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又是一個很久沒出現的人物。
當然,那是特指沒有出現在何家周邊。
她也很清楚,何家並不喜歡她,並且很多次在於麗面前表達過這種不喜歡了。
不過,很出人意料的是,她跟許大茂最近卻是熟識了起來。
並且有過幾次管鮑之交。
也是很簡單的原因,於麗雖然每個月都叮囑了馬華,送一筆生活費回孃家。
當初出來的時候,他們夫妻商定的是二十塊。
不是於麗不能給更多,她現在在港島的工資,何大清是給她開的五六百。
不是港刀,而是咱們的錢。
當然,能有這個高工資,也屬實是何大清照顧她們夫妻。
就算她提議每個月給孃家一百。
以馬華的淳樸,也不會提一個‘不’字。
但於麗認為二十塊,外加她父母的退休金,已經夠她孃家四口人生活的了。
她父母,外加於海棠母女。
只是她沒想過的,就是改開後,消費觀變化實在太大了。
於海棠本來就不是甚麼安分的主。
可以說,她比何安還要更愛慕虛榮一些。
至少何安知道有些事,是絕對不能碰的。
而於海棠為了一些時尚的享受,那是完全不管不顧。
她這輩子名聲都臭大街了,還顧慮那麼多幹嘛?
讓她幹別的,她也不會,只能跑到秀水街上,幫著當一當掮客,掙幾個活錢。
當然,有時候遇到某些能耐人,願意給她好處。
於海棠也是甚麼都捨得‘賣’。
她在許大茂那拿過幾次貨,每次都央求著許大茂給她便宜點。
許大茂本身也不是甚麼正經人。
勾勾搭搭的事,他也喜歡做。
哪怕他在生意上分幣不掙,還要忙著找安樂窩,
又要給錢,又要搭人情。
為了那十多二十秒,最多不超過半分鐘的快樂,他也是捨得。
當然,做這種事也有前提,正經人家姑娘,他是絕對不碰的,後患無窮。
說實話,現在的於海棠在街面上,跟那些半掩門,也是沒甚麼區別。
一個掛燈籠,一個不掛而已。
許大茂從一戶民宅走了出來,他歪叼著煙,感覺神清氣爽。
身後跟著不停整理衣服的於海棠。
民宅對面一個敲麥芽糖的老爺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前幾分鐘,他才看到這對男女,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對面房子。
那個驢臉爺們,還跟一個小老頭,站在院門口,閒聊了好幾句,抽了半根菸。
現在就事完了?
脫褲子都來不及。
攤販老闆,常在這一片賣糖換糖,自然清楚,這一片到底甚麼人居多。
他看向許大茂的眼神,都帶上了憐憫。
有那閒錢,買幾塊麥芽糖回家給孩子吃多好。
何必費這個功夫。
許大茂也不想啊!
於海棠今天找到了他,想從他這拿一雙溜冰鞋走。
許大茂開價十八,於海棠只有十五。
像是這筆生意,許大茂要是答應了,那就分幣不掙了。
在商言商,他肯定不會答應。
結果徐娘半老的於海棠朝他使了幾個眼色,言語勾勾搭搭。
許大茂暈暈乎乎的就跟著來了。
他剛才超常發揮,至少一分半鐘。
把於海棠折騰的吱哇亂叫,這可比他回家交公糧舒服多了。 “許哥,我拿貨的事?”於海棠小步快跑的跟了上來,對著許大茂討好的問道。
“爺們說到做到,十五,不過就這一回啊!
不然我跟上家沒法交待。”許大茂相當傲嬌的說道。
閆解曠倒了黴,反而證明了許大茂有先見之明。
廠裡搞這些貓膩的人,現在也不指責許大茂了。
反而一個個見面,跟他稱兄道弟了起來。
都是場面上人,心裡都有數。
這要是出問題的換成是許大茂,那不可能跟閆解曠那樣輕易解決。
想讓許大茂丟工作,那廠裡有一大幫人都會倒黴。
先不說許大茂的精明,以及他在廠裡有正經職位。
就是人家後面那個靠山,也是玩具廠那些中層領導得罪不起的主。
再者閆解曠跑了,
現在許大茂在秀水街上做的是獨家生意。
他願意散貨給誰,讓誰掙錢,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許大茂在生意上,也有改變。
他這點小聰明還是有的。
比如,玩具廠溜冰鞋內銷版黑色為主,外銷版紅藍。
許大茂直接找到車間,讓噴漆的調了一個其他顏色。
對外宣傳依然是外銷版。
但要是市管拿著那種顏色的溜冰鞋找到廠裡,根本就沒有那種顏色。
那玩具廠領導就有話說了。
~是不是人家拿著舊鞋翻新到市場上賣的?……
反正沒抓現行,誰都找不了廠裡麻煩。
廠裡領導得了許大茂這個辦法,也嘗試了幾次。
重新找了條批發渠道,竟然相當受歡迎。
當然,那就跟許大茂沒甚麼關係了。
“哥,許哥,能不能讓我多拿一雙?
大不了,大不了,我晚上陪您吃飯,到時您晚點回家就是了。”於海棠上前拉扯住了許大茂衣角,撒著嬌說道。
那媚眼就跟不要錢似的。
許大茂摸著下巴,咋舌不已。
他倒是挺感覺誘惑的。
於海棠雖然徐娘半老,但有曾經的軋鋼廠廠花名聲加持,
許大茂認為她也值這個價。
只是許大茂想了想搖頭說道:“那不行啊!
咱們既然做生意,就得講個規矩。
我要是答應了你,跟別的拿貨的沒法交代。
再說,今天晚上我有事。
吃不了您請的客。”
“我陪您過夜,只要您敢。”於海棠並沒有想著放棄,反而更加湊近了一步,低聲說道。
“真有事!”許大茂反而不逗了,直接淡淡的回了一句。
“您能有甚麼事啊?
回家陪您那個五大三粗的黃臉婆?”於海棠對許大茂還是瞭解的,知道他對他媳婦一直不滿,順口就說了出來。
“呵呵……
我媳婦五大三粗,但她還是我媳婦。
是我老許家的鎮宅之寶。
你……
呵呵……”許大茂上下掃視了於海棠好一會兒,這才冷笑著答了一句。
言語當中頗多不屑。
一碼歸一碼,他雖然愛偷吃。
但也容不得這種見人就賣的角色,開口詆譭他媳婦。
再說,他今天真有事。
今天何雨柱邀請他們全家過去吃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