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他從各方渠道彙總得到的訊息來看，整個歐洲大陸上的諸多國家，此刻都深陷於泥沼之中，處於一種水深火熱的艱難狀態。
街道上滿是流離失所的民眾，城市裡物資匱乏，恐慌的情緒如陰霾般籠罩著每一寸土地。
而造成這一嚴峻情況出現的關鍵原因，便是高層戰力的嚴重不足。
聖城存在的時候，法師雖然平日裡總被民眾詬病不辦甚麼實事，在城市的日常運轉中似乎沒有發揮顯著作用，可在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他們至少還能夠挺身而出。
要知道，有著一位超階法師坐鎮一座城市，那意義是非同小可的。
超階法師所擁有的是一個小城市遠遠不具備的力量，足以應對各種妖魔族群的侵襲。
當妖族群襲，無論是鋪天蓋地的洪水，還是遮天蔽日的魔獸潮，超階法師都有能力施展足以斬首的毀滅魔法，力挽狂瀾。
即便是高階法師，也能憑藉自身力量配合下，協助抵禦妖族統領、守護城市。
但可惜的是，正是因為慘烈的聖城一戰，整個歐洲的戰力格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在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中，魔法的光芒照亮了夜空，卻也帶走了無數強大法師的生命。
別說是最為珍貴的超階法師，就連高階法師，都殞落了整個歐洲百分之四、五十的數值。
大量經驗豐富、實力強勁的法師戰死，使得各個城市在面對接踵而至的麻煩時，變得脆弱不堪。
正是因為這樣糟糕的現狀，莫凡在面對帕特農的情況下，才沒有貿然直接動手，如果可以，他自然是想要讓帕特農直接歸納在心夏的手中。
倘若再來一次大規模的清洗行動，本就因戰力折損而糟糕透頂的人類現狀，無疑將會雪上加霜，變得更加悲慘不堪。
無數人可能會在混亂與戰爭中失去生命，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社會秩序將會徹底崩塌，人類或許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變革是好事，這點毋庸置疑，但它就像蝴蝶破繭，需要經歷一段痛苦的蛻變。
舊秩序的打破與新秩序的建立，往往伴隨著矛盾、衝突與掙扎，過程中必然會有許多人難以適應，可這也是走向新生的必經之路。
“那你為甚麼？”伊之紗滿臉困惑，美眸緊緊盯著莫凡，實在有些不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想法。
在她的認知裡，莫凡行事風格向來果敢直接，甚至帶著幾分狠辣，絕不拖泥帶水。
就她所瞭解的莫凡，顯然不是如此瞻前顧後的。
按照他一貫的作風，面對如今帕特農神殿這般混亂的局面，面對那個居心叵測的殿母，難道不應該是直接動手，憑藉他那強大到近乎恐怖的實力，將殿母泯滅於無形？
至於說那些隱族，在伊之紗看來，對於其他人來講，的確是很強。
可是對莫凡來講？
他們只怕P都算不上吧？
他只怕是隨隨便便，就能夠將其屠戮一空的。
說起來，幾個隱族，早就到了該進行一次徹底清洗的時候。
這些年，由於神殿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神女坐鎮，這些隱族便越發的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遠的不說，單單一個圖爾斯家族，竟然膽大包天，公然冒犯聖女！！
要知道，帕特農神殿的聖女身份何等尊貴，每一位聖女在未來都極有可能成為神女，統領整個帕特農，乃至在各大勢力的魔法領域擁有極高的話語權。
而圖爾斯不過是帕特農的一個下屬世族，竟妄圖支配聖女，簡直是大逆不道、痴心妄想。 伊之紗心中早就對這些亂象憋了一肚子火，只是她自己並非神女，手中的權力有限，再加上教廷那邊還有一堆棘手的事情尚未處理，分身乏術，這才一直沒能對這些亂象採取實質性的措施。
莫凡無奈地聳了聳肩，神色平靜，接著說道：“我只是不想人類高層戰力再損失一批而已。我一個人，終究是無法做到讓這個世界都安寧的。即便我的力量再強大，也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不可能永遠守護著每一個角落。”
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經歷了這麼多的戰鬥與紛爭，他越發明白個人力量的侷限性。
他的確是可以一個人負責一座城市的安全。
但也僅僅只是一座城市.
不說世界各地，就單單一個華夏，他一個人都難以做到完全的守護。
如今都已經是全民皆法的時代，是好事但也是不好的。
因為，成長的，可並不再只是人類。
相同的，妖魔也是能夠完全的得到一次蛻變。
每一座人類城市的破碎，都將代表著的是一次妖族的蛻變。
對妖魔而言，人類如今就是最好的口糧。是堪比許多高階資源的重要口糧。
伊之紗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冷笑，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
莫凡這話，的確是讓她忍不住想笑。
在她看來，莫凡說這話實在有些諷刺。
她都不知道，那個曾經將聖城周邊數千裡付之一炬的莫凡，是如何有臉說出這種話的？
的確，那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究竟有多慘烈，或許無人知曉全部細節，可在戰鬥之後，不少人都親眼見識到了聖城周邊的慘狀。
斷壁殘垣、焦土千里，曾經繁華的城鎮化為廢墟，大地被熾熱的魔法力量灼燒得乾裂，空氣中還瀰漫著久久不散的刺鼻氣息。
那是因為甚麼造成的，眾人都是完全的心知肚明。
雖然也有人心中感到質疑，不願相信莫凡擁有著如此超脫的力量，但當親眼看到聖城那一片觸目驚心的殘骸時，便能想象到當時戰鬥的殘酷與激烈，正因為如此，也更難理解莫凡此刻所說的這番話。
莫凡看著伊之紗這般譏諷的笑容，便是能夠清楚，她在想甚麼。
莫凡沒有解釋甚麼，看不懂他的所為，只能說她伊之紗看不到遠處。
“聖城一戰是無法避免的，若是可以，我自然不會清洗的那麼徹底。”莫凡實話說道。
在那其中，自然也是會有著很多的無辜之人受到了無妄之災。
可他終究不是因為一個人，而去放棄對人類更有希望的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