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八九十年代,也就是改開以後,國人好像是沉迷在掙錢的幻想當中去了。
不論城市,還是農村,見面聊的,也就是今年掙了多少錢,然後對標於這個人有沒有本事一說。
這說法,肯定是不準確的,卻是差不多這個意思。
因為咱們自從有華夏文明開始,幾千年,也就近幾十年,沒有戰亂,沒有飢餓,沒有階級的壓迫,只有對掙錢這一個慾望,可以實現,可以爭取。
所以,除了這個,好像還真沒別的可以說了。
這又變相的說明了,老一輩的偉大。
當然,小當想著讓槐花留在四九城,還不是因為錢的事。
而是她很清楚,劉光天現在的想法已經不同了。
也就是劉海中還活著,有人能壓制他。
要是萬一哪天劉海中不在了,劉光天說不定就能幹出甚麼‘大事’。
所以,以她目前的狀況,是真想著身邊能留下一個有能耐的妹妹,到時可以幫她撐一下腰。
這種想法,說白了,仍舊是自私。
人要無私,那世界也就沒了多姿多彩。
“姐,你現在想的,不該是怎麼守住目前擁有的,而是該想著怎麼把自己變得優秀。”槐花畢竟是聰明的,只是短短几句話,就已經判斷出她的親姐,該是甚麼樣的一個精神狀態。
小當有些羞愧。
她瞥了一眼妹妹懷中的兒子,卻是裝成無所謂的擺擺手說道:“我能有甚麼事?
你領著小狗蛋玩一會,我去做飯。”
槐花暗歎了一聲,卻是堅定了一定要去南方的想法。
這輩子,她只為自己活。
哪怕小當對她再好,她也不會為了姐姐勉強自己的前途。
何雨柱這段時間一直是生活在夢裡的。
哪怕重活一世,他也會覺得有些事情,實在是太夢幻了。
別的不說,過往三十年,他的工資就不算低的了。
可是在目前這個時代,相比於有些人的收入。
他依然感覺相當夢幻。
整個大市場的攤販們,就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一樣,一發而不可收拾。
何雨柱各項補貼加在一起,也就是四百多,五百不到一個月。
這在四九城已經是頂尖的工資了。
這還是因為最近兩年,數控學院多了幾家掙錢的廠子,有些錢,他不得不拿的原因。
就像是大市場管委會,何雨柱肯定要兼任一個主任的職位。
倒不是何雨柱想要攬權。
而是除了他,沒人能鎮住這個場子。
想要不被市府以及其他部門覬覦,想要下面不鬧么蛾子,只能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才行。
哪怕他坐在這個位置,甚麼事都不幹。
那些想要搞事的人,就願意給他這個面子,大家和平相處。
市面上的花樣越來越多。
那些拎著雙喇叭錄音機,留著披肩長髮,戴著墨鏡,穿著牛仔褲的小年輕,在四九城已經尋常見了。
隨便去哪個公園,都能看到。
正兒八經努力工作,努力生活的人,在記錄這個年頭的攝像機,照相機鏡頭裡,反而是土氣,落後的代表。
這裡面是誰故意如此引導的,就沒法說了。
說不定若干年過後,許大茂這種人,反而成了新一代弄潮兒的代表。
而何雨柱這種人,不過是固定的NPC角色。
看著許大茂在自己眼前口若懸河,吹噓著他最近掙了多少錢。 他的那些朋友又掙了多少錢。
何雨柱總覺得心裡不舒服。
所以他望了許大茂好一會,這才沉吟著說道:“我得打個電話給你家小胖子了,九兒必須讓她回來一趟。”
“別介!親哥哎,您讓我過幾天安生日子行不行?”許大茂差點磕頭求饒了。
有錢,有閒,沒人管,現在正是許大茂最舒服的時候。
結果何雨柱卻是想著讓他家母老虎回四九城。
這種威脅,不下於拿把左輪頂在他腦門上,玩俄羅斯輪盤賭了。
“我怕你管不了自己。
大茂,你要知道,要是別人幹你這種事,我可以直接彙報給市管。
讓市管來處理你。
可是你,我特麼還有點下不了手了。“何雨柱悠悠的說道。
這番話,何雨柱肯定不是瞎說的。
許大茂在這幾天的生意當中,水路過來的電子錶,跟正路過來的貨,佔了一半一半。
許家兩個攤位,竟然掙了大幾千。
這個收入何雨柱不嫉妒,但許大茂這樣做生意,他卻是感覺到了危險。
咱們的稅務上面,雖然在這些年,沒有電腦聯網的加成,好像是很多事情都是弄不清楚。
但世界上沒有傻子,人家自然有查探這些問題的辦法。
何雨柱原來給許大茂定的底線,是山寨產品不能超過所售貨物的四分之一。
也就是如果許大茂賣出一百塊手錶,至少得有七十五塊,得是正經門路來的。
可是現在許大茂卻是弄成了一半一半。
這樣的貓膩,何雨柱能護得住,但總要敲打幾下的。
“哥哎,這不是沒辦法了麼。
我一開始的確是按照您的囑託進的貨。
三比一的比例,我一塊都沒多進。
可是後來不是不夠賣麼。
我跟其他同行串了點貨。
我總不能放著有錢不掙。”許大茂也是連連叫屈。
何雨柱皺眉,眼神木訥的盯在許大茂身上,許大茂自覺失言,連忙改口說道:“哥,我說錯了,您甚麼都沒說過,是我瞎胡鬧的。”
何雨柱長吁一口氣,沒有指責許大茂的胡說八道,而是用著生硬的口吻說道:“做甚麼選擇,是你的事。
大茂,我只跟你說一句,所有銷售數量,都是有賬目可查的。
到時候,如果我或者上面查出不對,你別怪我。
也別讓解放怪我。
到時該罰款就罰款,該進去就進去。
我不會為你家多說一句好話。
再一個,掙多少才算夠?
半個月掙三四千,跟半個月掙七八千,有甚麼區別?
你偏要拉著兒子兒媳一家冒那個風險值得麼?
孩子們不懂裡面的問題,你也不懂?
少特麼胡扯···
也別把我當成了傻子。
你要想死,我就敢埋。
一點不帶猶豫那種!”
何雨柱說完這番話,直接起身送客,一點面子都沒有給許大茂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