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點頭,沉默半晌,卻是鄭重其事的說道:“改開的春天,就在南方。”
“瞎說,咱們四九城春天也是很美。”劉婷沒懂何雨柱話語當中的意思,卻是嘴硬的跟他辯駁了一句。
直到過兩年,那首在南方畫圈圈的歌曲出來了,劉婷才真正懂何雨柱話語當中的春天,到底是甚麼意思。
何家今年的生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鬆弛感。
這肯定是跟何雨柱‘病休’在家,密切相關的。
這也讓何雨柱能從一個客觀的角度,觀察著社會現在發生的事情。
說他遠離中心了吧。
實際上他一直在中心圈裡面。
但這種閒置,的確讓他可以更清醒的觀察到社會發生的微妙變化。
今年老院子那邊閆家比其他人家多放了兩掛小鞭炮。
這讓閆家跟劉家的關係,從原來的相當好,現在出現了裂縫。
也是正常,過年邊上,閆解曠做了幾筆批發生意,小掙了一筆。
大幾百吧!
這還是他跟閆埠貴分紅過後,落袋為安的數字。
這肯定是讓人高興的事,一兩個月時間,掙了別人一年都掙不到的工資。
按照閆埠貴的說法,就是大學生終歸是大學生。
哪怕不進單位,就是做小生意,也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這種說法,讓老劉同志有點泛酸。
所以就當眾追問了一句,問閆家何時去接兒媳婦回家?
老二那邊又有沒有離婚了?
這兩句話,讓閆埠貴笑的像橘子皮的那張老臉,立馬變成了寒冰。
他陰惻惻的望著劉海中,恨不得當場就跟他翻臉。
關鍵是,他沒法翻臉。
畢竟他家的兩件事情,真就是確實存在的。
並且他在老劉面前不止一次的抱怨,以及乞求過。
乞求啥?
乞求有能耐的劉海中,能幫他想想辦法,解決老二的問題。
哪怕就是在某個小廠,給老二安排一個臨時工的位置。
他也敢讓老二帶著他大孫子,回到四九城。
至於那個二兒媳,閆埠貴雖然沒見過,卻是對那人是一肚子氣。
七九年大年初二,95號院老頭組,現在擴編了。
宋屠戶,馬三,都加入了進來。
一排老頭子,都靠在圍牆邊上坐看別人家的親戚上門拜年。
沒奈何,這幾家生的都是男孩子居多。
就是閆埠貴家有個姑娘,今天也不會過來。
閆解娣兩口子有更重要的親戚要去走。
這肯定是不合常理的。
但閆解娣嫁人後,一直就是把跟孃家相處的主動權,掌握在她自己手裡。
她願意初二回孃家就回,
要是不願意了,她也能找到別的理由。
比如說去男方舅舅家,她男人有個舅舅在天津衛那邊···
說白了,閆解娣就是不願意摻和孃家的渾水。
今天也該是閆解曠去張春花哥哥家走親戚的日子。
但現在閆解曠春風得意,不願意跟張春花低頭。
閆解娣看著孃家這個氛圍,心裡相當不舒服。
乾脆過年前打了個招呼,今天就不來了。
劉海中原來跟閆埠貴是坐位靠座位的,但自從上次劉海中說了幾句酸話,現在兩人是一頭一尾,中間隔了好幾個人。 “解放他們出門了?”劉海中對著邊上的宋屠戶說道。
“嗯,回孃家嘛,天寒地凍,老大媳婦肚子裡又懷上了。
早點出門,路上慢一點,安全為主。”宋屠戶也是紅光滿面。
這幾年的日子,他過得相當安逸。
這是他原來在鄉下的時候,從來沒想過的好日子。
“徒弟們今天過不過來?”劉海中又問。
這也是他心癢難耐的事情。
畢竟今天,他不少徒弟,都會到他這邊走上一趟。
別人出來是看熱鬧。
他出來是等徒弟的。
“不能跟您比,我收的那幾個徒弟,都是進單位後,領導安排給我的。
年初二,他們有他們的親戚要走。
哪能跟您那些徒弟一樣,都把您當成親爹了。”宋屠戶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嫉妒都沒有。
本來就是事實。
他進肉聯廠的確收了幾個徒弟。
他也沒認真教,關鍵是肉聯廠顯不出他的水平。
像是給豬治病,給小豬閹割啥的,那都是養殖場用得上的手段。
在肉聯廠肯定沒用武之地了。
就教幾個徒弟屠宰,分肉···
人家跟他不怎麼親,那也就正常了。
平常見面打個招呼,過年差不多結束了,過來走一趟,證明心裡有宋屠戶這個師父,那已經很不錯了。
劉海中教的徒弟,肯定跟他不同。
“那些都是虛的,還是老宋你好福氣。
解放是個孝順的。”劉海中故意說的很大聲,這是在刺激閆埠貴呢。
宋解放跟閆家老二同名,都知道宋解放是誰的種,但人家做事滴水不漏,真把宋屠戶當親爹對待。
像是老宋同志身上這件新棉襖,就是跟許大茂同款的。
兩個老子一人一件,還有許富貴老兩口也混了一身。
而閆家老二呢!
據說過年連電報都沒發一個回家。
“師父,新年好啊!
我祝您老新年愉快,家庭和睦···”沒想到拔頭籌的不是劉海中,而是剛才還謙虛今天沒人來看他的宋屠戶。
“咦咦咦···
你這孩子,是甚麼時候回城的?”宋屠戶自己都很驚訝,畢竟對面這個穿著夾克衫的小年輕,他也有兩年沒見到了。
“師父,我去年年底調回的四九城,現在在馬連窪那邊的農業大學任教。
早就想過來看看您了,就是一直忙,沒空過來。
您老這幾年身體還好?”年輕人恭恭敬敬的對著宋屠戶鞠了一躬。
宋屠戶連忙起身,牽著年輕人的手,往院裡走去。
“咦?···”
等待的幾個老頭,一起發出了疑問聲。
畢竟宋家這個親戚,他們還真沒印象了。
等進了院裡,宋屠戶才低聲問道:“小董,你這個調到學校,算好事還是壞事,是不是你那個老領導給你辦的?”
這年輕人就是當年跟著宋屠戶學嘎蛋的小董,宋屠戶口中他的老領導,自然是何雨柱了。
宋屠戶跟何雨柱私人交情一直不錯,但他從沒在院子裡說過。
他很明白院裡人的德性,有些交情說了,那就是給何雨柱惹麻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