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擺擺手，嘆了口氣說道:“按理來說，秀水街上那些人，生意都有點不合規。
可是有些事，那是沒法管的。
管不完。
也別說現在，就是前幾年，也沒見誰把鴿子市給滅了。”
何雨柱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許大茂臉上裝模作樣的懊悔，忍不住笑道:“別特麼裝了！
你不清楚裡面這些貓膩？
你丫以前去鄉下放電影，帶回來那些東西，就合規了？
馬無夜草不肥！
甚麼事情，心裡都要有個度。
沾點小便宜可以，
但要知道底線在哪！”
“嘿嘿……嘿嘿……哥哥哎，我知道了！”許大茂小心思被何雨柱戳破，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何雨柱聳聳肩，有點緬懷的說道:“老人家他們，曾經想著用規矩，讓大家都當個好人。
但很明顯，時間不夠。
現在改開了，上面的政策，就是引導一些人先富起來。
然後先富帶動後富。
等到大家都能吃飽穿暖，
然後再想其他。
所以，大茂，你要想著發財，我不攔你。
但做甚麼事情的時候，都想想勝利跟解放他們。
也是當爺爺的人了，別被錢迷了眼。……”
許大茂自然點頭稱是，對於何雨柱這些話，其實他心裡都懂，也知道的確是正理。
讓他像上輩子那樣，為了錢恨不得甚麼都搞。
他才沒有那麼腦殘呢。
別的不說，要他真因為掙錢而不顧其他。
那以前的溜冰鞋生意，就根本沒閆解曠甚麼事了。
但想到具體做甚麼的時候，許大茂還是有點牙疼。
他現在做的擺攤生意，並不少掙。
但就是不那麼體面。
像是他們這種小商小販，也沒領個甚麼營業執照。
見到那些市管就跑，總歸是差了點意思。
不說跟何家比，就是跟閆解成，他現在都有點比不上了。
至少人家夾著皮包出門，外人會喊閆解成一聲‘閆老闆’。
“嘖，柱子哥，您說我在四九城，現在能幹點甚麼？”許大茂咂著嘴對何雨柱問道。
這也是他今天找著何雨柱喝酒的次要原因。
啥是主要原因？
自然是探尋何雨柱跟那個何副董甚麼關係了。
何雨柱在這個上面也沒繃著，卻是扳著手指頭說道：“說實話，這兩年說要在四九城想做個體戶，還是太早了點。
咱們四九城畢竟是天子腳下。
能容得下街面上那些打游擊的攤販，就已經很不錯了。
其他要麼就是像我家那樣開個小飯館，
要麼您就買一個照相機，去各個公園幫人拍照去。
其他的，就是修腳踏車那些攤子了。
還不如你在秀水街上的擺攤呢。
想要做生意，還得過兩年。”
許大茂並沒有失望，反而是追問道：“那過兩年能做甚麼？”
他相當清楚，四九城市面上，掙錢的門路很多，但他都不想做。
就像是他也可以讓許勝利從南方，發一些服裝跟電子商品過來。
他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但那是以前。
以前許勝利還是個上班的，所以對於一趟能掙幾百塊錢的生意，哪怕就是冒點風險，他們父子也是願意嘗試。
而現在，別說許勝利不想做那種投啥倒啥的生意了。
就算是許勝利想做，許大茂都會阻止他。
他雖然一直不著調，但對於兩個兒子的前途，卻是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剛才何雨柱說的那些行當裡，除了一個給遊客拍照的活，引起了他興趣之外。
其他的，他一樣不想做。
就是買個照相機去公園給遊客拍照的事，他也不是奔著掙錢去的。
而是為了裝文化人，為了跟漂亮姑娘勾搭去的。
“過兩年，市場會進一步放開。
基本上輕工業行業，娛樂行業，所有事情，只要不違法，都可以做。
你這次去南方，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小日子走水貨過來的錄影機。
過上兩年，你就可以開上一個了。
弄點港島錄影帶，五毛，一塊一個人看一部錄相。
兩三千塊的成本，個把月就能收回投資。
還有檯球室···
再過上七八年，還能弄那種遊戲機室····
都是暴利生意···”
何雨柱隨口說道。
他說的基本上都是投資少，回本週期快的小生意。
在這個事情上面，其實何雨柱也有點用老眼光看人。
他總覺得像許大茂這樣的人，要是正經做生意，成為甚麼企業家，
反而是很不靠譜的一件事。
許大茂做生意，不搞點擦邊事情，那能算‘正經’生意麼？
這就像是過幾年一部小品，某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指著一個光頭說的那番話一樣~像你這樣的，演個小偷小摸，不法商販···往那一戳就行。
何雨柱也是這樣認知許大茂的。
許大茂面色古怪，他心虛的看了一眼何雨柱，低頭扒拉著桌面上的骨頭。
他也不清楚，何雨柱咋知道他在南方那邊看小電影了？
看的還是港島那邊流過來的特殊片子。
當時他驚為天人，想的就是搞一套放錄影的裝置回來。
當然，他沒好意思跟兒子說。
畢竟那是在兒媳婦的孃家村裡，跟著幾個小夥子們擠在一起看的。
他現在真有點懷疑，何雨柱身上肯定有點甚麼的。
像是這些東西，他在四九城也不是沒打聽過，根本就沒有聽說過誰家有。
但何雨柱就像是親眼看到似的，說的有模有樣。
四九城肯定有錄影機了。
別的大戶人家不說，數控學院就有一臺，不過基本上是教學用。
冉秋葉在港島的廠裡有一條生產線，就專門組裝錄影機。
機芯是小日子進的，組裝出來，放到市場上就賣三五千一臺，相當好賣。
“別想了，哥叮囑你兩句話，這一兩年，別浪。
等過個三五年，到時只要正經行當，做啥都能掙錢。
現在衝在前面那批人啊。
能不能笑到最後，還是兩說的事情。”
何雨柱這話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實。
改開之後，每一個風口，都推出一批弄潮兒，引領風騷數載。
衝上浪頭容易，
但能活下去的，也就是寥寥數人而已。
其他人，都是被巨浪拍的渣都不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