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還沒走到近前，就看到賈家窩棚前，一個穿著格子衫的麻花辮，在那前後顛浮。
那是小當坐在門口洗衣服呢，
隨著手中衣服在搓衣板搓動的節奏，她的身子也前前後後的挪動了。
那胸前的鼓囊，以及脖頸處的白皙，就像是有鉤子一般，讓劉光天忍不住就停下了腳步，用熾熱的目光盯上了小當。
只是這種美好的感覺很是短暫，這邊畢竟是衚衕，
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等到劉光天聽到身後的聲音，這才故作矜持的走向前，對著仍舊勞作的小當說道:“小當，洗衣服呢？”
小當聽到身前的聲音，這才抬頭，順手捋了一把額前的碎髮。
看到是劉光天，小當忍不住的笑道:“光天叔，您又來找我哥吵架了？”
小當沒有發現，劉光天跟她站著的距離太近了。
並且劉光天居高臨下，小當領口裡那點風景，卻是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劉光天故作混不吝的說道:“別介，您抬舉啊，就喊我一聲哥。
別叔啊叔的叫喚。
我跟你哥有生死大仇，咱們兩家，都別套近乎。”
劉光天說的兇巴巴。
但小當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本來長相普通的面孔，卻是因為由憂鬱轉為開朗，剎那間，還真有點春天花開的甜膩。
“光天哥，……您是個好人。”小當喊這個稱呼的時候，忍不住臉紅了一下。
閆埠貴都聽到了她跟劉光天的緋聞，何況當事人小當。
看她順眼的，拿她當笑話的街坊，都會拿著這個事過來或調侃，或關心兩句。
別的不說，就是剛才劉光天站在不遠處發楞，痴痴傻傻的看向小當的場景。
隨便誰看到了，都會覺得這兩人有問題。
不是劉光天注意點，就完全能避開。
只是大多數人，看到了當成沒看到，但說閒話時，卻是拿著他跟小噹噹成了‘下酒菜’。
劉光天這輩子，第一回聽到別人說他是個好人。
他都忍不住臉熱了一下。
更關鍵的是，小當說這個話的時候，語氣相當誠懇真摯。
“哎···哎···你忙，我進去看看你哥。”劉光天言語也是慌亂了起來。
小鹿亂撞，劉光天也不明白，他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彎腰走進了賈家窩棚，劉光天忍不住就回頭盯著門簾發呆了一會。
他知道，門簾外面，就是坐在小板凳上忙碌的小當。
如果他這個時候掀開門簾，說不定能把這個姑娘，擁入懷中好好疼愛。
但他卻是有些膽怯。
他怕話語一說出來，小當會拒絕他。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這個時候，小當也是坐在門口發起了呆。
只是發了一會呆，小當的神色卻是轉為黯然。
相比於劉光天，其實她更沒自信。
就她以前那些事，隨便一件拎出來，都會讓別人指指點點一輩子。
年輕時失身，
想著攀高枝，
設計騙秦京茹，····
還有她在TS時的那些事。
一樁樁，一件件，都不是一個好女孩應該做的。 但愛情這玩意，卻又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
別的東西生長，甚麼土壤，甚麼環境，都有一定的定律。
就感情這玩意，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劉光天為啥會對小當有好感？
因為小當是唯一一個沒拿有色眼鏡看他的異性。
前面他也處過幾個相親物件，不論美醜，人家看到他，必然會詢問當初為甚麼進去，以及以後會不會改變的問題。
那些人，有些直白，有些則是矜持，但無一例外，劉光天都能在那些人眼神，或者一些小動作裡，感覺到對方對他的嫌棄鄙夷。
就是他上次那個進度條比較近的相親物件，也是有那種不經意的嫌棄。
只是對方隱藏的很好而已。
而在小當身上，這種嫌棄，劉光天從來沒感受到過。
其實小當的感覺也是差不多。
這兩人，差不多都已經到了人生的最低點了，怕的是別人嫌棄自己，而不是自己嫌棄他人。
也就是因為雙方都是有差不多的顧慮，所以才在一個頻道上。
“咳咳···”裡面還有一層布簾，布簾裡面的棒梗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忍不住乾咳了一聲，好顯示他的存在感。
“棒梗，你還沒死呢？”劉光天搖搖腦袋，把腦海中那些幻想甩空，又是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他邊說，邊往裡面走去。
“咳咳···
老輩人不有句話麼！
禍害活千年，你我這樣的人，都是長壽的命。”棒梗聽到劉光天的嘲笑，神色激動了下，卻是裝作不在意的回道。
“上次要不是爺爺救你，你早死了。”劉光天在小當面前只肯認同輩，但在棒梗面前，可是恨不得輩分越高越好。
棒梗面色蒼白，常年不見陽光，並且起不了床，讓他的身體消磨的不成樣子了。
這段時間，他還恢復了一些，有點人樣了。
在前段時間，他想著自殺的時候，其實就算不吃藥，估計也是熬不了多少天了。
那時的他，已經瘦的皮包骨頭，跟個骷髏一樣了。
卻是沒想到，送去醫院催吐過後，醫生盡人事聽天命的給他掛了幾瓶葡萄糖，並且把他身上那些瘡癍給消了消毒。
再加上這一段時間劉光天對他的‘刺激’，棒梗反而恢復了起來。
只能說棒梗還年輕，底子還有，距離油盡燈枯，還是很遠的。
“咳咳···我要死了，我就是好人。
不過你肯定別指望，上次那麼大的事，聽說你們那幫人好幾個都是吃了花生米，就你沒事。
你說你不是禍害是甚麼？”棒梗只是癱了，腦子卻是沒壞，說出的話語，卻是相當有條有理。
一時之間，劉光天竟然被棒梗的這種詭辯，說的沒法回話了。
這沒辦法，劉光天處處還把自己當成是個人。
但棒梗卻是一切都無所謂了。
劉光天發愣了一會，這才說道：“郭小四也是死了。
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就是彼此太過於瞭解的人，才會互相戳中的死穴。
如果說，棒梗這輩子要是有虧欠的話。
大概郭小四就算一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