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其實氣象部門為了這次閱B,最少鑽研了一兩個月了。
別的不說,雖然四九城一直就是雨水不多。
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幾個方向,各種雨雲觀察,以及提前催雨的準備,真沒少做。
四九城秋日基本沒雨,但還是做到了萬無一失。
所以,基本上每個國家的重大活動,都是萬里無雲的好天居多。
真把所有的成功事情,當成所謂運氣,那真就是顯得見識淺薄了。
何雨柱隨著接待員的指引,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落座。
他其實很不自由,他們的位置是固定死的,落座以後,沒有特殊原因,不能離開坐位。
雖然他們是觀禮人群,事實上,他們也是別人眼裡的風景。
還不如何平跟小老四他們,他們跟著學校的大部隊,雖然是固定了區域,但至少高興怎麼站,喜歡說甚麼話,都沒人管他們。
今天,全國有電視機的人家,電視機都是開啟著。
有些廠子,還組織著廠裡工人,集體觀看。
街面上靜悄悄的,帶著一股肅穆勁。
坐在另一側的婁曉娥跟何興華,還能拿著望遠鏡邊看邊聊。
而何雨柱只能正襟危坐,臉色嚴肅。
特喵的,他身邊幾個人,他都不認識,沒法閒聊。
不過這只是因為閱B還沒開始。
十點,禮炮齊鳴,正式開始。
何雨柱本來昏昏欲睡的麻木,突兀的就是緊張激動了起來。
他整了整自己的領口,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站起了身,雙手貼緊了大腿兩側。
渾身緊繃著看著那面旗子,從遠到近,又往廣場處而去。
“唰唰唰···”整齊的步伐聲,在何雨柱耳邊響起。
他也不知道為甚麼,明明現場並沒有那麼安靜,但他就是聽清了護衛隊行走的聲音。
他的眼眶一熱。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明明就是一個俗人,喝酒抽菸燙頭,從來沒虧待過自己。
有時候為著身邊人,也幹些不損公但肥私的事情。
他沒有老路那麼純粹,可是見到這種場面,看到國家的強盛,他還是忍不住想著要流貓尿。
並且有一個驕傲的情緒,在他心竅蔓延,膨脹。
要不是為了顧慮形象,他都想扯著嗓子大喊幾聲了。
畢竟今天的繁華強盛,他可以拍著胸口自豪的說一句,裡面也有他一些微不足道的付出。
人性,大概都是複雜的。
反正何雨柱現在的情緒,完全不是平時那個冷靜睿智的大校長了。
他就像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市井小民一樣,看到甚麼都覺得新鮮。
看到甚麼,他都要激動一下。
等到最讓人心血澎湃的分列式過後,何雨柱頹然坐了下來,邊上一個圓臉陌生的同志,一把摟住了他脖頸嚷道:“同志,真帶勁啊!真帶勁。
我沒白活呢!
····”
何雨柱根本就顧不上,那人的唾沫星子噴了自己一臉的事了。
反正他的臉上也是潮溼的,剛才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淚流滿面。
也只有經歷過解放前的他們,才能清楚,今天這番盛事,是那時四萬萬人,做夢也是不敢想的未來。 何雨柱沒管身邊人的激動,只是平淡的把上衣口袋給繫上了釦子。
剛才他偷偷摸摸的解開了紐扣,把一張兩寸的照片拿了出來。
讓照片裡的那個人,能親眼看看如此盛事。
雖然何雨柱知道這種動作,很是幼稚。
但他卻是覺得,如果不讓老路親眼看一眼,以後給那老癟犢子去掃墓的時候,說不定會被罵。
·····
婁曉娥母子,在閱B後,並沒有急著離去。
何雨柱在事情完美落幕後,去婁家小洋樓給全家做了一頓飯。
看著廚房裡的存貨,忍不住跟過來給他幫倒忙的婁曉娥問道:“咋準備這麼多東西?
等你們回港島了,這些東西不就是都浪費了麼?”
繫著圍裙的婁曉娥,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案板上的肉塊,切的各有各的風采。
小的成丁,大的成塊,還有片與條的形狀。
她直接把油膩膩的手,在何雨柱胳膊上擦拭了一下。
卻是帶著點惱羞說道:“你這麼急著想我們走?”
何雨柱無奈道:“咱們講點理好不好?
還有,你把我衣服擦的全是油,我怎麼穿回家?”
“再買就是了。
還有,我跟你說,媽跟麗倩承運都會在這邊住一段時間。
你以後多照顧些。
瑗瑗跟晚晚,我也準備送回四九城。
以後就都交給你了。”婁曉娥鄭重其事的跟著何雨柱說道。
何雨柱聞言,眼神微眯,正色問道:“怎麼?
那邊不太平?”
婁曉娥相當自然的搖了搖頭,她又埋頭‘噸噸噸···’一頓切,半晌才抬起頭說道:“甚麼事情,預則立,不預則廢。
這幾年,對於咱們家,是個很重要的階段。
天底下,還有哪裡,比四九城更安全的?
正好,我也想著讓兩個閨女,學習學習國內的文化,省得她們忘了根。”
何雨柱聽了這些,思慮片刻,卻是認真的對著婁曉娥點了點頭。
雖然譚雅麗領著孩子們,留在四九城,肯定會給他的生活,帶來許多麻煩。
但這是他的責任,是當父親,當爺爺該盡的義務。
再難,他也得把這個事情挑起來。
再者,他也知道婁曉娥顧慮的沒錯。
現在的港島,還真不是他這種家庭的安身之地。
最直接的危險,是內地有不少人去了港島發財,也有猴子家的難民,一船一船的過去。
這些危險,對於婁曉娥來說,其實並不算甚麼。
都是明面上的,只要阿彪的保衛工作做到位,那就沒甚麼問題。
真正危險的東西,那是無形的。
就像這時的港島學校,洋鬼子就有意無意的跟學生們宣傳一些不好的認知。
港島市井之間,對內地,也是從一開始的認同,開始慢慢的有了些排斥。
而這種變化,都跟洋鬼子有意無意的縱容有關係。
婁曉娥很明顯就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才做出了這個安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