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談話就很有誠意了。
對方一開始，就先說自己有的，自己比不過別人的，並且自己想要這個東西的目的····
所有事情都交待的清清楚楚。
也省得何雨柱在裡面亂猜。
“那貴府現在是想著如何運作？”何雨柱沉吟了一番，並沒有感受到對方里面有甚麼算計意味，所以也開口坦誠的問道。
很簡單的事情，川府常紅電視機，現在論價效比，肯定是比不過四九城跟滬上產的了。
但西南區域，又有這個消費市場。
所以當地領導，想著給電視機廠生產線，進行更新迭代，也是一種很正常的選擇。
肯定不是光想著要技術。
只是要技術的話，現在集體單位是一家。
就算問四九城這邊要不到，滬上那邊還是能要到的。
也是很簡單的原因，四九城電視機廠，畢竟還掛著跟港島某潤的合資名頭。
事實上，現在四九城電視機廠某些技術的儲備，連滬上那邊都是不知道。
就是知道了，也是沒資格強求。
單要只是想著應付國內電視機市場的需求，滬上那邊的技術，已經完全足夠了。
剩下的，也就是從外面進口一套電視機生產線的問題。
“何校長，我們川府窮啊。
外匯上真的拿不出來。
我們常紅廠的小倪曾經瞭解過，小日子一條彩電生產線，大概是三千萬美刀。
這筆錢·····”白髮老者一指邊上的儒雅中年人說道。
何雨柱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剛才給他倒茶的同志，他還以為這個人是白髮老者的秘書呢。
卻是沒想到正主就在眼前，人家現在也是一家大廠的廠長。
比何雨柱級別還高半級。
何雨柱連忙起身與對方握手，並且邀請對方坐下。
其實說到這兒，何雨柱仍舊是有點稀裡糊塗的。
畢竟三千萬美刀，不是三萬三十萬。
何雨柱自認在某些事情上面，的確是有點發言權。
但這種大事情，他真的人微言輕了。
他就算站出來，全力支援川府，估計也是沒人聽他的。
所以何雨柱撓撓頭，還是苦笑道：“這個事，太大。
領導您二位是進錯廟，拜錯菩薩了。
我在這個事情上，真的無能為力。”
說罷，何雨柱聳了聳肩膀，往後面沙發上一靠。
他在這個上面，真的沒辦法。
老者與那個小倪對視了一眼。
老者點點頭，小倪這才說道：“何校長，初次見面，我們本不該如此冒昧。
但這個事情，還真的只有何校長您能幫。
我們舉全省之力，自籌了一部分資金。
部裡也能支援我們一些。
現在還有一半的缺口。
····
我們想的是~合營。”
倪廠長說完這番話，雙目相當明亮，直愣愣的盯著了何雨柱。
何雨柱這下釋然了，知道對方這是盯著他身上哪塊肉來的了。
這並不是何雨柱看不起對方，而是他一開始以為這是公事。 公事就是有公事的態度，幫不上忙，就是幫不上忙。
而現在對方跟他談的，很明顯就是生意。
對方是奔著婁曉娥來的。
估計也是沒辦法了。
何雨柱上輩子知道常紅，還是電視機賣成了白菜價的階段。
以他們廠子為首的電視機產業，打了一場慘烈的價格戰。
把小日子跟洋鬼子在咱們家的市場，完全的擠了出去。
所以對於對方廠子的前途問題，何雨柱並不擔心。
但這是以後，現在對方拿出來的誠意，還是不夠。
何雨柱又是撓了撓頭，這動作有損形象，但現在的確是很傷腦子的時候。
關鍵是他想幫這樣一個爭氣的民族產業，但在商言商，就這點籌碼，何雨柱真沒臉去勸說婁曉娥。
首先，管理權對方不可能交出來。
婁曉娥要是接下這筆生意，也不可能光出錢就行。
在其他上面，雙方的利益，還是必然會捆綁在一起的。
何雨柱雙手握拳用力的互砸了一下，眼瞅著對面二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他這才嚴肅低沉的說道：“這是讓我左右互博啊。
用自己的拳頭砸自己。
這個決定有點難下哦！
我也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勸說我們的港島朋友。”
哪怕天底下人都知道他跟婁曉娥的關係，但在正式場合，何雨柱也只會說婁曉娥是他朋友。
何雨柱這番話並沒有毛病，現在的婁曉娥跟四九城電視機廠合作的好好的。
何必再投資一家同質化的廠子？
白髮老者輕笑道：“何校長，目光要長遠一些，隨著改開的加深，
咱們自家的市場，肯定會迎來一個井噴式的發展。
到時候，市場上，絕對可以容得下兩三家大型電視機廠。”
何雨柱苦笑著搖頭，眼見對方不解，何雨柱這才嘆息著說道：“常紅的對手，絕對不止兩三家。
小日子為啥願意對貴方出售生產線？
不就是想著讓咱們在市場上開始內鬥麼？
等到市場完全開放，它們會對著咱們出售更多的生產線。
十家，甚至幾十家，
讓咱們在低端市場，互相廝殺。
而他們卻是可以藉著出售生產線的利潤，吃的滿口流油，甚至把這部分資金用來研發高階產品。
咱們在低端市場上，拼得連糠都吃不起，而它們卻是可以盆滿缽滿，掙走咱們市場上絕大多數的錢。····”
這不是何雨柱危言聳聽，而是前世的確發生過的事情。
等到進入八十年代，電視機廠子，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
甚至有些省，出現了好幾家電視機廠。
那時的電視機市場，就像是修羅場一般。
中高檔市場，完全被外資品牌壟斷。
而本土品牌，卻是陷入了生產一臺虧一臺，不生產則要倒閉的惡性迴圈中。
“不會吧？！”對面二人一起打了個激靈。
他們也是被何雨柱說的那些場景給嚇到了。
“要是市場進一步放開，怎麼不會？
小日子能賣給你？
就不能賣給別人了？···”何雨柱略帶譏諷的說道。
“這，這？···”倪廠長現在還是年輕，臉色都有點嚇得煞白了。
而白髮老者也是握住了沙發扶手，相當用力。
“不過···”何雨柱突然又開口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