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兄今天全程保持著安靜。
他原來可是比現在熱情多了。
可是被老路安排著去了一趟港島之後，回來，他就不怎麼愛在外人面前說閒話了。
當然，那也分人。
應該說，要是跟何雨柱單獨小聚，或者在徒弟面前，他還是很喜歡說話的。
外人，哪怕是曾經對他有恩的老蕭。
他客氣話是沒少，但真心實意的話，卻是沒說幾句。
這點，何雨柱也能看出來。
等到二人站在飯店門口，目送著老蕭上了一輛黃色大發離開，三師兄對著何雨柱說道：“去我那喝杯茶？”
何雨柱點了點頭。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遠去的黃色麵包車。
有些生活，在不知不覺間，就發生了改變。
“···我還記得，當初咱們陪著師父師孃還有石頭，去找蕭醫生時的場景。
那時···”三師兄與其說想著請何雨柱喝茶閒聊，不如說他看到老蕭，有點想念王福榮了。
何雨柱緊挨在三師兄身邊坐著，他雙手捧著熱茶缸，也是不愛說話。
他今天因為跟老蕭說起老路的事，一不小心，酒就喝多了。
關鍵他了解三師兄對王家的感情，這種事情裡，他也不好插手。
怎麼說呢。
王家很好，小二很好，秦京茹跟大壯也是很好。
但王家就是跟他們這些王福榮的徒弟不親了。
這在何雨柱看來，那是瞌睡碰到了枕頭，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對於三師兄，肯定是個打擊的。
他一心一意當著親兄弟對待的人，如今卻是把他當成一個外人一樣對待。
這讓他怎能不傷心？
小二兩口子，從三師兄這兒，把屬於他們家的門面房要了回去，
開了個小館子。
開頭的確是鬧了不少風波，小二都差點跟秦京茹鬧了離婚。
但現在事情都解決了，生意總歸是又經營了下去。
並且王家的小生意，還不少掙。
問題也就出在這兒。
當初為了扭轉秦京茹老是想著補貼孃家的念頭，何雨柱跟三師兄在裡面可是扮演過惡人的。
何雨柱是早就料到幫這種事落不了好，所以哪怕路上遇到了秦京茹，人家扭頭裝成沒看見他，他也無所謂。
大不了就是不來往唄。
但很明顯，三師兄接受不了這個。
這是拉著何雨柱想著訴苦呢。
“····老齊的徒弟小東，我介紹過去幫他們兩口子掌勺的。
外面私人館子，請師傅，最少是一百五起步。
你猜猜，京茹給了小東多少？”三師兄也的確是上年紀了，也可能太信任何雨柱，在他面前帶著委屈腔調就說起了這些事。
何雨柱把下巴擱在了茶缸蓋上，有些咯人，也有些燙。
但透過蓋縫透出來的那些熱氣，還有隱隱約約的茉莉茶香，也是讓他很舒服。
人的享受好像就是這樣呢。
想舒服，那就得受罪。
越是有錢人的舒服，越是受罪。
“就給了七十。
我找著小二算賬，他吱吱嗚嗚的，京茹卻是在邊上插話跟我算起了小賬，說小東打碎了幾個盤子，浪費了甚麼菜···
有哪桌客人吃鹹了沒付錢····” “哧···”何雨柱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抬頭望了一眼三師兄，眼瞅著這位老哥哥愁眉苦臉的，他沒想著安慰，反而是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這下您不好跟齊師兄交待了吧？”
三師兄巴掌直接抽到了何雨柱肩膀上。
兩人口中的齊師兄，就是何雨柱剛重生時，在廚師聚會上遇到的那個魯菜廚子。
他們那一支，在風雨當中，因為曾經包廚的事情，不是太好。
到現在齊師兄雖然待遇恢復了，但身體也是垮了。
並且他那些徒弟，因為沒有師父師門的撐腰，早就被邊緣化了。
到現在他還有幾個徒弟，在單位連掌勺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事怎麼說呢？
寸!
其實包廚並不是大問題，像是王福榮原來在峨眉酒館的時候，也是包廚制。
公私合營，該取消的取消，該彙報的彙報。
做個自我批評，然後徒弟幫廚們幫著做個證明，證明王福榮原來在待遇上沒剋扣過大家。
這個事情就過去了。
但齊師兄那個事比較複雜。
他所在那個館子，是師徒幾代人服務過的。
也就是那家館子的老闆，那是妥妥的地主老財，並且包廚制，也是實行了幾十年了。
這裡面，就有很多事都說不清楚了。
別說齊師兄，就是換何雨柱去，讓他出賣曾經養活自己一家老小的東家，他也是做不出那種事。
到現在，那家館子，還是公家的。
人東家有錢，情況不對的時候，就找了路，直接出去了。
所以，齊師兄那些人就更倒黴了。
就是師兄弟倆閒聊的一番話，卻是一個人的一生沉浮。
“···我自己掏錢，把小東的工資補齊了。
我讓小東暫時先找地方混幾天。
等到我這邊館子搞起來，再讓他過來幫忙。···
唉···”三師兄唉聲嘆氣不少。
何雨柱詫異道：“怎麼不讓他去我家館子？”
“不是一個人，他師兄弟好幾個呢，手藝良莠不齊，不適合你那邊館子。”三師兄解釋道。
這也有點像是跟何雨柱攤牌，說明他為啥想著讓自己徒弟出來開館子的原因。
不管掙不掙錢，總要給那些混得不太好的師兄弟，師侄們找個吃飯的地方。
只能說，三師兄經過王家的事情，心思還是變沉了。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好弟弟，不想再失去何雨柱這個兄弟。
像他這樣的人，活得該是很累的。
要不是改開，要不是社會變得富裕，像是他這樣的，誰都想著幫忙，估計得把他累死掉。
當然，這也驗證了另外一句話。
好人有好報。
他前些年，包括這幾年，費勁巴拉幫助的那些人，以後在他徒弟小劉創業的過程中，卻是又成為了最大的助力。
這也就難怪，前世小劉能把生意做成全國連鎖了。
三師兄拼命的滴水施恩，後面人家全部湧泉報給他徒弟了。
“我這邊沒問題，師兄，您不用跟我遮遮掩掩的，小劉甚麼時候想著出去創業。
我這邊無條件放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