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把兩個閨女打發著去樓上尋找自己的房間，她則是趴在廚房門框上，像她小時候那樣，偷看著那個小廚子，給她做好吃的。
何雨柱並沒有回頭，卻像是很清楚婁曉娥就在門口，他邊做邊嘀咕道:“事情是做不完的。
外面風雲變化，你也扭轉不了乾坤，
犯不著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
有空領著兩個閨女多出去頑耍。
我現在看晚晚跟瑗瑗對你是怕多過愛了。”
何雨柱的話語，平平淡淡，就像是他在家跟劉婷嘮嗑一樣。
就是尋常討論著市場上青菜多少錢一斤，豬肉多少錢一斤似的。
但卻是讓婁曉娥眼眶忍不住就是一熱。
她也不知道因為甚麼。
“你知道港島發生了甚麼事？”婁曉娥輕聲問道。
何雨柱笑道：“不需要知道，咱們不早就有了預測麼？
總歸現在港島的經濟肯定是一塌糊塗，人心惶惶。
不過，只要你做到現金流健康，產業佈局上面不發生大的變化。
那麼就隨便外面怎麼鬧，都影響不到咱家的企業。”
“唉····
你大老爺一句話，就沒想過我現在過得是甚麼日子。
我一天最少接到八百個求救電話。
很多合作十多年的老顧客，因為現金流跟不上，今年都只能倒閉了。
咱家企業還好，電器廚衛市場穩定，房地產上面小虧了一點。
尋呼機跟行動電話已經掙錢了。
一山高一山低的，要是算上目前的港刀貶值，也是沒掙到甚麼錢。
今年生意實在是太難做了。”婁曉娥在何雨柱面前，毫無顧忌的訴說著她目前面臨的問題。
“還得兩年呢。
堅持，堅持！”何雨柱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你說的倒是容易····噗嗤····”婁曉娥埋怨了一聲，不過想想這一切跟何雨柱還真的沒關係，忍不住也是笑了起來。
“恆隆銀行最近不行了。
眼瞅著就要破產，莊家到處在借錢。
要是洋鬼子一加息，他家就是借再多錢，也是撐不過去。”婁曉娥想到哪說到哪，根本不管何雨柱能不能聽懂恆隆銀行是哪一家。
何雨柱皺了一下眉頭，愣神半天，這才說道：“是莊氏家族的恆隆？
那他家就準備破產清算吧。
港刀跌成這樣，港府肯定會加息，並且明年的房地產，至少是打對摺···”
這些訊息，可不是何雨柱從前世記憶裡提取出來的了。
他現在到了這個位置，很多對港島經濟的分析座談會，都有他一個座位。
港府為了維穩港幣，選擇加息，已經是四九城這邊覺得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所以有些小銀行，選擇高息攬存，高風險放貸。
並且貸款方向，大多集中在幾個房地產專案上。
這樣的銀行，那是必定要倒黴的。
“啊？真的？”婁曉娥雖然有自己的判斷，還是忍不住驚撥出聲。
何雨柱點點頭，也不管婁曉娥能不能看到。
他輕聲說道：“你明天去談正事的時候，這些問題，也會有人跟你說的。
別有僥倖心理，別有兔死狐悲的同情心理。
生意場上的事情，你比我懂，有些心態要不得。”
何雨柱願意把這些問題跟婁曉娥透露，那是因為婁曉娥是咱們在港島豎的一杆經濟旗幟。
所以上面肯定不能讓她出問題。
說不準，婁曉娥明天找著上面談話的時候，上面會跟她說些更精確的判斷。
比如說咱家準備跟約翰牛談判的底線所在。 很多事情，哪怕已經是明牌了。
但得到確切訊息，跟在市面上道聽途說還是不同的。
像是咱們家定下的底線，必然是綜合了各方面的問題，從而下的最優解。
比如說阿邁瑞卡那邊的態度。
“咚咚咚···”樓梯上傳來了輕脆的跑動聲。
一大一小兩丫頭牽著手，就跑到了婁曉娥身邊。
她們也學著親媽的樣子，身子藏在外面，就把小腦袋湊了進來。
何瑗開口問道：“爸爸，你在做甚麼好吃的？”
何雨柱咧嘴笑道：“做你媽咪愛吃的菜。
瑗瑗，媽媽愛吃的菜，你跟晚晚愛不愛吃？”
“七···”短腿小蘿莉小閨女，聽到吃的，直接進行了搶答。
何雨柱今天出來的時候，肯定又跟劉婷說謊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哪怕他跟婁曉娥的事情，已經是明牌。
但他要是在劉婷面前直接說，那還是有點欺負人的感覺。
這種時候，就顯出何雨柱身上多重身份的重要性了。
隨便找個甚麼單位邀請他去開會的理由。
出來個一兩天，總歸一點問題沒有。
他不知道的是，劉婷今天也請假了。
沒去飯店上班，
而是找著了方娟，兩閨密坐在一起說起了小話。
方娟手上麻利的包著酸菜油渣餡的餃子，時不時的往院裡看一眼。
也沒別的，郭磊正躺在院裡的躺椅上曬太陽。
她早先跟著劉婷買了幾個小院子。
等到郭磊退休以後，夫妻倆乾脆搬出了筒子樓，搬到了一棟小院子來居住。
至少郭磊不用再費勁的上下樓梯，活動的空間也是大了許多。
現在方娟處於半退休狀態，她現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把郭磊照顧好。
最少要熬到兒子大學畢業，參加工作，最好再娶妻生子。
那樣她也不用揹負太大的壓力。
家裡有個爺們，哪怕甚麼事都不能做了。
就是每天在院子裡曬曬太陽，都讓她更心安一些。
其實她小兒子郭軍大學畢業後，藉著郭磊的關係進供銷社的事情已經定好了。
哪怕她真遇到甚麼過不去的坎，有劉婷這個閨蜜，肯定也會幫她一把。
但讓郭磊活到郭軍娶妻生子，算是方娟的執念。
只有讓郭磊見到大胖孫子，她可能才覺得夫妻一場，那樣才完美。
當然，郭磊的身體也沒那麼差。
他雖然喝酒喝垮了身體，但現在吃喝拉撒，還是能自己應付的。
應該說，方娟這種擔心，有點過了。
可是，這也是說明了她們夫妻之間，還是有感情的。
劉婷也是瞥了一眼院子裡的郭磊，忍不住嘆息道:“我倒是情願跟你換換。
我情願我家那口子天天動不了，我伺候著他，省得他到處亂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