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長談5
維德一時沒有說話,他還在思考。
原著中,每次鄧布利多一離開霍格沃茨,總要發生點甚麼大事……
或者說,伏地魔和食死徒們只有趁著鄧布利多不在學校的時機,才敢在霍格沃茨動手腳。
在維德去美國的這幾個月裡,鄧布利多坐鎮霍格沃茨,這所校園便前所未有的平靜祥和,有點像是傳說中那個“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
當然,這不是維德認為鄧布利多該留下來,而自己應當去科索沃阿丹角的原因。
他只是覺得,儘管自己魔力不如鄧布利多高強,但是有魔偶在,他相當於隨時隨地都帶著一支軍隊,這是誰也比不了的優勢。
然而鄧布利多似乎聽到了維德內心的聲音,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迭放在桌面上,溫和地說:
“維德,我知道你的魔偶數量眾多、靈活而可控,確實比單獨一個人更有優勢。”
“但是不要忘了,之前在美國,它們已經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儘管很多人對此都一無所知,但它們的存在,一定已經落入了索菲勒斯·雷克的眼中。”
“如果我是他,那麼我當時一定也能確定——你本人必然就在美國,甚至可能已經有了針對你的抓捕計劃。”
鄧布利多的眼中帶上了幾分慶幸和後怕:
“我很高興,你平安回來了……或許是因為格林德沃也在美國,或許是因為你返回的行動足夠隱秘和迅速……”
維德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微微一顫。
在離開美國前的最後幾天,他確實一直待在格林德沃的地方。而最後踏上飛機的時候,克林奇·巴雷特的就任典禮還沒有結束。
“總而言之,”鄧布利多說:“你沒有遇到任何我此刻所擔心的事,這很好。但我們不能懷著僥倖的心理,再一次冒險。”
“我擔心,如果你帶著魔偶前往科索沃,一旦它們在那裡露面、被人辨認出來,那麼雷克或者阿曼達會立刻察覺。他們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抓住你……甚至是殺了你。”
“孩子,你現在確實已經足夠優秀了——出色得超出任何人的預料。但是要面對那種老謀深算、準備齊全的對手……還太早了,維德,也太危險了……危險到可能讓我們失去最重要的未來。”
在鄧布利多眼中,維德是唯一有能力在多重威脅當中,為魔法與麻瓜世界找到長遠共存之道的人,他的智慧、創造力和思考角度,都是無可替代的。
阿丹角是個危險又狂暴的漩渦,而雷克和阿曼達對於鄧布利多來說也是完全陌生的敵人,他對那兩個人的瞭解,遠不如昔日對伏地魔和格林德沃。
僅僅憑藉那些近乎一百年前隻言片語的傳聞,以及阿比蓋爾記憶中短暫的相處畫面,鄧布利多無法判斷那兩個人究竟是怎樣的心性和能力,也不知道他們會採取甚麼手段。
如果因為過於相信魔偶的力量,貿然放維德前往科索沃,結果導致這個自己看好的孩子折在那裡……那鄧布利多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並且,他也深知維德對於未知力量的追求和好奇,都不比曾經的自己弱幾分。
放任這麼一個還沒有完全定型的年輕人,過早地接觸“世界裂縫”那種級別的誘惑,無疑是風險極高的行為,甚至可能造就出一個加強版本的“索菲勒斯·雷克”。
還有蓋勒特·格林德沃……
想起那個宿敵,鄧布利多暗自有種磨牙的衝動。 巫粹黨的人就在阿丹角,如果他們對那個地方的探索不順利,那麼格林德沃本人應該也會很快介入。
那傢伙最擅長也最樂於做的,就是在複雜的局面中設定出一些精巧的困境,迫使或者引誘他看重的人做出某種“惡”的抉擇,從此踏入黑暗,再也無法回頭。
之前維德在美國的時候,格林德沃就已經展現出幾分苗頭來。換作是科索沃那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他就更有機會和理由,讓維德捲入黑暗博弈和道德陷阱當中。
種種憂慮劃過心頭,但鄧布利多並未說出口,他的眼神像湖面一樣平靜,只是輕聲說道:
“更何況,危險不僅僅來自人,還有隱藏在科索沃的那個‘世界縫隙’。要應對那種古老又強大的力量,魔偶恐怕起不到作用,它需要對魔法本質、對時空,甚至對生存和死亡的深刻理解。”
校長輕輕笑了一聲:“這麼說或許不夠謙虛,但是維德,在這些領域的認知上,我確實比現在的你走得更遠。”
“所以這一次,我需要你聽從我的安排——留在這裡。”
“英國也並非風平浪靜,你要面臨的局面或許也會很複雜。尤其是……亞瑟出事後,我去神秘事務司確認過,伏地魔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鄧布利多凝視著維德,眼中帶著隱約的擔憂和信任,而所有的情緒又都藏在那對半月形鏡片之後。
他繼續說:“伏地魔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確定他會想方設法地得到那個預言球,甚至會試圖利用哈利去達成目的。”
“關於哈利……雖然他去年再一次從死咒的襲擊中活了下來,但如果還有第三次,他恐怕就不再有那種‘幸運’,伏地魔的咒語會真正奪走他的性命。”
“所以,在我離開之後,這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我會交代麥格教授,儘量遮掩我離開的事。或許可以讓某些人認為,這不過是阿不思·鄧布利多又一個故佈疑陣的陷阱……還有西弗勒斯和菲利烏斯……”
鄧布利多細細地交代著他的離校安排,維德需要做甚麼,要注意哪些問題,關鍵時刻可以聯絡哪些人。
維德安靜地望著鄧布利多。
霍格沃茨頭頂的天空上,灰色的雲層隨著十二月的寒風緩緩飄動,透過窗戶的陽光也隨之滑過房間,清晰地映照出老人臉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紋路。
維德把鄧布利多的叮囑一一記在心裡,望著這張承載了一個世紀的重量、卻依然常被憂慮和疲憊籠罩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都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
“你可以相信我,先生。”
壁爐裡的火焰輕輕噼啪了一聲,將少年眼中那簇沉靜的光映照得更加清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