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了年紀,總歸有點保守想法。
就像是何大清這樣的,原本在港島的時候,他是一心一意想著何興華的前途。
可是回四九城這兩年,他的關心重點,也是慢慢的轉移到劉婷所生的幾個孩子身上了。
很明顯的一個現狀,就是現在的何興華已經不用他操心前途的問題了。
就婁曉娥現在的億萬身家,也足夠何興華躋身港島豪門之家。
那何平跟何守一呢。
他能給孫子的,也就是一棟飯店,幾棟老院子。
其中飯店的房產,他這兩年,透過何雨柱走通了關係。
直接連地皮一起買了下來。
按照目前的價值計算,也就是小百萬的樣子。
何大清看不清何雨柱對兒子前途的規劃。
他就知道何平何守一,現在可以擁有的,跟何興華相比,那是一個天一個地。
以後等到兩個孫子成家立業,跟何興華財富相差如此懸殊。
那麼必然會在這個上面產生矛盾。
為子孫謀,何大清也覺得他有責任跟何雨柱提醒一下。
老人嘛,總歸是操不完的心。
也就是他很清楚婁曉娥不會聽他的,還有個譚雅麗會給何興華撐腰。
不然他都會想著,讓何興華把名下的財產分一些給何平這邊了。
這就跟郭磊當時進入供銷社以後,他老子想著讓郭磊補貼一下他家老大一樣。
哪怕老人們知道這種分配,是很不公平的。
但就是管不了自己。
其實何大清的想法,跟郭磊他爹差不多,也就是偏心混的差的,想著在裡面搞事,根本就不管利益受損那方的想法。
可是何雨柱跟郭磊是不同的。
郭磊聽到這種說法,說不定就會多想一些,考慮一下了。
而何雨柱聽到這些,卻只是翻了個白眼,冷聲說道:“您老啊,就是吃飽了撐著,閒著···
何平跟老四,哪兒差了?
這時以他們的認知,給他們一份潑天的富貴。
您說,他倆能不能守得住?
會不會給家裡招惹禍端?
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我也說一句,您就是多想了。
不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就是一代管一代,孩子們需要幫忙的時候,我這個當老子的,也不會站邊上幹看著。
現在兩個孩子,正在學習的時候。
您操心的那些事,就是多餘。
說一千,道一萬。
我既然能扶持著雨水走上發家致富的道路。
我家何平,老四,還需要操心那些?····”
何雨柱的話語很不恭敬,但何大清聞言,卻是露出了笑臉,點點頭說道:“你心裡有算計就好。
我就怕你委屈了老二老四他們。”
“放心吧,委屈不了。
您看老四,今天得了一塊錢,就夠他樂呵半天了。
您要真給他十萬八萬的,他連怎麼花都不清楚。
反而糾結。”何雨柱看著蹦蹦跳跳往這邊走來的何守一,立馬就笑著舉例說道。
何大清也是回頭看了一眼老孫子,眉開眼笑說道:“咱家老四就這點好,心大,容易滿足。”
“嗯,讓他這樣一直開開心心的,就是我這個當老子能給他做的。
以後他要是想發財了,想當官了。
那還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不然把他捧的太高,那就是害了他了。”
釣了幾條雜魚,把何大清送回去以後,何雨柱騎著腳踏車馱著兒子,晃悠悠的往家裡而去。
小老四就算坐車也是個不安分的。 直接站在了後座上,雙手搭在何雨柱肩膀,嘴裡吱哇亂叫,跟個莽張飛似的。
何雨柱要是不握緊了車龍頭,都能被他帶到下水道里去。
要是以前,何雨柱肯定會訓上老四幾句,
說不準還會把小老四趕下車,讓他自己走回家去。
但今天跟何大清的閒聊,對何雨柱還是有觸動的。
他突然覺著這種孩子在自己身後胡鬧的場景,很是溫馨。
他罕見的沒有動怒,而是嘴角含著淺笑問道:“兒喳,今兒高興不?”
“……高興!”小老四很明顯的就愣了一下,這才答道。
何雨柱又問:“是出去釣魚高興?還是陪你爺高興?”
小老四直接伸手摸上了何雨柱額頭。
大概這小子以為他老子腦殼燒壞了。
“跟你說話呢?
瞎摸啥啊?
把老子眼睛矇住了,咱們倆全部摔個狗吃屎,你說那該多倒楣啊。”何雨柱又有點不耐煩了。
“呵呵……呵呵……”小老四沒有回答,卻好像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越笑越是大聲。
好半晌,他才停止這種狂笑。
他坐了下來,摟住何雨柱腰對著他說道:“爹,你跟我媽,有多長時間沒陪著我們過週末了?”
何雨柱愣神了。
關鍵他也想不起來了。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的說道:“爹也記不得了。
一直忙,你媽忙著掙錢,你爹我要忙著工作。
也的確是沒注意過這事。
守一,對不起啊。”
這是何雨柱的優點,他一直是有錯就認,從來不在乎會在兒子面前丟臉甚麼的。
“嘿嘿···”小老四又笑得很是得瑟,就像是偷雞成功的那種快樂。
“就是這麼回事呢。
爹。····”小老四像是給出了答案,又像是甚麼都沒說。
但何雨柱卻是懂了兒子的意思。
他也是有點暈乎,有點搞不懂兒子的想法了。
他是真的沒想過,
兒子,他明明記得還小,為啥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語了。
事實上,何家還算是好的。
雖然何雨柱兩口子,對兒女的關心也不是太多,但一直都有。
至少他是如此認為的。
可是何守一剛才的話語裡,意思很明確,他們以為足夠的陪伴。
其實在孩子看來,是很不夠的。
這也讓何雨柱反思起過往的人生了。
畢竟,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沒有辜負身邊在乎的人。
可是想了半天,何雨柱還真不記得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他真的陪同過甚麼精彩的時刻了。
孩子生病,孩子犯錯的時候,有他。
過年過節的時候,有他。
每天的早出晚歸,他必定是跟孩子有溝通的。
其他呢?
好像是真沒有。
他沒有像陪何媛一樣,在家安靜的幹過手工活。
甚至像今天這樣一起出來釣魚的時候,都沒過幾回···(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