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有腦子,有小聰明,卻是沒有成大事者必備的魄力。
就像他對外面社會的觀察,可以說分析的相當準確。
去公園那些小攤子上買早點的人,肯定是不缺錢的。
但就是找不到糧票。
所以情願花翻倍的錢買那種高價的油條包子。
真沒錢的主,那就是在家喝稀飯了,哪裡會去外面買早點?
在這個上面,他思考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他就是光思考,卻沒那個真正下場的膽量。
就像上輩子,他跟於麗開飯館,
錢不夠,跟閆埠貴借高利貸。
花大價錢,請傻柱掌勺。
這兩個決定性的元素,都是於麗拍板決定的。
他身上,就缺乏了那一股敢於拍板的大氣。
這輩子也是,明明方向都想好了。
但他卻還是不敢拍板下場,只能各種試探來,試探去,想著天上掉餡餅的美事。
“你哥那個人啊,就是想法太多,膽子太小。
想做甚麼就去做唄!失敗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劉光天這屬於站著說話不腰疼。
反正閆解成做甚麼,要是失敗了,虧了錢,又不要他拿一分出來。
他對閆家兄弟的想法知道一些,畢竟都是一個小圈子裡面的。
包括閆解成還跟劉光天打聽過,他們平時在哪消費的。
這自然不是指劉家的正常消費。
而是劉光天那一幫板爺的花銷。
劉光天甚至帶著閆解成,去車站附近的窩棚區看過。
一到早晚飯點時候,那附近的小生意人,忙的不得了。
收錢都來不及。
要劉光天沒這輛倒騎驢,他說不定也會想著下海做生意。
更關鍵的是,像是他們這些常在街面上混的。
其實都看出來了。
現在市管那頭,對小生意人的態度越來越微妙。
就像是打默契仗似的。
大多數時候,市管那些人,看到了小生意人,就是裝模做樣的驅趕一下。
再沒以前那種像是生死對頭的做法。
有些小生意人,甚至都有市管人員的參股庇護。
“再看看吧。”閆解曠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他這個時候,已經不想跟劉光天說甚麼了。
因為有一輛公交車進站,好像是通縣那邊的車。
“哎,解曠,跟哥哥說句實話,你對槐花真沒意思啊?
那麼漂亮的一個丫頭。”劉光天估計是故意的,卻是在這種關鍵時候,在閆解曠的胸口上,猛地插了一刀。
閆解曠往前邁出的步伐,猛然一頓。
他咬了咬嘴唇,臉色陰鬱,卻還是邁步往車站裡面迎去。
漂亮姑娘誰不喜歡,但人家對他沒意思,他又能怎麼辦呢!
“哎哎哎,司機師傅,幫忙把我車頂上的被褥卸一下。
這有幾粒喜糖,您跟售票員同志別嫌棄。 ····
等我物件過來,讓他請您二位抽喜煙。
噦···哎呀,我有點暈車了。”一個眼眉開闊,一身紅色衣服的姑娘,跟司機說了幾句,直接跑到路邊嘔吐了起來。
那司機也是很好說話,卸她那些被褥的時候,沒像卸別人行囊那樣的直接往下丟。
而是拉著公交車尾部的上下梯子,小心的跟售票員把她的被褥接了下來,放在了乾淨的板凳上。
閆解曠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他站在姑娘身後,並沒有說話,也沒有上手給他媳婦拍拍後背。
就是拘束的站在了那。
“哎呦,你來了怎麼不吱聲呢?”姑娘吐完了,一回頭,差點撞到了閆解曠身上。
看到是閆解曠,姑娘不由笑了起來,說出的話語,也是嬌嗔居多。
閆解曠無悲無喜,搓著手說道:“行李在哪?車在外面,咱們走吧!”
“別急,你身上的煙呢?”張春花直接上手在閆解曠身上掏了起來。
閆解曠哪怕心裡再不願意,卻也只好把放在口袋裡的一包雙喜掏了出來,雖然開包了,但裡面還是二十根。
也就說明了,他領著幾個小夥伴過來接親,是一根菸都沒打過。
“來··來··來,謝謝幾位兄弟的幫忙了,我家解曠不抽菸,所以這個上面就想不起來。
等回家,我一定讓他多敬大家兩杯,算他跟各位兄弟賠罪。
來,今天打煙得好事成雙。”張春花並沒有跟閆解曠討論甚麼,而是自顧自的做起了主。
她在香菸盒底部一彈,就抽出兩根,遞給了劉光天。
接下來按個的遞了過去。
連售票員都沒忘了。
這個年頭,女性抽菸,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
越是能掙錢的女性,抽菸喝酒,跟男同志根本沒區別。
這在目前來說,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到最後,春花把剩下來幾根菸,連煙盒一起拍到了司機手上。
這讓閆解曠心疼的不行。
就是他騎車帶著春花,在回去路上的時候,還忍不住嘀咕道:“您倒是大方,那煙一盒五毛六呢。”
'糊弄我呢?您說的五毛六那是滬上雙喜,剛才你口袋裡那個是南方雙喜,只要四毛八!
再說,拿煙給司機,就沒有白給的。
以後我哥他們要是給我帶點東西。
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你啊····'春花別的不大,但這嗓門卻是相當大。
這番話一出,陪同接親的幾個小夥伴,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哎呀,有甚麼話你回家說,怎麼在路上就嚷起來了!”閆解曠感覺羞臊難耐,忍不住的就急了起來。
在外面,張春花還是給了閆解曠面子的,她把臉往閆解曠背上一靠,小聲嘀咕道:“德行!這時候知道害羞了,把我肚子整大了,你咋不害羞?”
“啥?”閆解曠猛捏剎車,整個人都驚呆了。
張春花說到這個,也是忍不住害羞了起來,她跳下車,對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劉光天他們喊道:“你們先走,解曠的車胎氣不足,我們打下氣去。”
等到劉光天他們離開,張春花才湊到閆解曠耳邊說道:“我說的是,我有了,你要當爸爸了!
沒看到我剛才吐的跟甚麼一樣麼!”
“不是,不是,這可不能開玩笑。
你剛才不是暈車麼?
再說,咱們就那一晚···”閆解曠手忙腳亂,根本不知道怎麼好了。
“一晚三次,種一個娃!
有甚麼奇怪的?”春花同志豪爽的說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