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咒語討論
正式開學的第二天,維德就跟上學期的“維德”那樣,沒有踏入任何一間正在授課的教室。
對如今的他來說,規規矩矩地坐在教室裡上課反而是對時間的浪費,偶爾體驗一兩次還好,每天如此就太傻了。
他手裡有所有教授的上課時間表,維德把這張長長的羊皮紙卷在宿舍裡展開,用貼上咒貼在牆上,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時間。
在他們入學的這一年,四位學院的院長都擔任了這一年級的教學,並且幾年間始終沒有更換過,原因不言而喻。
維德很慶幸,他跟哈利是同齡人。
因為鄧布利多把霍格沃茨最好的師資力量都安排給了這一屆的學生,儘管大部分人可能沒有那麼清晰的感受。
在霍格沃茨,有些科目所有年級的教授都是同一個人,比如黑魔法防禦術——校長能每年為學校找到一個新教授已經是竭盡全力了,沒有輪班替換的選項。
還有一些科目,其實有兩三個教授在任教,比如草藥課或者變形課。
這也是斯普勞特教授能在打理好幾個溫室的同時,還能每週給他們上三節草藥課的原因。
但即使是有其他教授或者助手分擔工作,維德這些教授們的工作量也不小,除了幾門選修課以外,其他教授最少每週也有二十節的課時。
聽上去不多。
但除了授課以外,作為一所寄宿制的學校,教授們還需要夜間巡邏、準備教學材料、採購物資、管理紀律、處理各種突發事件等等,還要給五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提供就業指導和心理諮詢。
像批閱作業之類的工作,有一些巧妙的小魔法,可以幫助教授快速完成篩選和評分。
他們也不需要寫教案——沒人檢查這個,也沒有必須要達到的“合格率”和“優秀率”指標。
但終究還有許多工作,沒有捷徑,必須要親力親為地去完成。
維德只能慶幸,魔法學校畢竟是個相對獨立的機構,教授們不需要應付各種檢查,不用看早晚自習,沒有填不完的表格和會議,數不清的培訓和評比,以及大小機構的任務攤派……
否則的話,他懷疑鄧布利多需要給教授們人手配備一隻時間轉換器,每學期一箱子的提神劑,還要擔心忙到飛起的教授們會不會猝死。
他在心裡暗暗感慨著,同時艱難地從時間表中把各個教授空閒的時間段摳出來,最後形成一份新的“課程表”。
今天上午,從第三節課後到午餐之前,弗立維教授正好有空。
維德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收起課表,拿出掃帚從窗戶一躍而下,轉瞬間就來到七樓。
橡木門上的老鷹看到維德,仰起頭張開翅膀拍了拍,口中發出悅耳的聲音:
“維德·格雷前來拜訪。”
“進來!”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從門後傳來,木門滑開。
維德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弗立維教授正站在一堆書的上面,周圍全都是羊皮紙,身影幾乎要被紙張給淹沒了。
他手中正握著魔杖,像樂隊指揮似的揮舞著,十幾張羊皮紙在身邊上下漂浮著。
“哦,維德!”
弗立維教授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輕快的笑容:
“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換換腦子——這些孩子寫的東西比如尼文更難懂,簡直就像是被一隻巨怪在上面踩了幾腳似的。”
他一揮魔杖,那些紙張就嘩啦啦地落在一旁,其中大部分上面都多了一個善良的“A”(合格),極少數是“P”(差),只有一張得了個“E”(超出預期)。
維德瞥了一眼,見那是三年級學生的假期作業。
他順手拿起一張,上面的文字寫得像是在紙上種了幾排荊棘,估計書寫者本人都認不出來自己寫了甚麼;
再拿起一張,上面的字跡倒是勉強可以看清楚,只是短短一行字就錯了三個單詞的拼寫,內容更是漏洞百出。
更底下的一張,每個字都“頂天立地”——那傢伙用不到兩百個單詞就湊足了一英尺的長度。
——換成維德,他一英尺大約能寫六百個單詞。 赫敏就更誇張了,她會把字寫得又小又密,能寫出維德內容的一點五倍來。
他深吸一口氣,不忍直視地移開視線,說:“這寫得都是甚麼?”
弗立維教授反而樂了。
他笑呵呵地跳下書堆,走到那迭作業旁邊,拿起最上面那張無比潦草的“荊棘文”,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
“所以啊……”
弗立維教授把作業放回去,抬起頭看著維德,小眼睛裡閃著愉快的光。
“當年對我來說,你的作業真是賞心悅目。每次批改,我都捨不得太快放下,想多看幾遍。”
他轉身走到書桌旁邊,揮了揮魔杖,讓羊皮紙都落在一旁,說:
“不過看這些作業也別有一番樂趣——不管過去了十年、三十年,還是五十年,這些孩子應付作業的方式基本上還是那幾招。”
“大概一百年以後的某個教授,也會站在這裡,對著潦草的作業嘆氣。”
“這麼一想,還是挺好玩的。”
“也許以後的教授會規定,”維德一本正經地說:“書寫不夠工整的作業統統都是‘T’,必須重寫!一遍不夠就十遍,十遍還改正不了那就二十遍,這些壞毛病就統統都能糾正過來了!”
弗立維教授哈哈大笑起來:“哦,親愛的維德,如果你以後當了教授,務必讓我看看那時候的場面……學生們一定會比怕斯內普更怕你!”
“我不在乎別人怕我。”維德瞥了一眼那些作業,說:“但我可忍不了這個。”
“哈哈哈……好吧,我的‘不在乎先生’,假如你真的當了教授……”
弗立維教授眨了眨眼睛,說:“你就會發現,作業字跡潦草只是學生們最小的問題……別站著了,坐……來坐下吧!”
弗立維教授用魔杖敲了敲桌子,一壺香氣宜人的紅茶就出現在桌子上。
維德坐了下來,拿出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問題——都是他在實際應用中遇到的、課本上也找不到答案的疑難。
弗立維教授接過羊皮紙,目光掃過第一行,眼睛裡立刻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哦,這個問題問得好!組合多重複制的咒語?這你是怎麼想到的?”
“在鍊金術大賽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選手,”維德解釋,“她的咒語應用讓我覺得很有意思,只是實戰的效果不強。”
“鍊金術大賽啊……”
弗立維教授笑眯眯地看了維德一眼。
只這一句話,他就證實了自己之前的推測——從那時到上學期結束,維德果然一直不在學校裡。
甚至他那段時間一定很忙,非常忙……忙到只能把一閃而逝的靈感記下來,沒空細細思考。
等回來以後,才有時間把那些細碎的靈感整理成具體的思路。
心裡這樣想著,不過弗立維教授一個字也沒有多說,只是從書架上面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嘩啦啦翻到某一頁。
“你看看,這裡有一段關於複製咒的猜想及應用,雖然寫在三百年前,但是跟你的想法有幾分相似之處,可以作為參考……”
他們討論起來,弗立維教授推測咒語重新編寫組合的合理性,而維德始終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每次都能讓弗立維教授更高興一分。
窗外的陽光漸漸移到了正午的位置。
從始至終,他們再也沒有提起珀西,就好像昨晚樓梯上的那段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但維德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第二遍。
新年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