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追蹤
幾名商場顧客提著精緻的小包,快步走向廁所,還沒有靠近,就看到那片區域全都被黃色的警戒帶給圍了起來,上面還寫著“請勿穿越”的字樣。
身著黑色西裝、神情冷肅的男人守在附近,當有人靠近的時候,對方便亮出印著徽章和照片的證件,不容置疑地說:
“FBI!這裡是管控區域,請不要靠近。”
她們好奇地張望了兩眼,遠遠地看到兩個年輕探員走進女衛生間,還沒等多看幾眼,就在FBI冰冷的凝視中慌忙離開。
“發生了甚麼事?”
“肯定是殺人案!有人死在裡面了!”
“也可能是自殺……你聞到那股味道了嗎?”
“不過怎麼會讓FBI介入?”
“也許是連環殺手!比如那個格林河殺手……或者死者是個政府的高官!”
……
一無所知的顧客好奇地討論著,很快將廁所被圍起來的異狀、還有空氣中隱約的焦糊味道給合理化了。
廁所隔間的地上,衣物被燃燒後的灰燼靜靜地堆在角落裡。
隔間外的地面上,則整齊地擺放著一些被闖進門的巫粹黨及時“搶救”下來的東西,比如半隻靴子、燒得發黑的項鍊、玻璃錶盤完全炸裂的懷錶等等。
見維德和安託萬走進來,一名巫粹黨成員上前,伸出手掌,掌心是一枚邊緣融化變形的金屬徽章,上面星芒與魔杖交錯的圖案依舊清晰可見。
“這是……”安託萬辨認了一下,詫異地說:“主席徽章?”
“是。”那人低聲報告:“也是在灰燼裡找到的。”
說話的同時,他眼中帶著幾分好奇,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安託萬旁邊,那個側身走進隔間的陌生青年。
安託萬拿起那枚徽章,白色手套上立刻多了一層顯眼的焦黑汙痕。
他笑了笑說:“連這玩意兒都捨得燒了……看來她是鐵了心,要把一切可能被追蹤的東西都撇乾淨。才追了兩次而已……反應真是不慢。”
維德沒有去看徽章,他的目光落在被燒得發黑的牆角,伸出手指,輕輕靠近斑駁的瓷磚縫隙。
安託萬見狀,揮了揮手,示意下屬離開,隨後走到維德身邊。
只見一隻極細小的螞蟻從縫隙裡爬出來,它動作遲緩地挪到維德的指尖上,隨後就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似的,一下子癱倒了,只有細小的觸鬚還在微弱的顫動著。
安託萬覺得有些好笑。
他居然能從一隻小螞蟻身上看出“累癱了”的意思來,主要是這個小傢伙六隻腳全部攤平的模樣,實在是很明顯。
正常的螞蟻自然不會這樣,安託萬的眼中閃過了然。
維德將小螞蟻送進自己的口袋,指尖微微撥動,螞蟻就順著入口滑進了筆袋內,隨後被轉移到內部的衣櫃空間裡。
那些原本散落各處的黃蜂魔偶和螞蟻魔偶們看到歸來的同伴,立刻圍攏上來,一圈圈地簇擁著它,觸角顫動著,無聲地交流著只有彼此才明白的資訊。
其中幾隻昆蟲魔偶還用它們的前肢輕輕觸碰著螞蟻泛著黑色的外殼,彷彿在安慰這個受傷的哨兵。
空間外的廁所裡,安託萬見維德收回手,挑眉問:
“最近也沒見你接觸過萊拉和馮塔納,這小東西,你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送到他們身上的?” 維德抬起眼睛,說:“自然是透過斯通菲爾德。”
斯通菲爾德家族跟魔法國會高層相互勾結,當那個家族一夜之間覆滅,與他們有關係的巫師絕不可能坐得住。
他們肯定會親自去現場檢視,看有沒有留下對自己不利的證據,或者看看還有沒有機會最後撈取一筆利益。
而在那之前,維德已經悄然釋放了成百上千只細小的螞蟻。
那時,他還不確定幾個小時之後,斯通菲爾德家族的輝煌就會成為歷史,被邀請來的賓客也都會變成屍體。
所以維德給它們的命令是——依附在每個進出莊園的人身上,追蹤鎖定他們的位置,以圖將來能夠將普羅米修斯的勢力一網打盡。
不久後,賓客死亡,大量螞蟻魔偶失去目標,維德在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將其收回。
它們分出一小部分監視莊園的傭人和前來調查的警察,剩餘的則遍佈整個斯通菲爾德莊園,尤其是書房、密室、保險庫以及斯通菲爾德祖孫的屍體附近。
“它們太小了,唯一附帶的魔法就是定位,魔力波動接近於無,甚至還比不上你隨手用一個熒光咒。即使跟真正的螞蟻比起來,給人的感受也差不多。”
維德解釋:“哪怕是馮塔納,在沒有針對性搜尋的情況下,也很難發現這些小東西。”
“在斯通菲爾德死後,相關新聞還沒來得及登上報紙,我等待的‘訪客’就悄然越過了麻瓜警察的警戒線,潛入現場。”
“在那個時候……”
維德的目光掃過地板上被燒了一半的靴子,說:“幾隻螞蟻就爬上了他們的靴子,鑽進綁帶的縫隙裡,或者藏在褲子的摺痕裡,一直為我提供他們的位置。”
安託萬聽完,眼中閃過一抹驚歎:“巫師棋都出現幾百年了,為甚麼到你手裡以後,就會演變出這麼神奇的東西?”
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為他總能做到普通人完全無法想象的事。
安託萬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轉而笑道:“我已經開始期待將來你的魔偶軍團正式成形、開始亮相的模樣了!肯定會讓所有人都嚇一跳吧!”
——甚至包括格林德沃先生!
安託萬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神往的模樣,想象著那副場景,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來。
維德垂下眼睛,也是微微一笑。
隨後安託萬又開始發愁:“不過我們讓他們跑了,接下來怎麼辦?沒有這些小傢伙,還能找到那兩個滑不留手的傢伙嗎?”
頓了頓後,他又補充道:
“雖然格林德沃先生肯定也能理解艾吉爾伯特·馮塔納的棘手程度,不太會責備我們,但是……”
如果每次都需要讓一百多歲的首領為他們的工作收尾,那他們存在的意義是甚麼呢?
維德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近乎無奈的表情:“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到他們。”
安託萬一愣,追問:“甚麼辦法?”
維德說:“占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