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不？”何大清等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這才笑眯眯的開口問道。
“好吃……”
“還好……”
何家的孩子，嘴巴上是沒缺過的。
每個人的回答都不同，但還是很給面子的給與了正面好評。
小老四跟任家老二最誇張，一人蹲在何大清一邊，高著嗓子喊道:“爺爺（外公），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雞腿了！”
炸完另一鍋雞腿的馬華站在邊上，聽著小老四他們稚氣未脫的回答，嘿嘿傻樂。
何大清對著馬華問道:“馬華，你知道為啥媛媛她們感覺一般，而守一跟君君卻是這麼喜歡吃？”
任君就是任家老二的名字。
本來該是“軍”字的，卻是被雨水認為太普通，跟別人家孩子的名字太雷同，所以上戶口時，改了這個“君”。
要不是雨水有點文化，她都想著讓老二叫做“任守二”了。
馬華聞言隨口答道:“孩子嘛！都喜歡這種香脆的東西。”
“那為啥成年人不喜歡？”何大清又追問道。
“也不是不喜歡，而是容易感覺膩味。
這個東西吃多了，吃其他東西，都吃不出味道了。”馬華思索著說道。
他也不明白這個師爺，是甚麼脾氣，問他這些話，又是甚麼意思。
只能小心謹慎的回答。
“你的廚藝，就差這麼一點。
你師父說的那些，你師爺師伯說的那些，就是看人下菜碟。
這在其他行業，可能不是一句好話。
但在咱們勤行，卻是特別需要注重的一點。
甚麼人，甚麼口味，你得提前瞭解一下。
孩子牙口好，他們愛香脆東西。
老年人牙口弱，還可能食慾不佳，那太過於油膩的東西，他們吃到嘴裡，反而會覺得噁心膩味。
你十來歲時候的口味，跟現在一點變化沒有？
咱們廚師一行，必須學會看人下菜碟，那才能做出大家都滿意的菜來。”何大清畢竟上年紀了，看到懂規矩的年輕人，都喜歡教上一些他的內心感悟。
事實上，何大清內心有遺憾也有疑惑。
疑惑是何雨柱其實也沒做幾年廚子，但從馬華轉述的話語來說，好像何雨柱對這一道領悟很深。
就像何雨柱說的那個廚子必須會‘望聞問切’一樣，何大清有這種感悟，卻是沒有這種總結。
他相信王福榮也應該沒有。
畢竟當初他在四九城當廚子的時候，他們勤行師兄弟，也經常交流。
要是誰能總結出這麼一套歪理出來，不管準不準確，總歸能揚名就是了。
人世間，各行各業，大多數的名聲，不都是如此鼓吹出來的麼。
就像後世的某些藝術家一樣，遍地都是。
有利益嘛！
而且不是一個人的利益，而是一幫湊在這個某某家身邊的人，都能分潤這種利益。
要說的更簡單一點，就是後世網路上常說的‘名氣’與‘人設’。
先鼓吹名氣，再塑造人設，那麼一大幫人就能憑著這兩樣，吃一輩子。
而何大清遺憾的也是很簡單，他們何家，好像是沒有傳承他跟何雨柱廚藝的人了。
小老四還小，他都不一定能看到這孩子成年。
何平，現在走的是棋之一路。 聽何雨柱兩口子對這孩子的規劃，以後何平大概是以名聲走仕途。
也就是以前常說的清貴官。
何興華，他就更不指望了。
那孩子就算是對廚藝感興趣，何大清都不敢讓他學。
要是何興華學了廚藝，那他媽掙下的億萬家產誰去繼承？
所以退而求其次，也只能把他譚家菜的感悟傳承，放到何雨柱這個便宜徒弟頭上去了。
何大清在港島也是收了幾個徒弟。
但那些徒弟，他只教手藝，卻是並沒有當成傳承人。
按照何大清想的，一個合格的傳承人，至少也得像王福榮三徒弟那樣的沉穩。
只是這個徒孫，實在是資質愚鈍了。
····
“好香啊！”大門被推開。
何雨柱領著陳勇跟老莫走了進來。
他帶著陳勇回來，也是思考過的。
老莫肯定知道何大清回來的事情，畢竟他是自己人。
而陳勇卻是不知道。
但陳勇是在外面求過學的，對何大清的回家，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一驚一乍。
要是今天跟何雨柱去開會的是劉生的話，何雨柱家裡哪怕有再多好吃的，也不會想著領那個傢伙回來做客。
不是何雨柱捨不得，而是何雨柱擔心那傢伙過來，說不定說兩句話，會把何大清氣死。
別的不用說，要是劉生知道何大清的來處，一句~‘原來是資本J。’
這話肯定會說。
隨著馬上跟婁曉娥合作的事情，越來越近。
何雨柱必須要獲得學校裡面教職工的支援。
真別以為這個年頭，學校的老師，見錢就會眼開。
事實上，如果何雨柱不把陳勇跟小錢老師的工作做通，很可能全校師生都會反對婁曉娥的捐贈。
君子固於貧窮！
這個年頭很多人，都有這種想法。
情願要···一根草，也不要···一捧金麼！
何雨柱給陳勇和何大清互相介紹後，他觀察著陳勇的神色，眼見他沒有那種厭煩的神態露出，這才鬆了一口氣。
何雨柱對陳勇的定位，以後就是數控方面的專案負責人。
小錢老師負責行政，陳勇負責專業，有這麼兩位一文一武的輔佐，何雨柱才有信心，把這個專業學院搞下去。
事實上，陳勇不光沒討厭從港島回來的何大清，反而請求何大清幫忙回去以後查詢一下，他曾經留學時的幾個同學。
據說是留在了港島執教。
何大清一口答應！
而陳勇得了何大清的承諾，也是興奮的對著何雨柱說道：“何校長，要是能聯絡上我那幾個同學，那就真的太好了。
他們當初學習的時候，成績就比我好。
又在外面常年接觸最先進的數控機床研發技術。
應該能給我們提供很大的幫助。
要是有可能的話，咱們最好跟那邊建立個聯絡渠道，方便溝通。”
何雨柱也是樂道：“陳勇同志，您要是早說的話，說不定這條聯絡渠道早就建立起來了。
咱們搭檔工作這麼些年，一直沒聽你說過外面的事情，我還以為你跟那些外面的同學割袍斷義了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