑倒和蕭厭想法相同。

這樣為非作歹的人確實不能留。

————

“終於解決了一樁心事。”

吳神醫含笑望向謝雲曄。

“我不會放過他的,這只是權宜之計。”

謝雲曄朝孟錦月解釋。

“阿曄,我知道的。”

孟錦月眼底含笑:“我猜到你的心思了。”

謝雲曄也笑了笑,忍不住伸手去牽她。

他何其有幸,能遇上一個他喜歡,且也喜歡他,和他心有靈犀的女子。

見兩人臉頰通紅,吳神醫心照不宣,知道這是一直壓抑的蠱蟲作祟。

如同中催情藥的滋味定然不好受。

“你……你們相處,我和阿禾就先走了,莫……莫要再矜持耽擱了,否則等會兒意識不清……”

這蠱蟲發作起來,又不解毒,不僅催情還會和醉酒一般,醉的失去意識可不好。

“好。”

謝雲曄點了點頭。

“阿禾,跟姐姐、姐夫告別。”

阿禾也很乖,十分聽話:“姐姐,我走啦!”

“不要想阿禾!”

“但阿禾會想你的!”

孟錦月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吳神醫帶著阿禾離開宅院,又從外面親自將門鎖好。

“走吧。”

吳神醫拉著阿禾,卻發現拉不動。

“爺爺,又有醜八怪!”

阿禾伸手指向屋頂。

吳神醫順著她手指的視線看去,卻空無一人。

“許是阿禾看錯了,我們走吧。”

“真的嗎?”

阿禾懵懂眨巴著眼睛:“可我好像真的看見了,像水鬼一樣誒。”

吳神醫笑著牽她的手:“青天白日怎麼可能有水鬼,走吧。”

阿禾哦了一聲。

祖孫倆的背影漸行漸遠。

蕭厭眼眸很冷,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看向林升壑:“孤像水鬼?”

林升壑本想騙他,但是對上蕭厭認真嚴肅的眸子,林升壑還是點頭了。

他連忙補充一句,“水已經燒好了。”

蕭厭嗯了一聲。

他視線落在下方的宅院上,落在謝雲曄身上。

他覺得自己像暗中窺視,見不得光的外室一般,在伺機尋找機會。

“杳杳,我……”

謝雲曄手足無措,語氣也頗為不自在。

雖說有了蠱蟲,他這輩子只能有她一人,再無可能娶妻生子。

但……未能和她正式成親便這般冒犯她,還是叫謝雲曄心中歉疚。

“杳杳,外面髒,你先進去,我打幾桶水將這裡沖洗乾淨,免得院中難聞叫你難受。”

孟錦月知道他不自在,她低頭垂眸輕輕點頭:“好。”

等謝雲曄一桶接著一桶水衝下去,院子裡的血腥味尿騷味確實沒了。

但謝雲曄整個人也熱起來了,果然如神醫說的一般,發作的極為厲害。

謝雲曄跌跌撞撞,暈暈乎乎,循著本能朝裡屋走去。

“去撒迷藥!快去!”

蕭厭也同樣受了影響,渾身躁動,血液飛竄,好似有無數個螞蟻在他心頭啃食,叫他十分煎熬。

腦中只充斥著兩個字。

要她!

狠狠要她!

他快要經受不了這種折磨!

但比起謝雲曄,蕭厭體內蠱蟲強壯許多。

也並未反撲,叫他徹底失去意識。

————

寶子們我還在寫(>_<)不好意思,今天真的頭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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