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雨夜訪客
殺死小巴蒂·克勞奇的時候有多爽快,盧修斯現在就有多後悔。
他以為跟鄧布利多合作是個好主意——畢竟伏地魔當年就最害怕鄧布利多。
這麼多年過去,食死徒的勢力約等於無,就算黑魔王復活了……又能怎麼樣?
馬爾福家永遠都會站在贏家的那一邊。只要鄧布利多幹掉伏地魔,他依然能憑藉自己及時選對了立場,繼續享有現在的生活。
甚至……在克拉布、埃弗裡、亞克斯利那些人都被抓進阿茲卡班以後,他還能趁機為馬爾福家積攢更多的財富,正好把這些年賄賂魔法部的加隆都一口氣賺回來!
他主意打得很好,跟鄧布利多合作的時候也是真心實意……但誰能料到呢?
先是巫粹黨一群人亂入,讓他沒能及時通知鄧布利多趕到修道院,然後伏地魔竟然逃走了!
那位黑魔王,即使孤身一人,也足以讓整個魔法界戰慄。尤其是他現在恢復了狀態,身邊又沒有拖累,感覺比以前更恐怖了!
雖然那一天,他們聚集的時候都戴著面具,但盧修斯可不會奢望伏地魔認不出他來。
而被關進阿茲卡班的人中卻沒有他的名字,盧修斯懷疑伏地魔已經知道背叛他的人是誰了!
躲藏在這個普普通通的麻瓜社群裡,盧修斯時刻不敢放下手中的魔杖。他想象著黑魔王忽然闖進家門的畫面,冷汗順著太陽穴滑下,浸溼了昂貴的絲綢襯衫的領口。
“我犯了個致命的錯誤,西茜。”盧修斯聲音嘶啞地說:“我早就清楚,對那個人來說,叛徒比敵人更可恨……可是之前,我太憤怒了,我做出了不理智的判斷。”
“不是你的錯。”納西莎讓丈夫坐下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安慰道:“是他們先捨棄了你……為甚麼不找鄧布利多?你投靠了他,他也應當保護我們。”
“不……不行……”盧修斯嚥了口口水:“你忘了波特夫婦是怎麼死的嗎?還有普威特一家……鄧布利多根本保護不了他們,把訊息透露給他,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
想到就在鄧布利多身邊,不知道為甚麼很受信任的斯內普,盧修斯只覺得手腳冰涼,像是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腳下的破船還咕嘰咕嘰地漏水。
換作以前,要想躲藏起來,最好的辦法其實是赤膽忠心咒。
但是前有波特夫婦,後有伏地魔本人,這兩次事件都證明了——認為有了赤膽忠心咒就高枕無憂的想法其實是大錯特錯!
納西莎忽然放開他的肩膀,走到櫃子旁邊,把藏起來的加隆和其他東西都往龍皮箱裡塞。
“那我們走!”她咬著嘴唇低語:“法國、非洲!或者更遠的地方……黑魔王還有很多重要的事,總不能漂洋過海地來追殺我們!”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將外面樹木的陰影投在窗簾上,乍一看好像有張牙舞爪的怪物在外面晃悠。
雨聲嘩啦啦地響起來,盧修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他瞳孔顫抖地看了一眼窗戶,又看看面色堅決的妻子,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的確該走了……你和德拉科走!”他聲音顫抖地說:“我留下!”
“你瘋了?!”納西莎渾身一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你以為這樣很英勇?如果只有我們逃走,就等於證實了你就是背叛他的人!那個人會把你撕成碎片!”
“西茜!”盧修斯壓低聲音說:“你知道的,我根本沒辦法……”
他頓了頓,伸手握住左臂,這一刻,只覺得黑魔標記彷彿也變得滾燙起來。
“就算是砍掉胳膊,他也總會有辦法找到我。但你們……你們不是食死徒,只要逃得遠一些,他沒那麼容易發現……他不會像恨我一樣憎恨你們……”
“盧修斯·馬爾福!”納西莎憤怒地叫道,胸口劇烈的起伏。
“想想德拉科,西茜,想想德拉科……”盧修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你得為了他……為了我們的兒子……帶著他好好活下去……”
想到德拉科,納西莎立刻就冷靜下來了,她不再反對,但是霧氣卻快速地在眼眶中瀰漫。 “收拾東西吧。”盧修斯輕聲說:“今天之後,我們就分開,你們要等到徹底安全了才能回來……”
他輕輕撫摸著納西莎的金髮,語氣裡帶著不捨,輕聲叮囑道:
“通訊豌豆扔掉吧,我聽說這種東西有被竊聽的可能……友人帳倒是可以留著,不要帶定位的那種……以後,就算是我突然聯絡你們,也不要輕易相信……”
一滴眼淚順著納西莎蒼白的臉龐滑了下來。
她剛要開口,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叮咚——叮咚——”
門鈴聲從樓下傳來,驚得盧修斯嘴唇發青。
納西莎也跟著渾身一顫,很快她又反應過來,低聲說:“不會是那個人,他肯定會直接闖進來……應該是周圍的麻瓜鄰居,我下去看看。”
“等等……”盧修斯抓住她,起身站了起來,伸手拿過燭臺:“你留在這兒,我去看看。”
他拉開書房的房門,在將要邁出去的時候,又回頭看了看妻子:
“拿好魔杖……萬一情況有甚麼不對,你就立刻幻影移形……去找鄧布利多!”
納西莎用力地點了點頭,魔杖滑入手心,用力攥緊。
盧修斯順著樓梯,咯噔咯噔地走了下去。
納西莎心絃緊繃地悄然來到床邊,黑暗中,她就像是一個渾身散發著微光的半透明幽靈。
“吱——”
樓下,盧修斯開啟了房門。
“啊,舒爾茨先生,這麼晚來打擾你真不好意思。”
門口是他們那個胖乎乎的鄰居,他露出熱情的笑容,高聲說道:
“不過這位先生說是你們的朋友,但不小心忘了你家的門牌號,我就把他帶過來了……唔,你們是認識的,對吧?”
他側身讓了一下,陰冷的雨幕中,一把漆黑的傘微微抬起了幾分。
傘下,鄧布利多的眼睛在雨夜中泛著溫和卻銳利的光,長袍下襬被雨水打溼了,卻絲毫不減他的威嚴。
“晚上好,舒爾茨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穿透雨聲,平靜地說:“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