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如螞蟻般穿梭的車流,手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敲打著圍棋的節奏。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從小時候學棋起就有的小動作。
身後傳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節奏均勻,不緊不慢。
一身中山裝的何平轉過身。
何興華比他想象的要高一些,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解開一粒釦子,沒打領帶。
他的五官輪廓比何平深一些,眉骨高,眼窩微陷。
跟何雨柱長相不怎麼像,但何平總感覺一股熟悉的味道。
“何平?”何興華先開了口,四九城官話很地道。
何平伸出了他修長白淨的手掌,微笑以對,開口說道:“興華!”
何興華咧嘴笑了一下,這就有點何雨柱身上的痞賴勁了。
他伸手與何平相握,兩個人並沒有劍拔弩張,反而是眼眉之間都是笑意。
二人也沒有辯論誰大誰小。
事實上,何平何安是比何興華大的。
當初何興華跟著何安論年紀的時候,何興華是按照咱們傳統曆法,論的虛歲,而何安則是論的實歲。
當然,這個不重要。
畢竟何興華跟何安相處的很和諧。
但他對上何平,就不可能跟他論一個大小了。
除非現在何雨柱在他們面前。
這不光事關他們年歲的大小,還有點各自代表親媽的意思。
畢竟按照傳統觀念來說,長子也是長,嫡子也是長。
總歸是說不通的事情。
“安安在港島這兩年,多虧興華您照顧。
她多次提起過您!”何安先開口說道。
“沒事,安安很好。
我跟她相處很愉快!”何興華這下感覺到有點尷尬了。
這是港島譚家菜館,也就是何大清開的那個飯館。
整個二樓,今天都被婁曉娥給包了,就是為了製造一個安靜環境,讓兄弟倆相見。
實際上,現在的婁曉娥正由郭書苗陪著坐在了隔壁包廂。
她始終有點不放心,就怕兄弟倆打起來。
但事實說明,婁曉娥的這種擔心是多餘的。
何平何興華這兄弟倆,都是那種很有城府,很為別人著想的性格。
兩個人聊得很愉快,根本沒有鬧情緒的地方。
“書苗,興華真是我生的?”婁曉娥壓著嗓子對身邊的郭書苗問道。
“呃……”郭書苗很是懵逼。
懷胎十月生出的兒子,婁曉娥都不敢確認,讓她這個外人咋說。
但隔壁的歡聲笑語,各自說著童年的事,也讓她很是狐疑。
她也是用著她那雙還魅惑眾生的桃花眼,狐疑的望了婁曉娥一會,很不確信的問道:“嫂子,你當初真的····”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捱了婁曉娥一巴掌。
婁曉娥羞惱的說道:“我生的兒子,我自然清楚。”
現在兄弟倆說的是狗,何平說的是當初家裡養的那隻小黑。
關鍵對小黑,何興華也是很有了解,他在何媛的漫畫當中,看到過很詳細的描述。
“····我記得媛媛姐漫畫裡說,有一回你跟安安去市場買豆腐,在路上被別的狗欺負了,媛媛姐領著小黑過去替你們報仇是吧?”何興華好奇的問道。 “對,我們家那隻小黑,平時安安靜靜的,可是發起狠來,那是相當利害的。
我姐說過,小黑到了那邊,只是跟那廠裡的狗一個對視,就衝了上去,直接鎖住了那條狗的咽喉。
兩下一甩,就把那條狗的脖頸給甩斷了····”何平興沖沖的跟何興華描述著他們小時候的高光時刻。
“那條狗,現在已經不在了吧?”何興華又開口問道。
“早就不在了。
現在爸的學校裡面,養的那些,是小黑的曾孫了。
你見過沒有?”何平聊得高興,不由隨口問了一聲。
何興華尷尬的搖了搖頭,他雖然去過四九城,但好像還真沒近距離參與過何雨柱的生活。
“下次你去四九城,我領你去見見。
我也認不清了,也不知道那些小狗是小黑的孫子輩,還是它的曾孫輩。
都長得差不多大。
媛媛姐能認出來。
她跟那些狗親。”何平很自然的對著何興華髮出了邀請。
不然能咋地,尷尬的說上兩句,然後就各自沉默。
這不是何雨柱讓他來港島的目的。
“好!”何興華一口答應。
“對了,您這次準備去甚麼地方走一走,我可以幫忙安排。“何興華停頓了一會,又開口說道。
何平搖了搖頭,思索了一會,實話實說道:“我還真沒想好。
我原來在四九城是下圍棋的,後來爸說····
我是準備著出來看看,然後回去繼續上大學的。
對外面的世界,說實話,我很陌生。
前兩天安安帶我在港島玩耍的時候,我感覺我就像個傻子一樣,甚麼都不懂。”
這次何平出來,不光是隻等著跟何興華見面。
他真的也見識了許多,他在四九城從來沒見識過的場景。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他在這個浮華世界,有許多的不習慣。
不過從小學圍棋養成的心態,卻是讓他喜怒不形於色,裝成一副很冷靜的樣子,看待一切新鮮的事物。
“如果您有空的話,我邀請您去小日子跟大馬那邊看看。
還有科某特,他們那邊往腳下挖個幾米就是石油,相當有錢。
我最近跟那邊的一個大佬約好了,談談投資,以及咱們內地申辦亞運的事情。····”何興華正色的跟何平發出了邀請。
“那邊是不是跟二伊家很近?”何平詫異的問道。
“對,那兩家是鄰居。”何興華說道。
“姐夫好像出差在那邊!····”何平說了一半,卻是直接面色嚴肅了起來。
有些事,小宋在他家說可以。
但到了外面,就不能說了。
就像他爹說的那樣,在他們家尋常聽到的那些事情,一到外面,說不準就是甚麼機密。
“噓···這個事要保密的。”何平壓著嗓子對何興華叮囑了一聲。
小宋去二伊家出差,雖然對外說,只是普通商務合作。
但何平卻是清楚,他姐夫到底是幹嘛的,去那地方又只能做甚麼生意。
所以,他這個叮囑,是下意識而發,卻有點畫蛇添足的感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