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跟領導關係不好的人，會最先走。
反而那些甚麼都不會，只知道吃乾飯的人，估計會留到最後。”何雨柱這番話斬釘截鐵，相當肯定。
“啊？怎麼會那樣？”馬華傻眼了。
這答案，跟他想的很是不同。
“這不是很正常？
你們單位，那些能升工級，加工資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還是跟領導關係好的人？”何雨柱也是詫異的問道。
這麼一說，馬華腦子裡轟轟作響。
他終於明白何雨柱說的是甚麼意思了。
“有能耐的人，要是外面有選擇，他們會自己跑。
而那些沒能耐的，只會守著廠子待到最後。
等到一個廠子裡，有能耐的跑了七七八八，那麼這家廠子，就差不多面臨倒閉了。
這就是改開的意義所在，讓有能耐的人，能吃上肉。
讓那些混日子的主，再也混不下去。
這過程，肯定會誤傷一大幫有能耐又老老實實幹活的人。
師父我沒別的本事，只是不想你成為那個被誤傷的。”何雨柱羅裡吧嗦，不過還是把事情全部說清楚了。
中午，何家大小兩桌，大人們一桌，孩子們又湊了一桌。
當然，何媛跟小宋沒回來，估計過他們的二人世界去了。
這何雨柱就管不上了，從他上午把何媛的手，交到小宋手裡那一刻。
何媛已經是宋家人了。
王家老太太精神還好，笑眯眯的，就是嘴裡沒幾顆牙了。
何雨柱把燉得酥爛的蹄膀，夾了一大塊放在了老太太碗裡，湊在她耳邊大聲說道：“師孃，您吃這個，這個您抿得動。”
老太太笑眯眯的，也不知道聽沒聽到何雨柱的話語，反而是對著何雨柱回道：“你這猴崽子，眼瞅著明年就得當外公了，辦事還這麼不靠譜。
小三說接我吃飯，我還以為甚麼事呢？
結果大丫頭大婚！
要是我早知道，肯定也得讓石頭他們過來幫幫忙，盡份心意。”
老太太這話很有意思，沒別的原因，何家這次就請了老太太跟她大孫過來。
並沒有邀請小二跟秦京茹。
這好像看著有點不禮貌，但何雨柱就是這麼任性。
說白了，他膈應秦京茹，不願意跟她產生甚麼拉扯。
何家現在也有這個資格任性。
憑啥啊？
明知道何家不喜歡賈家，秦京茹就仗著王家跟何家的關係，故意找上門提槐花的事。
真把她當成甚麼玩意了？
這就像後世某些靠著咱們吃飯的小國一樣，遇到事了，總會在裡面橫跳，當成和事佬一般的，勸咱們要大度。
說的全是冠冕堂皇的話，但肚子裡，真就裝著一肚子禍水。
這按照郭桃心的一句話，像這種人，打雷的時候，你得離他遠點，容易挨劈。
何雨柱臉色未變，反而是繼續笑眯眯的說道：“師孃，我嫁閨女，誰家東西都沒收，不然您問我三師兄。
我現在這個位置，真不能講那些人情世故了。
官不大，但影響會很不好。
師孃，您就別操心了。
多吃點，我希望您長命百歲，讓我們小的多孝敬您幾天。”
對於老太太的試探，何雨柱不想接。
邊上的三師兄也是笑著說道：“師孃，小師弟這話說的沒錯。
兒孫自有兒孫福。
您啊，不用為我們太過操心。”
老太太臉上神色未變，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她很清楚，這次何雨柱大概是真的生氣了。 就一個不答理，已然讓秦京茹在家急得哭了起來。
說她沒想著做何家主的意思。
但有甚麼用？
小門小戶的，就該有小門小戶的自覺。
明明靠著何家安穩的過了這麼些年日子。
沒想著事事站在何家的方位想事情，那就是她最大的錯誤。
老太太其實心裡不怎麼難過。
要她願意管，肯定會攔著秦京茹不讓她來何家。
但這種事，她能管住一時，還能管住一世？
她還有幾年活頭？
至少老太太知道，何家今天這安排，是何雨柱不會忘了她，也不會忘了她大孫子不管。
至於秦京茹兩口子，在這個事情上面吃點虧，並不是甚麼壞事。
也能讓秦京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得罪何家，何家最多不搭理她。
但要是得罪了別人，那就說不準了。
搞不好就是給王家惹禍。
所以老太太只是說了一嘴，然後就笑眯眯的享受著何雨柱跟其他人對她的孝敬。
再沒提過這上面的事情。
等到老太太離開，一直坐在邊上眯著眼睛的何大清，這才嘆息道：“我這老嫂子，還是明眼人。”
何雨柱樂呵呵的說道：“明眼好啊，明眼就能多給我們小輩留點念想。
給王家子孫多留點福澤。
她要是今天指著我鼻子罵，我也會笑眯眯的對她。
但以後，師徒之間的這點牽絆，那就越來越淡了。”
三師兄騎著倒騎驢，騎著很小心，儘量避開了那些坑坑窪窪的路段。
老太太縮在被窩裡，閉著眼睛，等到快近王家家門口的時候，她才睜眼對著三徒弟說道：“小三，為娘那還有五千塊錢。
上次你說買個小門面的事，你拿錢去辦。
不要讓小二兩口子知道了。
就放在你名下。
以後，大壯他要懂事，你就告訴他。
他要不懂事，你就每個月把房租以你的名義給他就行。
柱子的這個提議，的確是為了王家好。”
老太太伸手指著跑去前面的乖孫，語重心長的說道。
三師兄遲疑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老太太的請求。
他低聲道：“我會請柱子，以及其他的師兄，一起作個證。
以後壯壯要是有甚麼急事需要的地方，這店鋪他隨時可以拿走。”
三師兄這話，原本可以不說。
但他現在還是當著老太太面，給出了這個承諾。
說實話，他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原本他們師兄弟，該跟王家沒這麼生疏的。
“為娘肯定信你!”老太太這個時候，哪有甚麼耳聾的症狀，聽得相當清楚。
為兒孫計，該裝糊塗的時候，就得裝糊塗。
該清醒的時候，那就得清醒。
老太太在這個上面，把握的相當好。
就像她私下跟三徒弟的聊天，自稱都是為娘，這就是跟這個徒弟說，她跟他的感情，與師徒不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