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塊,我十塊,····
兒子,小蟲,進來,你倆一人十塊錢辛苦費。
不過,兒子,你的錢,媽存著給你娶媳婦。”小宋家裡,雨水眉飛色舞的在分著‘贓’,掙錢了嘛,自然高興。
雖然她跟何媛,都不缺這點小錢。
但這種平白得來的,就像是天上掉餡餅砸她腦袋上的好事,她幹啥不高興。
今天她領著自家兒子跟小蟲去德勝門那邊,賣了五盆花,一百塊到手。
她跟何媛一個人分四十,給兩個小的,一人十塊的跑腿費,相當合理。
何媛哪怕港島那邊的漫畫,還能給她帶來每年大幾萬的收入。
但她也沒有掃興,而是拿著手裡的小錢錢,又數了一遍,這才塞到了枕頭下面。
“姑,謝謝你了。
夠我家小寶買四桶奶粉了。
真好,躺在家裡還能掙錢。”何媛笑嘻嘻的配合了一句。
“沒事,沒事,咱們沾的,都是你爸你媽的光。
要是你媽知道,這些花這麼值錢,估計得氣瘋掉。”雨水也是露出了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神情。
她已經想著,等著這些花賣完了,然後再跟她嫂子說一下。
然後看她嫂子臉上會不會有肉疼,懊悔的神情。
想想那畫面,她都忍不住笑出來。
這也是雨水作為何家的小廢物,想著給自己多找點存在感。
不然日子咋過?
別人都忙的不行,就她一個人能閒出屁來,實在是太無聊了。
空虛,就是現在雨水的感覺。
明明劉婷,於麗,她,三人原來都是差不多情況,誰也不比誰優秀。
但現在那兩個在飯館裡,忙得不亦樂乎。
就把她剩下了。
這讓雨水心裡咋過得去?
於麗現在是飯店的大堂經理,長袖善舞,不論甚麼樣的客人,她都能不卑不亢地招待。
而劉婷,現在是飯館管賬的。
不用拋頭露面,但每個人見到她,都非常尊重。
這也讓劉婷身上,養出了一些上位者的氣勢。
原來三個人,可以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八卦……
現在那兩人都不帶她玩了,這讓雨水感受到一股被時代拋棄的失落感。
關鍵是她不缺錢,真不缺錢,所以她自己就鼓不起鬥志。
讓她正兒八經的去做點甚麼,她估計正經不了三天,就會嫌煩。
只能把自己越活越幼稚,在小小的舒適圈裡,追求著自己的快樂。
“我家暖棚裡,還有四十多盆吧?
那不是能賣小一千?”何媛眼瞅著雨水不知道在想甚麼,索性沒話找話的說道。
“再等等,你爹不讓我太顯眼。
咱們慢慢賣。
說不定再過幾天,價格還能漲。”雨水回了一句。
“哎,姑,你說那些人,明知道這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連長久儲存都不能。
他們炒這個幹嘛?”何媛也實在太無聊了,就想著找個話題聊聊天。
“你爹說了,這就是擊鼓傳花。
有些人,幹正事掙不到錢,就想著這些歪門邪道。
想著把市場炒熱了,然後普通人跟風進去,他們到時就是掙大錢的時候了。”雨水侃侃而談,但她說的話,其實都是何雨柱對她解釋的。
何雨柱對這個妹妹,還是關心的。
特意抽空,把這個事情完完全全地跟她說透了。 就怕雨水腦袋一熱,紮了進去。
現在的何雨柱,對這個親妹妹,那就有點像哄小孩一樣。
只要不惹禍,那她再廢柴,何雨柱都是喜歡。
這也是何雨柱重生之後的第一個執念。
目前看來,的確是實現了。
“鬱金香狂熱!”何媛一言以斷之。
“啥狂熱?”雨水好奇的問,眼神當中,滿是單純。
“鬱金香狂熱,事情是發生在17世紀的荷蘭……
現在的期貨投資,其實也是從那次事情裡延伸出來的。……
說白了,就是覺得以後會值錢,然後那些人死命囤貨……
……”何媛就像是上歷史課一樣,把當年那些事情從頭到尾給大家說了一遍。
雨水一臉懵逼,她小兒子還是撅著嘴,相當不開心。
很正常,事情他也參與了。
但他一分錢好處都沒得到。
他媽還用一個將來娶媳婦的預期,就把他打發了。
小傢伙心裡吐槽不斷,就他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娶一窩媳婦都夠用了。
要知道,自從何大清回來,對他跟小老四,那是相當大方。
結果他媽越做越過分,以前好歹還拿個一毛兩毛換他手裡的大錢。
現在裝都不裝了。
當然,他這種吐槽,也只敢在心裡。
她媽在家多厲害,他沒法說。
但他大舅,他外公,那麼厲害的人,碰到他媽,還都得哄著,不敢得罪。
所以從小到大,這孩子就清楚,家裡,何家,得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親媽……
小蟲子,大概是最認真學習的一個。
她聽的是兩眼發亮。
在小姑娘單純的心裡,手上的十塊錢並不重要,她也不想要,回家肯定是要交給劉婷的,
但時不時從何媛姐姐這些人嘴裡,都能聽到課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我下回一定要在漫畫裡,把這個事情描述出來!……”何媛說到最後,揮舞著她的小肉手,恨恨地說道。
對她來說,那些引領著炒起這股熱潮的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她作為一個良心的漫畫家,要是不揭露一下,都對不起她的工作。
“不行!”雨水脫口而出,一臉緊張。
何媛詫異的看向了她姑。
雨水眼神飄散了一會,然後才像是下定主意似的,正色說道:“你爹說過,這件事,咱們家不摻和。
擋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你爹說,這樁事裡面,不是幾個小商人可以炒起來的。
現在那花是市花,是當地對外商友誼的象徵。
如果你現在就揭破,在惡果沒出來之前。
大概結果,就是被那些人倒打一耙,反而往你身上潑汙水。
媛媛,答應姑姑,這個事,你千萬別摻和。”
雨水說這番話的時候,握住了何媛的小手。
從她握手的力道,何媛就能感覺出,她姑這是真緊張了。
她突然明白了她爹為啥對這個姑姑這麼好了。
她姑再是廢物,但關鍵時候,立場相當穩。
絕對不會害自己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