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的情況,如今比較特殊。
並不是大家還是因為秦淮茹跟賈張氏留下來的壞名聲,針對她們兄妹三個。
這上面,大部分街坊都是善良的。
畢竟父母造的孽,也不可能都算到孩子頭上。
再者,秦淮茹雖然活著的時候壞了名聲,但她也沒有在這條衚衕裡坑過甚麼人。
賈家的情況,更多是她們兄妹自身的原因。
到了天寒地凍的時候,棒梗的身體,不可避免的又陷入了惡性迴圈。
他總感覺到,自己的被窩,就跟冷鐵塊似的。
特別是因為最近小當懷了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照顧他了。
這也成了棒梗的心病,直接讓他比往年還更消瘦一些。
反正按照棒梗的估計,就算他今年能熬過去。
到明年冬天也是說不準了。
在這個上面,棒梗並沒有跟小當鬧甚麼。
就像槐花去通縣上班以後,棒梗也沒再跟槐花鬧過一樣。
他很清楚,他能讓小當槐花聽他話的原因,不是兄妹情深,相依為命。
這先決條件,在小當沒跟劉光天走到一起,在槐花沒工作之前,那是成立的。
但現在卻是完全沒那個可能了。
三角形之所以一直固定,那是因為線與線之間一直有個拉扯。
就像原來的槐花,她沒有收入,所以要依附著小當才能生活。
而小當願意養活她,是因為棒梗老是說著一家人要整整齊齊。
現在槐花有了工作,她原來本就是因為嫌棄這個家庭的病態情感,所以才逃去插隊的。
如今,誰都道德綁架不了她。
槐花這條‘邊’一撤,小當又懷孕了,那麼這個家的‘散’,也就是早晚而已。
說白了,這輩子的棒梗,遠沒有上輩子對兩個妹妹的恩情。
所以,他組建而成的這個三角形,一直是不牢固的。
閆家原本是想著把他家老三跟槐花湊一對的。
只能說,想法蠻好,卻已經錯過了機會了。
要是在槐花剛回城,沒有工作的時候,跟槐花提這個事。
哪怕閆解曠再窩囊,年紀再比她大,那槐花都會認真的考慮一下。
畢竟閆解曠有房子,他也有工作。
對那時的槐花來說,並不是一個太差的選擇。
不過槐花雖然拒絕了,卻是沒有太傷閆解曠的面子。
這小丫頭,在人情世故上面,一直就跟年輕時的秦淮茹差不多。
也就是八面玲瓏。
槐花並沒有說閆解曠配不上現在的她,而是擺出了年齡,輩份的差距,以及閆解曠可以擁有的更好選擇。
比如說,通縣那個地方,雖然也是屬於四九城。
但不管是內城人,還是當地人,都把通縣當成了鄉下。
跟四九城分的很開。
而槐花‘湊巧’就有那麼一兩個當地的女性友人,願意嫁到四九城來。
也就是槐花雖然拒絕了閆解成,卻又給他介紹了物件。
這讓閆家上下相當感激槐花。
通縣那邊再遠再偏僻,至少當地人,都是拿的城市糧本。
那邊人嫁到閆家,在口糧供應上,就一點阻礙沒有。
只需要把戶籍地從通縣轉到南鑼鼓巷。
也算是內部轉移。
這總比讓閆解曠找個黑戶,或者沒供應糧的鄉下姑娘要強。 這兒不是鄙視鄉下人,而是這個年頭的現狀就是如此。
娶一個鄉下姑娘,要是解決不了戶口農轉非的問題。
那麼以後孩子的吃飯,上學,工作等等問題,都會讓一個家庭很是艱難。
在槐花的介紹下,她們育嬰院附近廠子的一個臨時工跟閆解曠瞅對了眼。
又是臨時工,這個並不是有意的。
而是要有正式工位的女同志,人家犯不著拿自己的婚姻,來賭一個前途。
也只有臨時工,才會想著賭一把。
兩人結婚,然後過上一兩年,以兩地分居的情況,跟單位申請,把女的調回四九城。
到時候,說不定調任跟轉正,都能一起解決。
這種好事,閆家其實也願意幹。
矮個子裡拔高個子,這已經是閆解曠能有的最好選擇了。
雖然那個姑娘,長得五大三粗的比他還爺們。
雖然那個姑娘論長相,跟槐花就是天差地別的區別。
但閆解曠仍舊是感激槐花。
畢竟容貌長相雖然很重要,但也沒比填飽肚子更重要。
當然,這裡面不高興的人,肯定是有。
比如說閆埠貴。
但他的那點不高興,連掛在臉上都不敢。
反而在外面要經常說槐花的好話。
他但凡敢抱怨一句,閆解曠三兄妹,直接能把他罵的懷疑人生。
按照閆埠貴想法來說,他是希望老三去通縣的。
把這邊的工作,房子讓出來,那老二一家就能回四九城了。
而現在他家老二倒是想著回來,但回來後,一家三口,就得吃閆埠貴的,住閆埠貴的,完全要靠著閆埠貴去養。
這個負擔,就算閆埠貴肯,老大幾家也是絕對不會肯。
槐花的“善心”獲得了回報。
本來這次高考,在槐花來說,是不準備參加的。
但閆解曠卻是託小當給槐花帶了話,說了很多,但總結起來,就是這是改變她命運的一件事。
要是能考上大學,以後她的人生就是大不同了。
也還好,槐花報名的時候,她的戶口還沒轉到通縣去。
所以這才是她出現在何雨柱他們面前的原因。
不光她,包括閆解曠,還有衚衕裡的其他人家孩子,都報名了這次考試,
不過分配到哪考試,就是隨機的事情了。
就像雨水家老大任元,也沒有跟何安分配到一個考場裡面。
“這小姑娘,聽說挺漂亮的。”方娟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這話也不知道觸到了劉婷甚麼興奮點,她直接湊過頭去,與方娟交頭接耳的嘀咕了起來。
何雨柱跟郭磊大眼瞪小眼,何雨柱眼見著郭磊顫巍巍的,忍不住說道:“兩位女同志,咱們是不是該回家了?
總不能在這邊站到考完吧?”
這話一出,劉婷方娟一起瞪了他一眼。
掃興的玩意!
不罵他幾句,就已經對他夠客氣了。
方娟騎了個倒騎驢,拉著郭磊走了,
何雨柱望向郭磊消失的方向很有感慨。
他這個兄弟,現在連騎車,都已經是困難了。
“走吧回家,別把你凍死了!”劉婷餘怒未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