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雨柱一上班,就掏出了口袋裡的小工作本,翻開了一番查詢。
這自然是查電話號碼了。
等到電話接通,何雨柱未語先笑。
“哈哈哈,····麻煩幫忙找一下錢科長,我是電視機廠的何雨柱。
呀,錢老師,您好您好。
····”何雨柱可算知道為啥打電話的時候,必須先大笑幾聲了。
長時間沒見的朋友,突然找上門去,是有點小尷尬的。
所以必須先大笑幾聲,好拉近彼此的距離。
小錢回城後,一直在區教育口任職,現在也是副科級領導了。
這時候,要是把他放到某個小學或者是中學,那必然是正副校長的位置。
更關鍵的是,小錢手上管著的一攤,是跟慈善上面相關的。
不管權力大小,但名聲肯定很好就是了。
這個年頭沒有電腦,也沒有聯網。
只有一個個的帳本,記錄著他們收取了多少捐贈,又花出去多少。
但小錢他們卻是可以理直氣壯的拍著胸口說,他們在錢上都是乾乾淨淨的,沒得一分錢好處。
這個年頭也沒有全民監督的事情,但就是這麼幹淨。
總體來說,是現在小錢這些人,就算掙個幾百萬,也是沒地方去用。
就他家那個居住環境,家裡買個手電筒,左鄰右里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何家今天吃肉,還是吃魚,鄰居家第二天碰到了,肯定要問一句。
所以,滋生某些微生物的土壤,現在根本就不存在。
何雨柱自然不可能在電話裡,就跟小錢說事關人家前途的事情。
他只是寒暄了兩句,然後約了個時間,讓小錢到何家做客。
何雨柱原本以為這次勸解,是非常難的事情。
因為小錢這個人,對金錢跟地位,好像都沒甚麼太大的奢求。
要不是為了他兒子讀書安置的事情,說不定他會在公社待上一輩子。
卻是沒想到,他剛一開口,小錢同志就一口答應。
這都把何雨柱搞不會了。
小錢看著何雨柱一臉懵逼的神情,不由輕笑一聲說道:“是不是以為說服我,是很困難的事情?”
何雨柱懵逼的點點頭,他是真沒想過小錢會答應的這麼幹脆。
畢竟要是何雨柱沒有野心的話,讓他跟小錢換一下,他也願意。
清貴啊!
只要手裡不沾錢,那就是一輩子的好名聲。
並且絕對沒人找他們麻煩。
不過何雨柱這個‘絕對’,還是說的太早了。
卻見小錢苦笑道:“老何,您是不知道,我現在過的是甚麼日子。
老爺子那些同事,我以前的同事,現在真把我家裡,當成了市府的人事部門了。
回城的人,想著讓我幫他們證明,要恢復工作,要組織補償···
沒回城的人,也是三天兩頭的寫信給我。
想著解決他們身上的問題。
我就一個小科長,管的還是清水衙門。
哪有那麼大的能力?
這段時間,我也是被煩的不行。
我同情一些人。
但他們身上的事情,我是真的沒有辦法。”
小錢老師說起他面臨的問題,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也正常,
就像是95號院的閆埠貴一樣。
一開始閆埠貴過關的時候,他樂得恨不得給學校領導磕上兩個。 但沒過一段時間,閆埠貴就不滿足了,
有些老師不光問題解決了,前些年,被拖欠的崗位補貼,以及工齡工資,人家都拿到了手。
並且因為目前的學校,缺有經驗的老師,所以那些人還調了級別。
這個也不難,因為那些老師大多出身都有跡可循。
哪一年師範出來的,或者大學文憑,教齡多少年,總有可以比較的。
但閆埠貴他一個非專業出身的老師,在這個上面就有點吃虧了。
所以閆埠貴這段時間,也是跟學校領導在鬧。
就好像他以前多委屈似的。
總歸要是人心不足了,那給他多少好處,也是不夠。
而小錢同志,不管管的是甚麼部門,總歸是在區教育口當領導。
他們父子都是老師出身,在四九城教育口上認識多少人,都是不奇怪。
何雨柱搞懂了這個事情,也是樂的不行。
他笑道:“那還是您跟錢老師太好說話了。”
小錢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沒辦法,一開始幫了一兩個熟人,那真的太可憐了。
他們身上事情沒解決,連去醫院,開銷都是報銷不了。
一個肺病的舊同事,求到我門上。
我實在聽不得他那都要把肺咳出來的痛苦。
……
結果幫了一個,後面就引來一幫。
我跟他們說,我沒那麼大的面子。
但這種事,哪怕再解釋都沒用。
甚至有幾個人,眼瞅著我不肯幫忙,還寫信給我們單位……
唉……
算了,我就不該做那個好人。”
小錢說到寫信的時候,並沒有接著往下說。
但何雨柱卻是清楚後續的發展。
不過是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
除了這些,估計也是沒別的新鮮事了。
那些人眼瞅著小錢不“肯”幫忙,所以乾脆想著把他也拉下去,要倒黴大家一起麼。
何雨柱認真的點點頭,既然小錢同意,那何雨柱自然是最高興的。
他開口說道:“放心,您到我們學校,以後那些麻煩事情我給您攔著。
咱們學校,瞄準的……
上面的關係由我去跑,但各個部門的雜事,錢老師您得給我盯著。
咱們一定要在今年八九月份之前,把咱們專業學院的名份給跑下來。……”
小錢詫異道:“那麼急?
那事是真的?”
小錢老師說的,自然是高考的事。
去年年底開的一次專家會議,已經有很多老同志提出了當前人才培養所陷入的誤區了。
也不是別的,就是某些大學保送生,連乘法表都背不下來,
可想而知,那種人想要教育成專業性人才,那難度該有多大。
品性上面沒法說,
反正以教育的角度上來看,恢復高考,是勢在必行的一個事。
小錢作為四九城教育口的人,知道這個訊息不奇怪。
何雨柱也知道,並且知道的比小錢更仔細一些。
但他卻是不能說的太仔細。
何雨柱嘴角含笑著說道:“不知道具體時間,但咱們的準備卻是越早越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