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瑞華到招娣住的地方,卻見閆解放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裡。
這倒是省了楊瑞華的事。
閆解放跟著老孃回到了家。
閆埠貴也沒客套,直話直說道:“老大那個飯店怎麼回事?聽說生意很紅火。”
閆解放聞言一愣,撓撓腦袋懵逼的說道:“我不知道啊!現在飯店是我大嫂在管,我沒去過。
不過最近招娣回來,的確挺累的,應該是忙。”
“你大哥沒讓你過去幫忙?”閆埠貴斜著眼睛瞥向二兒子問道。
他對老二的話,有些不相信。
現在老二家明顯就是跟老大家關係好著呢,他懷疑老二是幫著老大打馬虎眼。
“我真不知道。”閆解放嘆息了一聲。
他知道親爹懷疑甚麼,父子幾十年了。
他爹心裡這點小九九,他看得特別清楚。
就算是原來不知道,上次閆埠貴暴露萬元存單,他也是把原來對父母的那層濾鏡給消除了。
說白了,他爹有點大家長的思想,想著掌控他們兄弟的一切。
他也知道,老兩口應該是看重他兒子的。
但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心裡也是不情願頭上頂兩個祖宗,吃飯拉屎都要對方指揮。
這種控制,別說他媳婦了,就是閆解放,都感覺有點窒息。
這也是他們一家搬出去的原因。
不過這次,閆埠貴還真冤枉他了。
他是真不清楚,老大一家到底怎麼回事。
這裡面明顯是有問題的。
當初蘭花想著換個壯年的廚子,閆解成讓她喊閆解放去幫忙。
卻是被蘭花給否了。
蘭花她能相信招娣,也能相信閆解放,卻是不信老兩口。
她很清楚,要是讓閆解放進去,時間一長,老兩口肯定要鬧么蛾子。
比如閆解放現在進去,是給她打工。
幹一天活,發一天工資。
那老兩口會不會為了他們大孫著想,想著讓他們兩家合夥?
蘭花知道,那是很有可能的。
“跟你媳婦問問清楚,現在老大家到底誰做主,老大飯館一天又能掙多少錢···
一天到晚稀裡糊塗的。
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也得為你兒子多想想。”閆埠貴語氣裡有些怒其不爭。
他這話其實也沒錯,想著兒子好,想著孫子以後也好。
就是他算計的物件,好像是有點問題。
他這個時候,根本沒把老大當成親兒子,而是當成了外人在算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早上三點多就起來了,好不容易補個覺,您還盡沒事找事。”閆解放打了個哈欠,故作不耐煩的說道。
現在的閆解放,正處於自我滿足的階段。
他一家三口,在四九城有房子住。
現在的收入,也是遠比在冀北的時候,要高的多。
就算他再不做,一天掙個三四塊,那也是一百多一個月。
比他在冀北時,二十多一個月的工資,高上了幾倍。
這樣的好日子,他才不想折騰呢。
這時候的閆埠貴,在他的眼裡,真有點沒事找事,想著把這個家折騰散了的意味。
說到底,閆埠貴手裡那一萬三的存摺,一天不處理好,那他在三個兒子面前,就沒有了以前的權威。
三個兒子,只會把他當成可覬覦的錢袋子,而不會當成為了這個家嘔心瀝血的父親。
第二天,閆解放過來把飯店的情況說了一下。 他能說的情況,也是道聽途說,並不是太詳細。
就像他說的,現在飯店在他大嫂的管理下,的確是紅火了起來。
後廚重新請了廚子,每天都能賣六七十,
對半利除去那些開銷,二三十應該是能掙的。
老兩口聽到這個,楊瑞華眼睛立馬一亮,而閆埠貴喘息聲都重了一些。
倆人對視一眼,楊瑞華隱晦的點點頭,閆埠貴收到訊號,這才故作沉吟了一番說道:“讓你大哥大嫂抽個時間回來,咱們全家人開個會。
就說···就說咱們這邊老房子贖買的事情。”
四九城的大雜院改開後一直是有贖買。
這也是社會發展的趨勢。
原來那是基本上每個人都有單位,單位代扣房租,然後轉交給街道分配。
但現在很多單位,連醫療報銷都拿不出來了。
像是這類房租,也是能拖就拖。
再一個,建國到現在,也有三十餘年了。
等於說,一代人可能已經沒有了。
房子的傳承,單位的轉接,這些都是問題。
有本事的人家,手裡說不定分配了好幾套房子。
而沒本事的,還是祖孫三代七八口人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
街道房管科也是煩不勝煩。
所以對於贖買上面的事情,街道上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有些的確有這個需求的。
比如說像是閆埠貴這樣的家庭,如果閆埠貴一死,那房子閆家搬不搬?
搬了,老二老三家等於就沒地方住了。
不搬,他們連個代繳的單位都沒有。
直接交給房管科,那房管科每個月還得上門催繳,得煩死。
所以,乾脆定一個基數,比如十年房租啥的,一次性贖買。
以後這房子,就可以讓閆家一直住下去了。
在目前來說,這種辦法,是合適的。
公傢俬人都不虧。
別的不說,十年房租,這筆錢存到銀行,每個月利息,完全足夠覆蓋房租了。
衚衕裡,有好多家已經贖買了。
圖的就是個安心。
而閆埠貴是個會算賬的,卻是一直算著十年房租的利息,遠不止每月租金,所以一直耽誤了下來。
閆解成兩口子得了信,倒也沒懷疑。
畢竟這個事,的確需要全家人一起商量。
老房子之於閆解成,也是生命當中一道不可抹去的印記。
他也想著這套房子,能完全姓閆,哪怕他們一家以後沒份。
所以第三天晚上,全家又聚集在了一起。
閆埠貴先拿著鋼筆,在本子上算了一筆賬。
這才開口說道:“現在房屋贖買,要把房租的遞增趨勢算上去。
咱們家這套房子,現在完全買下來,要近兩千來塊錢。
這個,老三不在,你們兄弟倆是怎麼想的?”
閆埠貴這話並沒有問題。
這些年房租也是有上漲的,畢竟大家工資都漲了嘛。
不過漲價的幅度,可以說幾乎等於沒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