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個體,遠不是別人能理解的。
哪怕這個人是他的親爹,親媽,或者說最親密的戀人。
何平現在就是差不多的感覺。
事實上,何雨柱找他談話的時候,看著何雨柱小心翼翼怕傷害他的樣子,何平是感覺既心疼又好笑。
心疼,是何平知道,何雨柱是他爹,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
好笑呢?
他並不清楚到底是為了甚麼。
其實他並不想嘲笑何雨柱。
他不是小老四那種不知道柴米油鹽價格的人。
他有很多的師兄弟,到現在還是一家人七八口,還住在一間十來平米的筒子樓裡。
這年頭的競技體育的從業人群,沒有其他工作外的收入,就是熬點死工資,所以可想而知,他們在這個年頭的生活了。
而他親爹,一個小廚子出身,到現在讓他們家衣食無憂,物質生活上甚麼都不用犯愁,何平覺得他應該感謝親爹的付出。
哪怕很多財產,都是掌握在他媽手裡,何平也是清楚,那些所得的根本還是在他爹身上。
就像是他去滬上之前,找著何雨柱談心的經歷,這是他可以三勝三負的底氣所在。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他當初給兒子寬心,說不定何平輸了棋以後,連回家的勇氣都不會有。
家庭,才是一個孩子敢去外面闖蕩最大的底氣所在。
這點,後世的年輕人應該是最有理解。
家裡父母不說有錢,總歸就是不想著在孩子身上期盼甚麼。
那麼兒女逢年過節,就會把回家當成是加油站,當成是避風港。
他們不管是搭乘各種運輸工具,千里跋涉回家。
還是開著豪車一身榮耀的回家。
總歸是他們很清楚,回到家裡,他們的父母除了高興,不會有別的情緒。
不會期盼他們跟別人家孩子比較,
也不會想著他們能在外面打下一個大大的王國。
那些父母最多就是一句~在外面能混就混,不能混回家總歸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這才是父母給孩子最大的底氣所在。
而何雨柱,很明顯已經做到了這一點。
所以這樣的老父親,在如今稍微帶點失落的何平而言,還有甚麼可指責的?
更何況,他親爹願意每年拿出兩百萬,就為了給他出一口不能打敗小日子的氣。
何平都想著給親爹磕上幾個,雙手舉過頭頂,喊一句‘老爹偉大’的口號。
所以,上了年紀的老登,永遠不要想著跟自己的孩子交朋友。
那是永遠不可能的。
年輕人的抗壓性,以及對榮譽的追求,其實並不像何媛漫畫當中追求的那樣~為了實現理想,可以獻出生命那種。
何雨柱跟兒子談完了,像是卸下了一座沉沉的大山。
兒子的抵抗性並不是如他想象的那麼強烈。
他不知道的是,何平當天,就敲開了小蟲子的門,兩人站在樓道的窗戶前,看著月亮,何平就把剛才何雨柱的緊張當成笑話,跟小蟲子說了。
並且當時,兩個小年輕,發生了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衝動場景。
二人親吻了!
第一次親吻,生澀,甜蜜,何安的嘴皮子,都被小蟲子咬破了。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劉婷看著兒子上唇的傷口,忍不住問道:“兒子,你是不是磕著碰著了?
嘴巴上怎麼回事?”
當時,兩個小年輕一起臉紅。 而何雨柱還是顧慮著後續的發展,根本就沒注意那個場面。
校辦工廠,現在的說法是自負盈虧,上面根本不管。
但實際上,肯定是不可能。
虧了是自負,盈了那就要說道說道了。
數控學院的兩家門業廠子,現在面臨的問題,也就是這個。
最近小張~張朝陽在港島各種公交車上,打出的廣告,獲得了港島市民的一致認同。
也沒別的,張朝陽有感於港島市民最近被樓股兩市雙殺,所以打出的廣告語就是~PP門業,守住您的財富!
這話不算多流行,但在目前來說,卻是戳中了港島市民的心裡話。
從而造成了港島市場,PP門業形成了一個小爆款。
很多高價買樓的家庭,還沒入住,就已經虧損了一大筆錢,就想著討一個順境。
所以PP門業這條廣告語,帶來的實際效果,就是下半年的秋交會,防盜門廠外貿定貨金額,突破了一千五百萬美刀。
看著面前那個吊兒郎當,沒甚麼正行的小年輕,何雨柱不由好笑道:“怎麼?
感覺出成績了,所以想著跟我這個小老頭炫耀炫耀?”
對面回四九城彙報工作的張朝陽,趕緊把他架著的二郎腿給放了下去,他一臉拘束,略帶認真的說道:“何叔,哪能呢。
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
是您引著我見識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出生到現在也是小三十歲了,還是第一回知道,廣告還能有這麼大的作用。”
何雨柱擺擺手,拒絕了張朝陽的馬屁,反而是正色說道:“正常,咱們以前是計劃經濟。
外面,包括港島,都實行的是市場經濟。
這兩者,玩法是不同的。
我也不能說哪個好,哪個不好。
只能說存在即合理。
既然人家洋鬼子在這套經濟模式下,一切欣欣向榮,那就有它們的可取之處。
你能很好的融入進去,我很高興。”
何雨柱對於張朝陽拉近了雙方之間的關係,並沒有甚麼詫異的地方。
按照他女婿小宋那頭論,張朝陽喊他一聲‘叔’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既然張朝陽在廣告宣傳上面,有這種天分。
小夥子又不算浮誇,那何雨柱也是願意多指點兩句的。
張朝陽拎起了他腳底下的一個布包,送到了何雨柱的辦公桌上笑道:“叔,我回家跟我老子彙報了一下我今年的成績。
雖然我老子把我一頓臭罵,說我不學無術。
不過他讓我必須要感謝感謝您。
我也沒別的好東西,只能從我老子那裡偷了幾條煙兩瓶老酒過來。
希望您別嫌棄。”
小張同志的做法,又把何雨柱逗笑了。
他們這幫大院的孩子,差不多的做法。
明明享受著父輩帶來的庇護,但在話語上,一個個都是叛逆青年的口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