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呢?”劉海中滿臉通紅,對著他媳婦怒吼道。
要不是他手在不停的顫抖,感覺腦袋一陣一陣的暈乎。
他說不定已經上手,揍他娘們一頓了。
劉家的大額存單不說,就那些小額存單,一般是兩三個月存一張。
劉海中雖然是病退,但他退休的時候,已經到年紀了。
所以退休金可以拿原來工資的百分之七十。
醫藥費由廠裡報銷,夫婦倆開銷又不算大。
兩個月存個一百塊錢,跟玩似的。
小額都是半年期,
然後到明年,再總和成一張一年期的存摺。
這就像滾雪球一樣,存款總歸是越來越多。
後世人常說,為啥這個年頭的人,能存下錢。
其實也就是這個原因。
生活開銷少,每個月都能有存款。
並且存到銀行裡,還有保障。
這個年頭雖然沒有後世的實名制,存單也都是手寫的。
但沒誰敢在這個上面,搞半點貓膩。
真要逮到了,那就是一個死。
劉海中媳婦,臉色煞白。
她吱吱嗚嗚的想著解釋,卻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也沒想到,劉光天會在家裡,拿走那麼多錢。
足足三張存摺,五六百塊。
自從去年,劉光天相親失敗,又自暴自棄混社會以後。
在家裡偷過一次存單。
自那以後,劉海中就給夫妻倆的臥室上了一把鎖。
存錢箱上也上了一把小鎖。
這兩把鎖上的鑰匙,只有他們夫婦才有。
所以劉海中肯定第一時間,就懷疑上了他媳婦。
“我的錢呢?”劉海中又怒吼了一句。
他想著伸手拍桌子,但左手因為中風的原因,根本就無力抬起。
劉海中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太快了。
醫生叮囑過他,讓他不要忿怒。
但這種被枕邊人出賣的氣憤,卻還是讓他壓不住自己的脾氣。
“光天說沒錢吃飯,我就……我就……
我也沒想他拿這麼多錢啊!”劉海中媳婦委屈的說道,話語裡已然有了哭腔。
她眼瞅著劉海中不對,想著上前給他捋捋後背,卻是被劉海中那隻好手一把推了出去。
摔了一個屁股墩,劉海中媳婦感覺自己尾椎都疼。
“你啊,你啊……”劉海中嘴裡想說甚麼,但他卻驚恐的發現,他掌控不了自己的嘴巴。
臉皮扯著他的嘴角,就往上歪斜。
他的嘴角,口水嘩嘩的流。
但這個時候他媳婦,正低頭垂淚,並沒有發現劉海中的怪異。
還是同住一院子的馬三,聽著劉家的吵鬧,想著進來勸一下,這才發現了劉海中的不對。
“嬸子,嬸子,我叔好像不對啊!”馬三看到了劉海中的模樣,不由被嚇一跳。
劉海中媳婦連忙抬起頭,看到劉海中模樣,雙眼佈滿血絲,面色黑紅,嘴眼歪斜……
這一看就是又中風了的模樣。
“老劉,老劉……哎呦……我的尾巴根啊!……哎呀,哎呀,我的媽耶……”劉海中媳婦想著爬起來,卻是感到尾椎骨,一陣劇痛。
就好像剛才摔癱了似的。
她倒不是有多疼,而是被嚇的呲哇亂叫。
馬三也看出了不對,在這個上面,他還是有擔當的。 他立馬就站在門口喊道:“老宋,老宋……花妮趕緊去前面喊人。
劉叔又中風了,劉嬸也不對。
趕緊的,讓在家的人,都過來幫忙。”
把劉家兩扇門板拆了下來,院裡鄰居把劉家兩口子送去了醫院。
唯一的意外就是劉海中上門板的時候,還伸出手指死死的指向了放在桌面上的錢箱。
他媳婦這下子倒是聰明瞭一下,立馬嚷道:“那箱子,那箱子……”
花妮幫忙搬到了劉海中媳婦面前。
她一把摟住,就像摟住了命根子一樣。
送去醫院,醫生檢查,沒甚麼意外。
劉海中又是中風,中度的樣子,估計這一回語言功能就保不住了,而且短時間之內,肯定是偏癱的。
能不能恢復,還得看後續。
而他媳婦,也是倒黴,尾椎骨摔裂了。
至少三個月。
院裡鄰居都聚在一起,每個人都是神色嚴肅。
很明顯的,他們作為鄰居,幫個忙,送人進醫院,就已經是他們最大的愛心了。
現在劉家這情況,外人是幫不上忙了。
肯定要通知他們家老大跟劉光福兩口子。
在這個上面,劉海中媳婦難得的跟劉海中起了分歧。
按照剛才閆埠貴進去詢問,問劉海中要不要通知劉光福,同意眨眼,不同意就不眨眼那種。
劉海中眨眼了。
他對三兒媳討喜,還是挺喜歡的。
他也相信,如今他這個狀況了,三兒媳肯定會過來伺候他們老兩口的。
但劉海中媳婦,卻拉著楊瑞華跟花妮,讓她幫忙通知劉光齊一下。
“……這事到底怎麼辦啊?”宋屠戶緊鎖著眉頭說道。
閆埠貴也是一臉苦澀,開口說道:“兩邊都通知,倒是沒甚麼事。
畢竟老劉這個樣子了,
光天不指望,總不能另外兩個兒子一個不來,全指望咱們鄰居?
那也不靠譜。
現在關鍵是劉家手裡那個錢匣子,她們夫婦倆到底怎麼想的?
給誰不給誰?
別兩家來了,在醫院打起來。
瑞華,還有狗蛋他娘,你們再進去問問。
實在不行,讓她指定個人,先讓人家保管著。”
閆埠貴這話倒不是胡扯,劉海中媳婦,到現在還是抱著那錢匣子呢。
這要是劉海中夫婦不商量好,等到劉光福跟他大哥來了,再為這錢箱打起來。
到時候一拍兩散,為難的還是他們這些鄰居。
他們又不圖劉家錢,憑啥要擔這個麻煩。
可能閆埠貴對劉家錢有點惦記,但他最多想著讓楊瑞華跟閆解成媳婦照顧劉家兩口子,換點報酬而已。
其他想法,他也不會有。
現在情況就很明顯了。
劉海中想要劉光福兩口子過來照顧。
他媳婦想把那錢匣子留給老大家。
這事情要是不商量好,那肯定搞不好。
楊瑞華出來,愁眉苦臉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現在她誰都不信。
嘴裡念念叨叨的就是“光齊”的名字。
也不知道她家那個三兒媳是不是跟她屬相不對,
她就是看不上……”
楊瑞華口中的“她”,自然是劉海中媳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