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死了,你就不能少抽點菸。···”劉婷拿著雞毛撣子,抽打著何雨柱身上的灰塵,邊抽嘮叨還不停。
她用的是抽,而不是撣,可想而知,這段時間劉婷的心情並不是太好。
也是正常,家裡突然冷清下來了,這讓劉婷相當不適應。
何媛去了南方,準備作為旅遊伴導,陪同婁曉娥她們各處參觀調查。
關鍵是小宋,作為有志於外事方面的同志,也在工業口掛了名頭跑了過去。
雖然劉婷並不擔心她閨女會跟小宋發生甚麼。
但她就是不開心。
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強的。
劉婷這種不開心,也不是無緣無故。
別的不說,何媛這次跟小宋去南方,就有點女孩子帶男朋友見家長的意味。
何平去了滬上,準備參加跟小日子的圍棋賽,這段時間他都是封閉訓練的多。
去了一個禮拜,就打回來一個電話。
劉婷已經罵過何平多少回小沒良心的了。
何安跑去跟團團圓圓學英語跟粵語了,也是一天到晚不著家。
小老四最近幾天,在家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腳尖,就怕招惹了他媽的注意力。
更關鍵的是,劉婷她媽這個春天身體一直時好時壞。
老太太年紀也不算太大,但身體說垮就垮了。
比王家老太太還不如。
何雨柱過年時去看過師孃,那老太太,除了耳朵不怎麼好了,其他能吃能喝,養的跟個彌陀佛似的。
對老太太自己來說,她這輩子已經沒甚麼可遺憾的了。
就等著哪一天一睡不醒,然後跟王福榮骨灰合在一起,運回老家安葬。
那就是她的歸屬。
而何雨柱老丈母孃,在這個上面肯定是有心病的。
去年,穆家兄妹就沒過來看她了。
雖然前兩年,穆家兄妹過來走場面的時候,老太太也說過,讓他們別過來了。
但說歸說,那兄妹不過來,老太太夜裡也是偷偷的抹了幾把眼淚。
誰處在她那個位置,都感覺委屈。
一輩子命苦,先是劉婷她親爹的酒悶子。
等到來了四九城,沒過幾年好日子,老穆就先走了。
估計在老穆死後,老太太就一直擔憂,她要是百年,到底該葬去哪裡。
人上了年紀,總歸是很奇怪的。
不考慮活,反而擔心死後的問題。
再者,何大清去年回來,又給原配遷墳的事情,估計還是刺激了她。
雖然何雨柱兩口子一直對她挺好。
但岳母總歸是岳母,不能跟親媽比。
這也是今年劉婷比較狂躁的原因。
今天兩個孩子都不在,睡在了雨水家那邊。
所以夫妻倆吃飯的時候,相顧無言,只有樓上老太太偶爾的咳嗽聲。
何雨柱自然是上去看過了,老太太就是流感,身子免疫力不行。
但何雨柱知道老太太是有心病。
劉婷也是沒精神的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面前的菜,她是一點沒注意。
“下次平平打電話回來,我讓他抽空去衢州看看,你覺得怎麼樣?”劉婷突然放下了碗筷,對著何雨柱正色問道。
何雨柱聞言一頓,他倒不是怕麻煩。
他很清楚,劉婷想讓兒子去幹嘛。
不外乎就是去衢州看看他姥爺的墳,最好再修繕一下。
但這種事,何平一個當外孫的去,就有點名不正,言不順了。
何雨柱也不清楚,浙省那邊的規矩。 但劉家這個事,還真是挺難辦的。
最困難的地方在於,劉婷當初跟她媽到四九城以後,衢州那邊的劉家關係基本上是全斷。
並且劉婷還拒絕了幾次對老家親戚的幫忙。
這個時候,要是找過去,估計會被噁心的不輕。
“算了,算了,這事跟平平沒關係。”劉婷不等何雨柱回答,自己就打起了退堂鼓。
何雨柱嘆息了一聲,也是苦笑道:“你家這個事,還真難解決。
再等等吧,等到經濟放開。
說不定會有改變。”
何雨柱是人不是神,有些事情,連他也是無能為力。
就像他老岳母想的那點事情,他真沒辦法辦成功。
過去給他便宜岳父修繕一下墳墓,這事何雨柱要是動用關係,也是能辦。
別的不說,蕭醫生在江南那邊還是挺有牌面的。
但事情的關鍵,就是怕劉婷的本家出來噁心人。
何雨柱就算能借用關係壓住一時,也是壓不住一世。
他總不能永遠安排人守在那邊。
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嗯···”劉婷的神情有些怏怏不樂。
人就是這麼一回事。
年輕時,為了生活,必然顧慮不到那麼周全。
再者,那時的劉婷就算想著周全,也沒那個能力。
在大家都窮的時候,你一個人生活條件好了。
那肯定是要遭算計的,劉婷要不是當初的果決,跟那邊把關係斷了個乾乾淨淨。
那這些年,何家的生活,沒有這麼安穩。
但如今,她媽動了葉落歸根,百年以後想著去哪裡入土為安的心思。
那麼以前她們自己斬斷的路,如今想要修復,那是千難萬難了。
“唉···”
“唉···”
夫妻倆一起嘆息了起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都沒有完全順心的時候。
當然,何雨柱沒想到的是,他們夫婦煩的不行卻是毫無辦法的事情。
在他們閨女眼裡,卻是輕輕鬆鬆的就辦到了。
何媛跟小宋到了南方,見過婁曉娥這個小媽不說。
就是港島那邊的富豪,基本上也都是認識何媛的。
畢竟何媛在港島,也是小有名氣。
何媛按照輩份,喊那些人是伯伯爺爺了。
其中有一兩位,也是浙省祖籍的。
既然到了內地,人家回去拜一下祖墳,何媛她們這些陪同人員,必然是要跟隨的。
協調地方,給予那些港島友商一些便利。
何媛到浙省後,也是一直不開心。
小宋作為何媛的男朋友,自然要詢問自家女朋友是因為甚麼。
何媛略帶煩躁的把家裡的事情一說,畢竟她外婆家的事情,她相當清楚。
“···我外婆你也知道,她去年受刺激不小,有了心病。
又不好跟我爸爸媽媽說,這個事,也的確難辦!
我想幫忙,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傍晚時分,何媛跟小宋肩並肩的走在了小河邊,夕陽倒映水面,鸕鷀晚歸,水波清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