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何雨柱自己的事情,他的確是不敢隱瞞媳婦。
自從老太太死後,其實何雨柱對劉婷的關心是增多了的。
因為他很清楚,以前的劉婷受了再大委屈,她好歹還有個媽。
劉婷心裡的委屈話,可以跟她媽去傾述傾訴。
而現在的劉婷,除了他,已經沒有可傾述的物件了。
他太瞭解這種無人傾述的悲涼了,畢竟上輩子的他,大部分日子,都是如此。
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忍著。
所以處於這個階段的老男人,得自覺承擔起讓媳婦安心的作用。
就像是上回,他被劉婷踹下了床,傷了腰那次。
何雨柱後來還主動哄著劉婷跟她修好。
在那個事情上,何雨柱並沒有生氣,反而是憐惜居多。
因為他很清楚,劉婷那一腳當中,藏著她再也壓抑不住的陰鬱情緒。
她沒有了傾述物件,只能藏在自己心裡。
如果何雨柱再跟她硬對硬吵起來,那劉婷這朵花就真的謝了。
看劉婷現在的妝束就知道了,女為悅己者容,也就是因為家裡有了一個願意欣賞她的何雨柱,所以劉婷才願意如此打扮。
但這回這個事情,是何平讓他幫忙隱瞞的啊。
如果不瞭解現在何平選擇社會學的冷門,那麼就想想後世的哲學。
要是哪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選了哲學,估計當父母的都會瘋。
父母對兒子的愛,大多是無私的,無私到會顧慮他們走上社會會不會餓死。
何平也知道這點,也清楚要是關心他的親人知道了,大機率會全員反對。
所以,他才說服了最懂自己的親爹。
畢竟有了何雨柱的開口打招呼,何平才有進燕園拜費先生為師的資格。
在這個上面,何雨柱也是送禮了。
一封糕點,兩瓶酒,一條煙外加兩小桶茶葉。
最後何雨柱又從燕園一把手家裡蹭了三條煙回來,把同去的何平,羞臊的不行。
何雨柱卻是無所謂,因為他們數控學院每年給燕園的研究經費,就有大幾十萬。
有那種合作在,別說安排一個何平去他們學校。
就是安排自家小老四進去,只要過了面試這一關,估計也沒問題。
對的,何雨柱送的那份禮物,不是給那個一把手的,而是給那位費先生的。
雖然人家聽了何平自小學圍棋,就已經同意了何平入社會學科的請求。
因為會下圍棋的人,至少是善於獨立思考。
而社會學最重要的就是得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在這個上面,何平天生就適合那個學科。
但面試還是要面一下的。
不然,不就真的變成耍特權了麼。
總不能真讓何平也寫一首‘好大一泡尿’吧。
那樣的事,何雨柱還丟不起那個臉。
他最多也就是讓自家兒女,比平常人多一些機會,少一些無謂的試錯。
但前提還是自家孩子得爭氣,不然就算是何雨柱把他捧了上去,那最多也就是惹人笑話而已。 “老何,老何,你在堂屋磨蹭甚麼呢?
不睡覺了你?”何雨柱在堂屋泡腳,臥室的劉婷對他大呼小叫了起來。
“哦,來了。”何雨柱應了一聲,也不拿擦腳布,而是直接抬腳往另一條褲子上擦了一下。
腳底板一下,腳面兩下,然後就穿上了拖鞋。
等他倒完洗腳水,進到臥室以後,卻是看到劉婷並沒有脫衣服,而是坐在床上直愣愣的望著門口方向發呆。
何雨柱心驚膽顫,站在門口,低著頭,搓著他的小手手,都不敢跟劉婷對視。
“說吧,又有甚麼事對我隱瞞了?”劉婷悠悠的問道。
“沒!”現在的何雨柱相當擰巴,正做著最後的抵抗。
其實他也清楚這種抵抗很沒有用。
畢竟夫妻倆之間實在是太熟悉了,他剛才肯定在說甚麼話的時候,露了破綻,讓劉婷察覺了。
能忍到何媛她們離開,再找他算賬,劉婷已經夠給他面子了。
“嗯?··”劉婷都沒有張嘴,就是發出了一個鼻腔音。
何雨柱一咬牙,一跺腳,直接撲了上去····
他往劉婷邊上一坐,攬住了媳婦胳膊,難得一回跟劉婷用撒嬌的語氣說道:“哎呀,你就別問了,我答應兒子不說的。
兒子好不容易,才跟我有個溝通。
要是你碎碎叨叨的在他耳邊一嘀咕,說不準他又不愛跟咱們溝通了。”
劉婷被何雨柱這一手弄得目瞪口呆,脖頸之上肉眼可見的就泛起了雞皮疙瘩。
四十多歲的老男人跟她撒嬌,她還是第一回碰到。
說實話,劉婷都想著來個孕吐了。
愣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著抽出被攬住的胳膊,神情有點不自然的說道:“咳咳···你有數就行,上床睡覺。”
說罷,她下意識的起身,離自家這個現眼的傢伙稍微遠了點。
何雨柱演技線上,關鍵是有點收不住戲了,他對著劉婷豎起大拇指,依然用那種噁心人的腔調說道:“媳婦,你真棒。
兒子一定會更喜歡你的。”
“我出去上個廁所!”劉婷急匆匆的往門外走去,何雨柱的突然轉變,太特麼噁心了。
等到把劉婷嚇跑,何雨柱才往床上一躺,仰面望著天花板,渾身無力。
他知道剛才自己的表現的確挺弱智的。
不然他又能咋滴?
真要想著跟劉婷正經討論何平以後社會學出來,可以有的出路。
那實在是太難了。
說不定劉婷說不過他,又會惱羞成怒,變成武力鎮壓。
說服自己媳婦,那是比調停兩國戰爭還要艱難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插科打諢,當成小丑,只要能把這個事混過去,那就阿米豆腐了。
其實劉婷跟他都清楚,就以何家的社會地位,家庭財富來說,他們根本不用替兒子操心前途的事情。
只要自家幾個兒女不惹禍,就他們兩口子經營出來的社會資源,足可以保他們一生安逸。
在其中,何媛是最聰明的那個。
最近她就拒絕了上面的提拔,沒有接那個雜誌社副社長的位置。
而是把自己陷在主編的位置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單純的漫畫家形象。
因為她很清楚,隨著咱們的軍工外貿逐步擴充套件,小宋以後的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