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濃稠的墨汁,悄然間潑灑在魔都的上空,將幾日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海戰痕跡,盡力掩蓋在黑暗之中。
城市的街道上,瀰漫著一股壓抑且凝重的氣息,倖存的人們在廢墟中忙碌穿梭,試圖修復被戰爭破壞的家園,可心頭那層恐懼與憂慮的陰霾,卻始終揮之不去。
穆寧雪她們歸來時,城市已被夜色完全籠罩。
華展鴻召集禁咒法師,實在是當下沿海形勢已如千鈞一髮。
海妖的頻繁進攻,讓防線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每一次衝擊,都像是在脆弱的人類防禦體系上撕開一道口子。
禁咒法師作為人類魔法力量的巔峰存在,他們的強大魔力與毀天滅地的禁咒魔法,是當下抵禦海妖的關鍵王牌。
在這關乎國家存亡、無數百姓生死的危急時刻,國家一聲召喚,他們便需第一時間奔赴戰場,這不僅是身為禁咒法師的責任,更是每一個大夏兒女義不容辭的使命。
畢竟,“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一旦國家覆滅,家園將蕩然無存,親人離散,百姓陷入無盡的苦難深淵。
所以,無論是哪位禁咒法師,在接到召喚的那一刻,都沒有絲毫猶豫與抗拒,他們深知,自己肩負著守護國家、捍衛家園的重任,這是一場為了生存、為了尊嚴的戰鬥,絕不容退縮.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穆寧雪望著莫凡,本來以為去了魔都能見到他的。
可惜,去了魔都的時候,才是知道,他並不在哪裡,而是去構造空間傳送法陣的事情。
“我今天回來的。”
莫凡旋即說道:“空間法陣已經構造完畢,接下來就等著測試咯。”
“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吧?”穆寧雪說道。
空間法陣剛剛完善成功,眼下階段,必定是不穩定的。
所以,穆寧雪才會提出要和莫凡一起的意思。
不過莫凡卻是搖了搖頭,面色不滿的說道:“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沒有.”穆寧雪搖了搖頭。
她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空間法陣本身就存在著很大的不穩定性。
所以說,她才是不想莫凡一個人測試,她想要陪著他。
她之前努力的修煉,是因為冰魔的鞭策,而如今的話,她只是想要陪在莫凡身邊而已。
看著穆寧雪的模樣,莫凡便是明白了她的心思。
“那你想的話,你跟著就是。”
對此,莫凡也不在拒絕。
她都那麼努力的想要跟在自己身邊,自己怎麼還能拒絕?
指揮中心內,燈光慘白而刺眼,毫無保留地將室內的緊張氛圍暴露無遺。 華展鴻佇立在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前,螢幕上閃爍著不斷跳動的戰報資料和實時更新的沿海防線地圖,五彩斑斕的光線映照著他那疲憊卻堅毅的臉龐。
他那高大而挺拔的身軀,在燈光的映照下,投下一道仿若能貫穿整個房間的長長影子,好似一尊守護人類的堅毅雕像。
面前的辦公桌上,各類戰報與檔案雜亂卻有序地堆疊著,像一座座亟待攻克的小山。
這些紙張,承載著無數士兵和法師的生死訊息,以及沿海戰局的嚴峻態勢。
華展鴻的雙眼佈滿血絲,宛如干涸的河床中縱橫交錯的裂縫,可那眸中的光芒卻銳利依舊,不放過情報中的任何一個細節。
他手中的筆,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舞者,在檔案上時而快速書寫,時而重重圈畫,每一個筆觸都飽含著他對局勢的精準判斷與應對策略的思考。
華展鴻心中十分清楚,在海妖那近乎碾壓的絕對實力面前,這些看似細緻入微的規劃與分析,或許不過是滄海一粟,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海妖憑藉著龐大的數量、詭異莫測的妖法以及與生俱來的強悍體魄,在這場戰爭中佔據著極大的優勢,人類的每一次抵抗,都像是在狂風暴雨中的微弱掙扎。
然而,他也深知,有規劃總好過毫無頭緒地亂戰。
哪怕這規劃只能為人類爭取到一絲喘息的機會,或是在混亂戰局中指明一個微小的方向,那也是至關重要的。
惟一讓華展鴻感到慶幸的是,在這關乎國家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不論身份地位,不論來自何方,所有人都在積極配合著他。
在往日安穩的年代,朝堂之上、家族之間,不乏為了權力與利益爭得頭破血流之人,勾心鬥角、明爭暗鬥從未停歇。
可如今,國難當頭,海妖的鐵蹄肆意踐踏人類的家園,生命受到嚴重威脅之時,這些曾經的“對手”們,都能放下成見,摒棄前嫌,一心匯聚在他的指揮之下,眾志成城地對抗海妖。
這份齊心協力、同仇敵愾的精神,猶如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給予華展鴻莫大的鼓舞與希望,他深知,這無疑是國之幸事,亦是人類在這場殘酷戰爭中得以堅守的重要力量源泉。
正當華展鴻沉浸在思緒中時,通訊器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蜂鳴聲,打破了指揮中心短暫的寧靜。
他迅速接通通訊,聽筒中傳來前線士兵焦急的聲音:“報告將軍,海妖在東南防線出現異動,似乎正在集結大規模海妖,準備發動新一輪攻擊!”
華展鴻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毫不猶豫地回應道:“密切關注海妖動向,通知所有部隊進入一級戒備狀態,讓法師們立刻準備好魔法防禦與攻擊陣型!”
結束通話通訊後,華展鴻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指揮中心內忙碌的工作人員,大聲下令:“各部門注意,新一輪戰鬥即將打響,務必堅守崗位,全力以赴!”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指揮中心內瞬間忙碌起來。
當然,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近期海妖就沒有消停下來過,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侵襲這裡、哪裡。
但始終是沒有正兒八經大規模的衝擊,現身的也多數都是海妖君主。
可以肯定的是,的確是有著一位海妖帝王在這裡的,但它始終不曾現身出來。似乎對方也是在畏懼,或者說是在等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