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療養院
維德看著多比那副又緊張又得意的小模樣,心裡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漾開淺淺的漣漪。
他眼中閃過笑意:“真是聰明,多比。你做得比我預想的更好。”
最重要的是,多比能自然而然地說出“我的主人”這樣的詞,雖然是為了跟其他小精靈獲得共鳴,但也證明多比已經從過去的陰影中逐漸走了出來。
聞言,多比激動地在床上蹦跳了兩下:“多比真高興,多比能幫上維德·格雷先生的忙!”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翹起來。
維德笑了笑,將目光投向多比帶來的一卷羊皮紙,他小心地展開,紙張邊緣還殘留著清潔劑和煙火的氣息。
昏黃的燈光下,多比用歪歪扭扭的字型記下了大量瑣碎的線索,最後所有的疑點指向五個名字。
……
當維德在美國整理線索的時候,兩名穿著普通西裝的男人正走在城市邊緣坑坑窪窪的道路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
其中年輕一些的男人,一頭紅髮,又瘦又高,臉上帶著雀斑——赫然是珀西·韋斯萊。
他曾經一度走到魔法部部長身邊的位置,甚至——珀西可以毫不自謙地說——他一度是福吉部長最信任的人之一,甚至能代表魔法部部長參與一些重要的場合。
然而,這一切的風光,都隨著福吉的辭職而煙消雲散。
此時此刻,他滿臉怨氣,頭髮沒有認真打理,連身上用來偽裝成麻瓜的西裝都透著一股廉價感。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被派來幹這趟活兒!”
珀西·韋斯萊抱怨著,一腳踢開了路上一個空癟的易拉罐。
“為了一個麻瓜瘋子的胡言亂語,就跑來這種地方調查!如果福吉先生還在……”
“別指望福吉了,韋斯萊,他在甩下一切享受安穩日子的時候,可是一點兒都沒有想到我們——那些大人物都這樣。”
年長一些的男人臉上帶著見怪不怪的麻木,說:“只是例行公事罷了,上頭要一份報告,我們就給他們一份報告。”
“……至於內容?誰在乎呢?”
他眯起眼睛,仰頭打量著前方那棟破敗的建築。
只有三層高的小樓,牆皮已經大面積的剝落,露出底下灰暗的磚塊。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皮招牌掛在鐵欄門上,向左邊傾斜著,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辨認出“麥迪森療養院”幾個字。
“就是這個地方了,走吧。”
“富勒先生,我們難道就要這麼忍耐下去嗎?”
珀西加快腳步追上他,憤憤不平地說:
“被放逐,被邊緣化,做一些處理管道爆炸之類無足輕重的小事!”
“還有這個被扔在療養院等死的傢伙,有甚麼可調查的?這簡直是對魔法部資源的巨大浪費!我們應該去追查更重要的線索,而不是在這裡!”
年長些的富勒先生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神情,說: “有甚麼不好的?進去轉一圈,問幾句話,拍幾張照片,然後收工,今天可以早點回家了。”
他伸手按響大門旁邊的門鈴,不出意料地沒有聽到任何鈴聲,於是抓著鎖門的鐵鏈用力拍了幾下。
“噹噹噹當——”
刺耳的撞擊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響著。
隨後,富勒轉過頭,看到珀西臉上依然是那副憋屈的、惱怒於同伴不求進取的表情,不由得嘲諷地笑起來,伸手拍拍珀西的肩膀。
“傻小子,等再過幾年你就明白了——”
“這種能出來跑動,不用跟黑巫師搏命、不用擔任何責任、寫完報告就沒人記得的活兒,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
“你以為能站在舞臺正中央、大權在握才是本事?錯了!安安穩穩地混到退休,才是真正的智慧!”
珀西的肩膀僵硬著,顯然對這套說辭嗤之以鼻,卻也只能把不滿都咽回肚子裡,目光更加陰沉地望向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
片刻後,一個穿著皺巴巴的白大褂、頭髮油膩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即使看到兩人在鐵門外面等著也沒有加快腳步,嘴角不耐煩地向下耷拉著。
男人的胸牌上寫著他的名字:【沃倫·愛德華,SLP】。
隔著鐵門,愛德華不耐煩地問道:“你們是甚麼人?我們不歡迎記者,也沒錢買任何東西!”
富勒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個黑色皮夾,晃了一下,說:
“國家犯罪特別調查處,愛德華先生,我們需要了解一些關於曾經住在這裡的、柯尼勒斯·達萬的情況。”
“又是他!那個老傢伙都消失多久了?!”
愛德華湊近仔細看了看富勒手中的證件,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後開啟鐵門上的鎖,還抱怨道:
“我就不該接收這種麻煩的傢伙!先是他們家那些從不上門的親戚,然後是好幾波科研機構的人,現在連國家犯罪局都來了!”
“說真的,那老東西連站起來撒尿都做不到,他究竟能惹多大的麻煩?”
富勒走近門,隨意地問道:“你從來不看新聞嗎,愛德華先生?”
“新聞?聽那些政客怎麼吹牛嗎?我只對泳裝秀和選美大賽感興趣!”
愛德華咕噥道:“所以怎麼著?達萬那老東西上新聞了?之前來的那些傢伙甚麼都不肯說,只知道一個勁兒地跟我問問題!”
他帶著兩人走進療養院的辦公室,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一沓病人的資料,丟在桌子上。
——因為最近來找柯尼勒斯的人實在很多,每一個都帶著他無法將其拒之門外的檔案,愛德華被迫將所有的資料都整理出來了,正好方便了富勒兩人。
“前不久發生了一場劫機事件,幸運的是沒有人員傷亡,不幸的是整架飛機都被燒了。”
富勒樂得跟他閒扯,耐心地說:“當時,飛機上的劫匪聲稱有個叫柯尼勒斯的人,得了絕症,卻不知道被甚麼人給治好了……”
他一邊講述當時在飛機上發生的事【大眾所知道的版本】,一邊隨手翻了翻資料,完全沒有細看,只是取出相機拍下幾張照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