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對老三的火氣,也不是憋了一天兩天了,
一個大老爺們,犯錯,她身為親媽可以理解。
但遇到了事情,不想著解決事情,反而天天如此頹廢,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閆解曠回四九城後,正經工作他就別想了。
但閆家這回也不是沒安排。
畢竟都清楚,哪怕閆解曠再有不對的地方。
一個大老爺們,要是掙不到錢,那他的小家肯定是維持不了的。
閆解成閆解娣都沒袖手旁觀。
像是閆解娣就給閆解曠指了一條不錯的活路,
她們食品廠,最近做出了一些改革。
可以讓在家無業人員,去廠裡批發一些糕點,當街售賣。
這跟以前那些大街上的冷飲箱,是一樣的玩法。
屬於是以街道名義組成的零售攤位。
四九城這邊,現在外地遊客還是很多的。
像是這類攤位,後世那叫千金難求。
但現在,除了活不下去的人家,沒幾個願意幹。
肯定不是像後世那種甚麼都能賣的攤位。
而是有限制的,像是食品廠搞的,那就只能賣食品廠出產的東西。
當然有些聰明人,也順帶一些別的,基本上也沒人管。
對於這時的閆解曠來說,這門營生,該是個好事業。
但他卻是不肯去。
還有早點鋪子,閆解成提議他投錢,讓閆解曠去拋頭露面,收入對半分,閆解曠也不肯去。
穿在身上的那件長衫,閆解曠死活都脫不下來。
事實上,到現在,閆解曠也不認為自己錯了。
文人嘛,風花雪月不是很正常?
解放前那些文人,誰還沒有點花花腸子,誰還沒有幾個紅顏知己?
至少他覺得在張春花面前,他是沒錯的。
工作的事情,其實他也想過低頭。
但總是矯情多一點,想著他的大哥小妹給他來個三顧,他才會認真考慮。
卻是沒想到,閆解成閆解娣只是隨口一提,被拒絕後,就再沒找他提過了。
一時之間,把閆解曠架住了。
“我爹呢?”閆解曠被罵了也不好吱聲,畢竟這是他親媽。
“你爹,你爹為了給你掙口吃的,出去撿垃圾去了。”楊瑞華仍舊是帶著撒氣的成份在說話。
其實,閆埠貴撿垃圾這個事,一直就有。
這屬於閆埠貴的一種愛好。
無本生意,撿到東西就是自己的,閆埠貴在撿垃圾上獲得的那種滿足感,別人根本就無法理解。
但這幾天,閆埠貴還真不是去撿垃圾了。
他就算再不喜歡老三,但畢竟老三也是他親兒子。
人上了年紀,想法就要多一些。
閆埠貴現在的想法,又跟以前不同。
他想著讓兒女們都好好的,都能圍繞在他左右。
老大家不用他煩,實際上閆解成兩口子,已經跟老房子這邊切割了。
閆解成這輩子又沒想著開飯店,自然也就不用跟閆埠貴借錢,他小日子過得舒舒服服,暫時根本就不想搭理老房子這邊的破事。
以前還以為老三會有出息,所以他願意對閆解曠友善一點。
但現在閆解曠都掉糞坑裡了,要不是他媳婦勸他,做點場面給別人看,閆解成前兩天根本就不會跑過來勸閆解曠去開早點攤子。
閆家事多之日,他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其實說到底,閆埠貴的自私摳門,可能還是為了生活,為了養活一家老小。 但他四個子女,在這個上面,都是有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每個人的小心眼,都是不少。
老二的問題在他自己,閆解放能不能捨得冀北那邊,才是重點。
在閆埠貴的想法裡,要是老二回來了,總歸能找條活路。
他們老兩口,在這個上面一直是有準備的。
也只有愚蠢無腦的老三,最讓他煩心。
雖然自從張春花進門,這個兒媳婦,就沒給過他們老兩口甚麼好臉色。
有甚麼不滿,都是當場就說。
但閆埠貴仍舊是覺得這個兒媳婦,該是最好的。
這又是一種奇怪的認知。
按理來說,老大媳婦蘭花,顧場面,會來事,外面風評相當不錯。
但老大媳婦不是沒給閆家生傳宗接代的孫子麼。
所以粗俗,直來直去的張春花,反而成了閆埠貴心裡最好的那個。
誰讓張春花生了個兒子呢?
這就是他們這一輩,大多數人的認知。
人再好,也是沒用。
傳宗接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一段時間,閆埠貴走訪了不少以前的老同事,老朋友。
他最先想的,是求人能把閆解曠檔案上的那點事,給抹掉。
但很明顯,現在不是解放前,已經沒有那種貓膩操作了。
至少普通人家夠不著。
那條路走不通,閆埠貴就想著能不能給閆解曠找一個靠譜的工作。
讓他安心上班,那麼張春花等到氣生夠了,就還能回來。
他們老兩口,都相信張春花能回心轉意。
不然的話,張家應該早就跟閆家提離婚了。
為了老三的工作,閆埠貴找過很多人。
包括何雨柱,他也是去找過。
老輩子那點矛盾,雖然閆埠貴心裡也是膽怯。
但按照他的想法來說,只要何雨柱肯幫忙,哪怕讓他給何雨柱下跪,都是沒有問題。
只是現實很冷酷,他連見何雨柱的資格都沒有。
在門崗處就被攔了下來。
於是,退而求其次,閆埠貴又找上許大茂。
至於為啥不去找食品廠的狗蛋?
那不是他閨女在人家手底下幹活麼?
萬一狗蛋不幫忙,反而對他家產生了厭煩,影響了他閨女。
那好不容易修復一點的父女親情,又會出現裂痕。
而找何雨柱跟許大茂這種老鄰居則是沒關係。
就算不成功,也損失不了甚麼。
說不定還能在兩家混幾根菸,混一頓飯吃。
不過何雨柱家,他沒進去。
而許大茂家,卻是沒有門衛阻攔他了。
九兒開門的時候,錯愣了一下,她臃腫的身子,擋在了門口。
臉上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客套的說道:“閆老師,您怎麼來了?
找大茂啊?他不在家。”
說實話,九兒知道閆埠貴甚麼德性,不想招待他。
再說,兩家又沒有甚麼交情,她也懶得虛偽客套。
但閆埠貴既然能來許家,自然是做好了準備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