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哪怕劉海中自認如此悲慘了,他也是別人羨慕的物件。
至少他有退休金,至少他有醫療報銷,至少他有單位惦記,有徒弟掛牽。
而在距離四九城不遠的TS,有個人,卻是比他還悲慘。
別的不說,像是劉家老大跟老三,不回院子照顧劉海中,整個南鑼鼓巷,都罵這兩家不孝。
劉光齊所在街道以及工廠,還專門找他談過話。
意思很明確,如果劉光齊還是對父母不問不管的話,那他們也是容不下他這種人。
劉海中不知道的,是劉光齊為了照顧他的事情,此生第一回跟他那個寶貝媳婦吵了架,動了手。
雖然劉光齊臉上被抓的不成樣子,但也讓他媳婦見識到了他的男子漢氣概。
按照小兩口目前商量的,就是他媳婦明年申請調回四九城,專門伺候老兩口。
這是沒辦法的事,街道跟廠裡逼劉光齊,劉光齊只能逼他老婆了。
按照劉光齊說的狠話,就是他媳婦要是還對家裡不管不顧的話,影響了他的前途,那他只能選擇離婚了。
至於街道跟家裡,為啥這麼關心他的家事,劉光齊也是不清楚。
所以,劉海中羨慕的事,明年他家可能也會實現。
而在TS,同樣有一對兒女,對親生母親非打即罵,所有人,包括當地街道,卻是都說是那個當媽的不對。
這種區別,也是讓秦淮茹很是絕望。
她現在沒工作,沒退休金,沒男人,兒女都不認她。
每個月靠著糊火柴盒,撿垃圾,掙個十塊八塊的,首先就得拿出三塊付房租錢。
這可不是四合院那種磚瓦房了,就是郊區住戶搭的一個窩棚。
她也沒有廠裡的住房補貼,甚至當地街道都很不願意租給她。
要不是怕把她趕出去,秦淮茹會凍死在街上,那說不定早就讓她離開那間窩棚了。
每天秦淮茹一睜眼,就知道自己又活了一天。
她沒有慶幸,沒有感恩,就只有深深的麻木與疲倦。
她現在已經不是生活了,而只是活著。
每天一睜眼,就得想著家裡的吃喝怎麼辦?取暖的柴火怎麼辦?
她沒錢,買不起煤球,也買不起木炭。
只能想辦法,去荒郊野嶺砍一些木材。
她最近老是隱隱感覺胃痛。
特別到夜裡,爐子裡火熄了,家裡溫度下降,那是疼得最利害的時候,她只能咬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當然,這一年,她也不是甚麼都沒幹。
至少她把易中海養老的事給攪黃了。
她找到了易中海的徒弟祥子,把當初賈東旭怎麼死的,易中海又是怎麼惦記她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甚至有些事,已經是抹黑了。
反正秦淮茹她也不要臉了。
所以有些事情,她說的很邪惡。
比如說,按照秦淮茹說的,就是賈東旭的死,完全是易中海設計的陰謀。
易中海惦記她的身子,強了她,然後設局讓賈東旭輸了很多錢,又找人上門逼債,逼死了賈東旭。
這上面還真能牽連起來。
~易中海有個‘乾孃’是後院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在社會上有關係。
易中海惦記秦淮茹,但活著的羅巧雲跟賈東旭成了他打這些主意的最大阻礙。 ·······
每一件事,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秦淮茹只是在時間線上做了模糊處理。
更關鍵的是,TS軋鋼廠分廠,也有四九城過去的人,人家能證明秦淮茹說的每個事情,都是真的。
哪怕祥子不信,祥子認為秦淮茹說的都是假的,為了甚麼,也是很清楚的事,就是不讓他給易中海養老。
但他身邊總歸有人信。
人不是單獨的個體。
上半年的時候,祥子解決了工作,如果他能遵守跟易中海的承諾,那麼易中海的那筆存款,以後就是他的了。
但祥子還想要結婚生子,就易中海這種定時炸彈,哪家好人家姑娘,願意嫁給祥子?
所以秦淮茹那些話一散出去,逼得祥子情願換工作,也不敢再跟易中海認師徒,認父子了。
這是易中海也沒想到的。
他以為秦淮茹就算跟他鬧,手裡也沒有本錢了。
卻是沒想過,人言可畏這種話。
謊話說了一千遍,總會有人認為那是真的。
所以現在的易中海,只能待在了養老院,其他的事情,都是沒指望了。
這個不關秦淮茹的事,她今天起的很早,昨兒夜裡她胃又疼了。
疼的她把枕頭都咬破了。
所以沒奈何,既然還要活下去,她就得想辦法,解決這種痛。
這個上面,秦淮茹首先就想到了止疼藥。
當初賈張氏動不動說這疼那疼,一吃止疼藥,立馬就不疼了。
但現在秦淮茹可沒那種本事,能從醫務室裡搞到藥了。
她只能提心吊膽的去醫院試試。
秦淮茹摸摸口袋裡僅有的兩塊錢,對著鏡子,用水珠抹了抹頭髮,這才微笑著走出了家門。
這沒辦法,在外人來說,秦淮茹已經長得跟老妖怪似的了。
但在她自己眼裡,應該是還有可取之處的。
她想著待會最好能碰到一個男醫生,那麼只要她裝作可憐一點,說不定人家醫藥費都能給她免了。
這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想法。
到了醫院,掛號處護士問她哪疼,秦淮茹揉了揉胸口。
護士追問道:“究竟是乳房疼,還是下方的胃疼?甚麼症狀?”
秦淮茹有點懵逼道:“應該是胃吧。
可能是老胃病。
那些年餓出來的。
以前受涼了偶爾也疼,但不會像現在這樣頻繁····
護士,能不能不掛號,直接給我開一些止疼藥啊?”
秦淮茹詳細的介紹了一下她的症狀,她沒有發現,護士看她的眼神,已經帶著點憐憫了。
“掛號費兩毛,有沒有單位報銷?有沒有家裡人陪同····”護士收起心裡同為女人的憐憫,卻是刻板的用著沒感情的聲音,對著秦淮茹說出了接下去的流程。
她們常在這個地方,聽的時間長了,也是具有一定判斷力了。
按照秦淮茹剛才形容的,她不是胃病,而應該是腫瘤。
“沒有,沒有,···”秦淮茹被問的也是茫然了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