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一番翻找,拿著他的對襟短袖褂子走了出來。
他稍微帶著點惱羞說道:‘討喜娘舅家孩子娶媳婦。
我是攤子上忙,所以讓她帶著孩子去了,不然的話,我讓討喜整兩個菜,咱們爺倆好好喝一盅。’
劉光福這一番話語裡,透露出太多的訊息了。
別的不說,劉家的三兒媳婦,在老院子附近常說,劉光福是她們家的一家之主。
劉海中當初也就因為這個,所以才安排了討喜進軋鋼廠。
但現在女方親戚家辦酒席,劉光福這個一家之主,卻是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在家喝悶酒,
可想而知,他在家裡的地位。
所以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百聞不如一見。
討喜在外面吹的再好聽,但閆埠貴親眼見到的,總不會有錯。
劉光福掏出來一包‘經濟’,讓閆埠貴更加確定了他的揣測。
這是市面上,最便宜的香菸。
八分錢一包,別說比不上三四毛的大前門了,連一毛的‘豐收’都比不上。
再看看劉光福喝的散簍子,閆埠貴對這次自己過來的指望,完全不去想了。
他雖然知道,劉光福家裡做主的應該是討喜,但劉光福一點地位都沒有的樣子,以後他也不好意思問劉光福要好處。
劉光福掏出一根香菸遞給了閆埠貴。
閆埠貴這上面脾氣倒是比較好,只要別人給他的東西,他就不嫌棄好壞。
就著劉光福劃燃的火柴,閆埠貴深吸一口。
“咳咳···”不出所料,他被嗆到了。
而酒意上頭的劉光福,不光沒想著給閆埠貴拍拍後背,關心一下,反而在那傻笑了起來。
“咳咳···這煙真衝。”閆埠貴伸手揮散了面前的煙霧。
“嘿嘿,這煙夠勁。
閆叔,不是我跟您吹,好煙我不是抽不起。
我現在修車鋪一天也能掙一塊兩塊的,我就是覺得這煙夠勁,才特意買的這種。
你們買,八分一包還得票。
我買,不用票。
供銷社咱們有人。”劉光福拍著胸口,吹起了牛。
一般老爺們說‘不是我跟你吹··’,接下來的話,肯定是吹牛。
看著這樣的劉光福,閆埠貴就想起三個字~“扶不起”。
他現在連半點想著幫忙慾望都沒有了。
香菸抽到一半,就被閆埠貴丟在了腳下,閆埠貴冷著臉直愣愣的說道:“你家出事了,你爸又中風了。
你媽也摔了,尾椎骨開裂。
院裡鄰居幫忙送去了醫院。
等你媳婦回來,你跟她商量一下,看看怎麼抽個人照顧你爸媽。”
“關我甚麼事?”劉光福冷冷的說道。
斜著眼睛,就好像這事多讓他生氣似的。
“唉···你····光福,做人得講良心,這幾年的事不說,你爸你媽,把你生下來,養這麼大,總沒錯吧?
這個恩,你不記,就不怕人說閒話?”現在的閆埠貴,是真替劉海中著急了。
他雖然有自己的小算計,但他跟劉家面臨的情況其實差不多,他跟他的幾個子女,關係也不太親。
按照閆埠貴的猜想,劉光齊就算回來,那也不會立馬就回來。
現在劉海中兩口子能指望的,也就劉光福夫婦。
但現在討喜不在家,劉光福四六不通。
這讓閆埠貴咋辦?
劉光福雙手一攤的說道:“閆叔,您老也不用說漂亮話,劉海中當初怎麼對我的,你們這些老鄰居,都看在了眼裡。 他當初但凡還把我當成他兒子。
我也落不到現在這個被萬人笑的地步。
哦,我從裡面出來,讓他花個幾百幫我搞個店鋪,他都不肯。
劉光天出來,先是給他介紹媳婦。
後來又偷摸著給他錢。
大幾百給了吧?
這同樣是兒子,我特麼就不是親生的。
別人我管不著,但我劉光福,也是站著撒尿的爺們。
一口唾沫一個釘,當初我既然說從今往後,跟他們斷絕關係。
那麼他們有事,也別來找我。
想要我回家照顧他們也行,你讓劉海中過來給我鞠躬道歉,承認他當初做錯了。
我就回去。”
閆埠貴聽著劉光福這些放屁話,雖然不是他兒子,他都恨不得摸起屁股下的小馬紮拍上去。
一方面在這邊嘴硬,一方面他媳婦討喜去劉家混好處,他也當成沒看到。
還拿他處處跟劉光天比。
作為院裡鄰居來說,閆埠貴他們看的很清楚。
劉光天剛出來的時候,可是想過洗心革面,做個好人的。
只是後面相親被人破壞,劉海中又沒第一時間做兒子的心理工作,才變成那樣的。
劉光福可不同,從裡面出來以後,就以為老兩口欠他似的。
這才搞成現在這種局面。
閆埠貴能搞懂劉家的事情,卻是搞不清他自家問題出在了哪裡。
這也正常,畢竟院裡鄰居會在他面前討論劉家的事情。
卻不會在閆埠貴面前,說閆家有甚麼不對。
閆埠貴聽了劉光福這些話,半點跟他談的慾望都沒有了。
他起身,拍拍大腿上的菸灰,用鄙夷的眼神俯視著劉光福說道:“反正我話帶到了。
怎麼安排隨你。
光福,閆叔勸你一句,別光想著別人對你好不好,你想想從小,你為你爹媽做過甚麼?
等討喜回來,把你家的事情,跟她說一下,拿一個主意出來。”
說罷,閆埠貴拔腿就走,身後傳來了劉光福的冷哼聲。
劉光齊那邊的反饋也不是太好,馬三從劉海中媳婦那查到了劉光齊的聯絡電話。
電話接通後,電話那頭的劉光齊倒是挺擔心他父母的健康。
說盡快請假回來。
但等馬三在電話裡,問他幾天能回時。
劉光齊卻是吱吱嗚嗚的,說不清一個具體日期。
後來被馬三催急了,電話那頭的劉光齊才說道,現在他們單位的領導,是他岳父以前的對頭,對他很不好。
平常沒事,還會找事打壓他一番。
何況是請假?
劉光齊只能說盡快回來。
馬三回家把這個事說給花妮聽以後,花妮不由冷笑道:“養這樣的兒子,還不如養條狗。
至少養狗還知道護主。
這種兒子,養了毛用都沒有。
····”
說這個話的時候,花妮看著回家吃飯的兒子兒媳,
狗蛋莫名其妙的就受了牽聯。(本章完)